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尼仔细听了几句,才发现这似乎是霍格沃茨每一届高年级学生都格外关心的事情,甚至已经成了学校里不成文的惯例。
    午休时,普尼在图书馆门口遇到了几位七年级的学长学姐,他们正围在一起低声交谈,话题依旧离不开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老师。
    普尼停下脚步,悄悄站在一旁倾听,很快就摸清了其中的缘由。
    一位留著棕色长髮的学姐嘆了口气:“说起来也奇怪,我们从一年级到现在,每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都不一样,从来没有哪一位能在这个职位上待满两年。”
    旁边的学长接过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诡异:“可不是嘛!学校里一直流传著一个说法,说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职位被下了诅咒,不管是谁来担任这个老师,都逃不过『任职不超过两年』的命运。”
    “我们问过往届的毕业生,他们也说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同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教满两年的!”
    普尼听得有些好奇,忍不住上前轻声问道:“学长学姐,那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是谁呀?”
    听到普尼的提问,几位学长学姐相视一眼,那位棕色长髮的学姐率先开口:“今年的老师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巫,听说她当年是格兰芬多毕业的,性子特別火爆,说话做事都乾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一开始根本不信什么诅咒的说法。”另一位学长补充道,有些唏嘘,“我们听教授们提起过,这几年,她一直都在主动爭取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职位,总说那些关於诅咒的传言都是无稽之谈,还说自己一定会打破这个所谓的『诅咒』,在这个职位上一直教下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女巫老师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就发现了一件让她彻底慌了神的事情。
    她怀孕了!
    这个发现,让她直接蚌埠住了,甚至开始怀疑,学校里流传的诅咒,或许真的存在。
    她私下里跟相熟的教授抱怨,说自己恐怕连一年都教不满,就要被迫离开这个职位了。
    更让她崩溃的是,直到发现自己怀孕,她都还没有结婚!
    几位学长学姐说到这里,都忍不住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
    其中一位学姐轻轻嘆了口气:“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整个霍格沃茨都会轰动。”
    “毕竟,一位未婚的女巫老师突然怀孕,还要因为这件事离开备受诅咒的职位,这简直比学校里的任何传闻都要离奇!”
    普尼站在一旁,默默听著这一切,咂了咂嘴。
    可怜的教授。
    ......
    当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意外变故在霍格沃茨传开时,高年级学生们的反应异常平淡,没有什么震惊,像是早已预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这种习以为常的態度,並非麻木,而是因为在霍格沃茨的歷史上,类似的情况实在太过常见,多到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他们心里都清楚,若是这样的意外发生在学校其他任何一位教授身上,必定会成为轰动全校的大事。
    无论是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还是斯內普教授......
    只要他们身上出现这样出人意料的变故,都会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反覆提及,甚至能成为霍格沃茨流传数十年、被人铭记一辈子的奇闻軼事。
    可唯独发生在黑魔法防御术老师身上,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有高年级学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挠了挠头,隨意地和身边的同学閒聊:“说起来,这已经是第几任因为奇怪原因离职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了?我都记不清了,回头得去拉文克劳那边查查那份名单。“
    还有人笑著接话:“可不是嘛,说不定这个理由,能在那份名单里排上个奇葩名次,比之前那些误食魔药、被博格特嚇退的理由还要离谱。“
    普尼在一旁听著他们的交谈,心底的好奇被彻底勾起,追问之下才得知,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藏著一份传承了几十年的特殊记录。
    这份记录並非官方整理,而是几十年前一位閒不住的拉文克劳学生发起的,初衷或许只是为了解闷,却慢慢变成了学院的一项不成文传统,被一届又一届的学生延续了下来。
    那份记录写在一张泛黄髮脆的羊皮纸上,上面用不同年代的字跡,详细记录著每一年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的姓名、任职时长,以及他们最终没能继续任职的具体原因。
    没有华丽的修饰,也没有严谨的排版,甚至还有不少学生在备註栏里写下了自己的调侃与感慨,字里行间满是对这个被诅咒职位的无奈与好奇。
    对於拉文克劳的新生而言,这份羊皮纸名单是他们入学后必看的“特色藏品”。
    学长学姐们总会带著新生来到名单前,一一讲解上面那些千奇百怪的离职理由.
    比如。
    有人因为修炼黑魔法防御术时走火入魔,不得不退学疗养。
    有人因为被自己饲养的防御性魔法生物咬伤,无法正常授课。
    还有人因为偶然发现了职位的诅咒秘密,心生恐惧而主动请辞。
    每一个理由都离奇又真实,看得新生们连连惊。
    按照拉文克劳的传统,每一届新生都有一个特殊的义务,那就是在年末的时候,將当年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离职的原因,工整地补充在名单的末尾,让这份跨越几十年的记录得以延续。
    普尼第一次看到这份名单时,被它的长度深深震撼。
    整张羊皮纸被小心翼翼地捲成一卷,粗细堪比成年人的手臂,展开后几乎能铺满公共休息室的长桌,上面的字跡换了一代又一代,有的娟秀工整,有的潦草奔放,不过每一笔都承载著霍格沃茨的一段小歷史。
    普尼能想像到,当年那位发起这份名单的学生,或许早已看透这个诅咒难以破解,才会执著地留下这份记录,盼著后人能一直续写下去,看看这个被诅咒的职位,还会诞生多少离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