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培训班需要花钱。
    找个经验丰富的女朋友就不用花钱了。
    一百多年前,捷克作家卡夫卡曾经说过。
    人会因为你所具有的社会属性爱上你。
    而佐伯治现在,完全就是『爱』上了石神国子。
    她长得漂亮,会摄影。
    最主要的是她女主角经验丰富,完全可以『带』著佐伯治走。
    佐伯治颇为热切地看著对方,石神国子眯了眯眼,看著旁边的同学。
    “你对他说什么了?”
    她好像不反感佐伯治碰她,早见熏记得,石神同学是一个有轻微洁癖的人。
    水杯、饭盒等私人物品从不给別人碰,连借给別人的笔,拿回来都会再偷偷擦一遍。
    这么一个石神同学居然不反感面前的男生碰她身体,早见熏先是用八卦的眼神看了两人一眼,然后才想起来回答石神国子的问题。
    “啊,哦哦,佐伯先生说你们最近有点矛盾,我说不能看到国子你发脾气的一面,也要看到你好的一面。”
    “好的?”
    “我说你社团活动里面很厉害。”
    还是想不明白社团活动厉害的这傢伙为什么会当眾要求交往,石神国子眼角瞥到佐伯治的书,然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
    “千原先生早上说,你很多拍摄基础都不太懂。”
    “你该不会...”
    要不怎么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呢。
    佐伯治是极为现实的功利主义者。
    “怎么可能。”
    但是实际上却不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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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国子同学你一眼万年,莎翁的情诗读过么?”
    “我承认从未见过两心相许,但爱不是爱,若是见风转舵。”
    这首诗出自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第116首。
    它讲的是“爱是不动摇的”,佐伯治用在这里,意思大概是——我对你的“爱”不是见风转舵,是认真的。
    当然,石神国子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女孩嘴角微微冷笑,伸出手指拨开了男生的告白。
    “你果然是个人渣。”
    因为有利可图就隨口对女生告白,佐伯治这人不是人渣还是什么。
    石神国子略微思考。
    “可以。”
    “什么?”
    佐伯治惊讶地看著她。
    “saeki你是不是忘了,你上次的分手我还没同意呢。”
    “帮男朋友排忧解难,也是女友的工作之一哦。”
    这女的有问题,而且绝对是大大的问题。
    石神国子摸了摸佐伯治的脸走了。
    下午三点,千原千鹤来了。
    “抱歉,抱歉,剧组的拍摄太忙了一点。”
    三楼的所有剧组几乎都接受去年pff奖学金的资助。
    他们除了日常拍摄,跟其他剧组分析交流也是日常工作之一。
    千原千鹤一到就拿起青山学院的dvd光碟,在自己展位的crt上面播放起来。
    “很有岩井俊二先生的风格嘛。”
    青山学院拍摄的是一部青春少年文艺短片。
    讲述了一个位於东京都小平市的少女追寻恋爱到东京的故事。
    女主角是石神国子,男主角没出现。
    画面里,石神国子站在小平市的木质旧车站前,美得不像在人间。
    “画面很好,但是內容有问题。”
    影片看过了,接下来就是点评。
    千原千鹤也是专业的影评人,她指出画面的时长太短,完全体现不出女主角为了初中时的暗恋对象追寻到东京的心路歷程。
    短片上几乎只有几个画面,学校的图书馆,小平市的旧站台。
    接下来女主角考上东京都的高校,后面的过程就没有了。
    “我们也知道这一点,但是男主角的选角我跟国子还没確定下来。”
    早见熏诉说著自己影片的情况,他们剧组本来是想拍一个长达三十分钟的镜头片。
    但是主角选定上面出现了问题。
    作为『男主』的夏目青树有撑起二十分钟左右的剧情。
    但是现在人员未定,內容缺失。
    她们暂时只有靠石神国子撑起十几分钟的剧情。
    “这样啊。”
    pia影展上剧组边拍边改是常態。
    千原千鹤点了点头又给出几个关於画面的建议。
    下午五点,青山剧组离开,影展上面佐伯治跟千原千鹤收拾东西。
    “国子同学的画面感是你最缺少的东西哦。”
    收拾东西的间隙,千原千鹤又將青山剧组的《夏日终曲》播放了一遍。
    画面里面,石神国子扮演的美少女松岛冬美站在冬天木质车站前面遥望东京。
    木质的旧车站褪了色,车站的牌子写著“小平”。
    她独自一人站在月台上,手里攥著那张没送出去的信,镜头从她的背影慢慢拉远,远处的田埂上有人在放风箏,风箏线断了,飘飘荡荡地消失在灰蓝色的天边。
    “是不错。”
    石神国子的画面感,是佐伯治见过最惊艷的东西。
    人像站位,画面构图。
    佐伯治这个会把手伸出画框的菜鸟跟她完全不能比。
    “那我今天上午,拜託她教你站位跟视觉技巧她有没有答应呢?”
    难怪自己的企图被石神国子一眼看穿,原来群眾里面出现了叛徒。
    佐伯治有些惊讶地看了千原千鹤一眼。
    “怎么了?”
    千原千鹤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
    “你们好像对石神国子印象都不错啊。”
    千原千鹤拜託石神国子教自己,而那个叫早见熏的同学一听说自己跟石神国子有矛盾就立马站出来维护她。
    “有么?”
    “有!”
    佐伯治想起来,第一次跟千原见面的时候这傢伙还给石神发糖吃。
    这是关係亲近的表现,佐伯治完全不明白一个恶劣少女为什么这么受欢迎。
    “英国作家毛姆先生曾经说过,一个人的內心是多面的,她可以善良,也可以邪恶,可以高贵,也能卑鄙。”
    “小气跟大方,怨懟跟仁慈这些东西都是可以共存的。”
    “国子同学在 pia影展上面可是很受欢迎的,你可以多多了解她。”
    完全想像不出石神国子善良受欢迎的样子。
    佐伯治一闭眼都是她的催款简讯。
    “再说吧。”
    男生这么回答,当天晚上,石神国子给他发信息。
    她说她要好好地,手把手教佐伯治。
    后面还有一个邪恶的文字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