望月阁门口。
“你不是说马上就到吗，怎么还没来？”
“別急，这不是还没到十点吗。”
宋瓷抱著手臂说道，“明疏从不早到，但也从不迟到，她说十点到，那就一定会十点准时出现在你面前。”
“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九分五十秒了，还有十秒钟，你的意思是她马上就会出现？”
周然將信將疑地看向街道尽头。
话音刚落，夜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一辆通体漆黑的悬浮轿车从天而降，悬停在望月阁门前的街道上，车身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稜角，泛著低调而昂贵的哑光质感。
车门打开，明疏从中走出。
“看吧。”宋瓷笑著对周然挑了下眉。
周然看向手机显示的时间，眼皮不由得一跳，还真是十点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明疏下车后，那辆悬浮车便拐进了地下停车场，她径直走到二人面前，先看了眼宋瓷，接著对周然微微点头：“晚上好。”
她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著长裙，乌黑秀髮如同流泻的墨缎，五官精致明艷，饶是素麵也尽显秀气，气质温柔又文静。
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想到夏日的午后，从叶缝间漏下的光斑落在书页上，蝉鸣声远远地传来，而她就坐在那里，安静地读著某一页。
周然从没这么近距离见过明疏，现在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无数男同学喜欢並称之为白月光了，顏值和气质都太顶级了，简直是完美无瑕的代言词。
【明疏】、【开窍八重】、【年级第一】、【世家贵女】、【完美主义】、【强迫症】、【外柔內刚】、【重度甜食控】、【烂片享受者】、【大眾白月光】、【诡异爱好者】、【月华体】……【修行困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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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对方身上浮现的命数词条，周然心中微微一惊。
月华体？
明疏居然有特殊体质？
周然回忆了下，这貌似是一种在夜晚修炼事半功倍的体质，若是在月光下，还能加快各方面的恢復速度。
果然，这种学霸除了家境优渥外，自身条件也不可能太差，就这一个特殊体质顶得上多少人一辈子的机遇。
而周然打量明疏的同时，明疏也在观察他。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但身上却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眼神也没有高中生的清澈愚蠢，绝对是那种经歷过生死与大恐怖的人……她在家族里的一些叔叔阿姨身上有过类似的感觉。
看来瓶子说的都是真的……明疏心中有了数，旋即开口道：“我们进去吧。”
……
走进望月阁，迎宾小姐欠身行礼，宋瓷报出一个房號，三人便被引著穿过长廊，乘上电梯，来到订好的包间。
房间里灯光明亮，圆桌上早已备好餐具，落地窗外是青禾市的夜景，高楼林立，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交织成一幅流动的光幕。
宋瓷拉开椅子隨意坐下，周然见状便也坐了下来。
明疏看了眼二人所坐的位置，不由得微微蹙起秀眉。
“瓶子，你往左一点。”
“噢。”宋瓷將椅子往左挪了一点。
“再左一点……嗯，这样就行。”
明疏接著左右打量了一番，拉开椅子往左挪了几厘米，又往右挪了几厘米，再往左挪了几厘米……反覆调整了三次，直到三人的座位在圆桌上形成严格的对称，才满意落座。
然后她又摆弄起餐具，整齐地放在自己面前，筷子都不放在碗上或者碟子上，必须放在筷枕上。
周然看得一愣一愣的，该说不愧是完美主义+强迫症吗？
坐下后不久，一道道菜品接连上桌，摆盘精致得像是艺术品，连点缀用的花瓣都是最鲜嫩的那一瓣，每一道都是望月阁的招牌菜，起步价以千元为单位。
“听瓶子说，你经歷过诡异事件？”
明疏主动开口找话题。
周然点了点头：“那是一周之前的事了，我差一点就死在那里，但也因祸得福，在生死间开悟。”
“能详细讲讲吗？”
明疏对诡异事件很感兴趣，事实上她就是为此而来。
至於补课什么的……她不认为周然一个同龄人能教导自己，不过既然答应了宋瓷，自然要履行承诺，一会儿跟著去练功房观摩观摩，但最后肯定是要找藉口婉拒掉补课的。
喜欢诡异事件么……周然瞥了眼明疏头顶的【诡异爱好者】词条，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有这种爱好。
凡是经歷过诡异事件的人，都不可能对那种恐怖的存在產生半点兴趣。
但话又说话来，没有经歷过黑暗的人，在听闻旁人所言的恐怖后，第一时间往往不是敬畏和远离，而是对黑暗產生幻想。
神秘催生好奇，好奇酿成兴趣，於是诡异爱好者这一群体就诞生了。
这些人热衷於搜集各种诡异事件的资料，研究诡异的能力，还会煞有介事地列出一个战力排行榜，比拼哪只诡异更强。
像是体验诡异事件的超梦影片、自己撰写虚构的诡异故事，都是家常便饭，更有一些狂热者会亲自前往诡异事件的发生地，去拍摄一手影像资料，简直就是在死亡边缘反覆横跳。
网络把一切可怕的事物压缩成了文字、图片、音频，距离感被抹平，绝望感被淡化，诡异的恐怖被镀上了一层娱乐的光泽，那种诡譎的氛围与死亡的压力反而成了一种新奇的调味剂，被当作刺激的解压方式，供人消遣。
每个时代都在娱乐至死，试图將一切结构，但诡异却是最不该被娱乐化的那一类。
周然对於这种人只用四个字来评价——叶公好龙，真正遇到诡异就老实了。
但如果是大客户喜欢这个……那没事了，老板爱干什么干什么，如果付得起钱，也不是不能陪人家去诡异事件里逛一圈。
於是他说起了那一晚巷子中发生的事情。
明疏从储物法器中拿出纸笔，边听边画，很快就按照周然的描述，將当时巷子中的场景绘製了出来。
“你看看像吗？”明疏將画本递给周然。
周然接过画本，手顿时一抖，差点没拿稳。
不得不说，明疏很有画画天赋，只听描述就把止行者画的栩栩如生，那种诡异独有的恐怖感跃然纸上，平日里估计没少画。
尤其是那对用杂乱线圈勾勒出的漆黑眼眶，仿佛止行者真的在注视著画外之人，盯得人心里发毛。
周然沉默片刻。
刺啦！
竟直接將画纸撕了个粉碎，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画这种东西。诡异力量神秘莫测，你画出来的形象说不定会成为某种媒介载体，招来真正的诡异入侵。”
宋瓷看呆了，什么情况，秒切战斗脸！
这，这对吗？和平日里的周然完全不一样，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冷静、果决、带著一种身经百战的老练。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那可是年级第一的画啊，高中里尊卑有序，要是让其他同学知道了，你会消失的！
明疏也愣住了。
她望著周然那严肃凝重的表情。
砰！
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好……好帅！
隨著心跳加速。
明疏脸也开始发红髮烫，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不对，不对，我在想什么！明疏在心里狠狠摇头，试图把那股莫名的悸动压回去，可心臟根本不听使唤，依然砰砰狂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感觉周然突然变得特別有型，就好像是……她最喜欢最崇拜的诡异处理专家一样，成熟、冷静、果决、可靠。
明疏强行控制气血流动，让脸上降一降温，但仍然能感觉到那股热意还残留在脸上，怎么散都散不掉，这让她內心无比窘迫。
对第一次认识的男生脸红什么的……简直太羞耻了啊！
但在周然看来，天塌了。
明疏被自己干红温了！
他眼睁睁看著那张白皙的脸一点点染上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尖——这分明是愤怒到极点的表现啊！
就连命数词条都显示出了【心跳加速】的状態，明显真动火气了。
想来也是，撕画这种为本就代表著一种不认可与挑衅，就算再有涵养的人也不可能无动於衷吧？况且他们又不是熟人，这才是第一次见面！
周然刚才完全是应激撕画，现在回过神来，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完了完了完了，他该不会是把明疏得罪死了吧？年级第一、明家大小姐，要是她记恨自己，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
而且补课的事肯定也泡汤了，別说补课了，今晚上说不定还要被插在地里cos人参！
至於留下个好形象什么的，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抱歉，我错了，因为你画的实在是太好了，唤醒了我的心理阴影，所以才下意识撕画，实在抱歉。”周然双手合十光速道歉。
“没、没关係。”
明疏意识到声音有些不自觉的变调，赶紧轻咳一声，努力恢復平静：“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以后就不画诡异了，嗯……感谢你对我画技的认可。”
这么好说话吗？！
周然心中一喜，鬆了口气，暗道不愧是世家贵女，涵养就是高，而且还这么听劝。
他连忙摆手：“哪里哪里，是你画得好，我反应过激了。那个……咱们吃饭？菜都要凉了。”
“好，吃饭。”明疏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实则脑子里已经乱成一团浆糊。
宋瓷神情怪异地看著明疏，作为好闺蜜，自然看出明疏是没有生气，事实上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明疏生气或者流泪，她是个抗压能力和调节能力特別强的人。
既然不是生气，那明疏脸上的这红温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对周然一见钟情了吧？
哈哈。
宋瓷都被自己逗乐了，这怎么可能呢。
明疏是明家大小姐，从小到大见过那么多青年俊杰，天之骄子，从没见过对谁有过好感。她曾问过对方喜欢什么样的人，明疏只回答自己一心向道，封心锁爱，暂时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所以绝对不可能。
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宋瓷瞳孔地震。
明疏有严重的强迫症，从刚才调整座位就能看出来，她必须把三人的位置摆到对称才肯落座。
吃饭的时候更是如此，菜要单独分类，整齐摆盘，家里甚至有专门的佣人帮她摆盘，否则她能花一个小时把一桌菜重新码一遍。
还有例如吃豌豆的时候必须用叉子，豌豆必须按照三三排列，这样就能一下叉起三个；吃鱼的时候必须先把鱼刺全部挑出，按长短顺序排列在碟子边缘……
可是现在，明疏完全没有任何强迫症的表现，什么菜都往嘴里炫，也不管有没有分类了。
宋瓷的眼皮开始狂跳，她认识明疏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在吃饭这件事上放弃自己的原则。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能让一个重度强迫症患者突然放弃自己的全部原则，只有一个原因——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別的东西占据，根本顾不上那些强迫症的小习惯。
而那个別的东西……
宋瓷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正暗自庆幸劫后余生，埋头乾饭的周然。
开什么玩笑！
……
一顿饭过后。
周然放下筷子，看向明疏：“接下来就去练功室吧，总得向你展示一下我开课辅导的资本，怎么样？”
“啊？好，好的。”明疏目移，有点不敢去看周然的眼睛。
旁边的宋瓷战术后仰，吸了一口气，双手向后捋头髮，彻底確定了心中的猜想，出大问题！
周然浑然不觉，心中一片欣喜，已经开始盘算著一会儿怎么好好表现了。
他信心满满，只要看了自己登峰造极的《劲力百解》和《开窍三十六式》，就不可能產生拒绝辅导的念头。
换言之，明疏已是囊中之物。
终於揽到大客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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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这不是还没到十点吗。”
宋瓷抱著手臂说道，“明疏从不早到，但也从不迟到，她说十点到，那就一定会十点准时出现在你面前。”
“现在已经九点五十九分五十秒了，还有十秒钟，你的意思是她马上就会出现？”
周然將信將疑地看向街道尽头。
话音刚落，夜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
一辆通体漆黑的悬浮轿车从天而降，悬停在望月阁门前的街道上，车身线条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稜角，泛著低调而昂贵的哑光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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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穿著长裙，乌黑秀髮如同流泻的墨缎，五官精致明艷，饶是素麵也尽显秀气，气质温柔又文静。
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想到夏日的午后，从叶缝间漏下的光斑落在书页上，蝉鸣声远远地传来，而她就坐在那里，安静地读著某一页。
周然从没这么近距离见过明疏，现在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无数男同学喜欢並称之为白月光了，顏值和气质都太顶级了，简直是完美无瑕的代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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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疏居然有特殊体质？
周然回忆了下，这貌似是一种在夜晚修炼事半功倍的体质，若是在月光下，还能加快各方面的恢復速度。
果然，这种学霸除了家境优渥外，自身条件也不可能太差，就这一个特殊体质顶得上多少人一辈子的机遇。
而周然打量明疏的同时，明疏也在观察他。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但身上却有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眼神也没有高中生的清澈愚蠢，绝对是那种经歷过生死与大恐怖的人……她在家族里的一些叔叔阿姨身上有过类似的感觉。
看来瓶子说的都是真的……明疏心中有了数，旋即开口道：“我们进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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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拉开椅子隨意坐下，周然见状便也坐了下来。
明疏看了眼二人所坐的位置，不由得微微蹙起秀眉。
“瓶子，你往左一点。”
“噢。”宋瓷將椅子往左挪了一点。
“再左一点……嗯，这样就行。”
明疏接著左右打量了一番，拉开椅子往左挪了几厘米，又往右挪了几厘米，再往左挪了几厘米……反覆调整了三次，直到三人的座位在圆桌上形成严格的对称，才满意落座。
然后她又摆弄起餐具，整齐地放在自己面前，筷子都不放在碗上或者碟子上，必须放在筷枕上。
周然看得一愣一愣的，该说不愧是完美主义+强迫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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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然点了点头：“那是一周之前的事了，我差一点就死在那里，但也因祸得福，在生死间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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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像吗？”明疏將画本递给周然。
周然接过画本，手顿时一抖，差点没拿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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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竟直接將画纸撕了个粉碎，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我建议你以后不要再画这种东西。诡异力量神秘莫测，你画出来的形象说不定会成为某种媒介载体，招来真正的诡异入侵。”
宋瓷看呆了，什么情况，秒切战斗脸！
这，这对吗？和平日里的周然完全不一样，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冷静、果决、带著一种身经百战的老练。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那可是年级第一的画啊，高中里尊卑有序，要是让其他同学知道了，你会消失的！
明疏也愣住了。
她望著周然那严肃凝重的表情。
砰！
心臟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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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是对周然一见钟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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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都被自己逗乐了，这怎么可能呢。
明疏是明家大小姐，从小到大见过那么多青年俊杰，天之骄子，从没见过对谁有过好感。她曾问过对方喜欢什么样的人，明疏只回答自己一心向道，封心锁爱，暂时不考虑这方面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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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明疏完全没有任何强迫症的表现，什么菜都往嘴里炫，也不管有没有分类了。
宋瓷的眼皮开始狂跳，她认识明疏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她在吃饭这件事上放弃自己的原则。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能让一个重度强迫症患者突然放弃自己的全部原则，只有一个原因——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別的东西占据，根本顾不上那些强迫症的小习惯。
而那个別的东西……
宋瓷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正暗自庆幸劫后余生，埋头乾饭的周然。
开什么玩笑！
……
一顿饭过后。
周然放下筷子，看向明疏：“接下来就去练功室吧，总得向你展示一下我开课辅导的资本，怎么样？”
“啊？好，好的。”明疏目移，有点不敢去看周然的眼睛。
旁边的宋瓷战术后仰，吸了一口气，双手向后捋头髮，彻底確定了心中的猜想，出大问题！
周然浑然不觉，心中一片欣喜，已经开始盘算著一会儿怎么好好表现了。
他信心满满，只要看了自己登峰造极的《劲力百解》和《开窍三十六式》，就不可能產生拒绝辅导的念头。
换言之，明疏已是囊中之物。
终於揽到大客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