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时间,整个斗罗大陆的消息圈子炸了一轮,然后迅速安静了下来。
    甚至,安静得有点反常。
    千道流带著人回了武魂圣城,大门一关,跟缩进去了一样。
    比比东更离谱,据说回去之后直接把自己关在教皇殿里,连续七天没见任何人。
    各大宗门、两大帝国也默契地选择了闭嘴。
    没人提这场仗,也没人討论谁贏谁输。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暗地里的动作,比明面上热闹十倍。
    首先动的是商人。
    武魂殿事件后的第三天,七宝琉璃宗山门外方圆五十里內的地皮,被人打听了个遍。
    第五天,第一批商队到了。
    第七天,星罗帝国皇室的採购团到了。
    第十天,各大王国的商会代表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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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的都一样。
    买地。
    在七宝琉璃宗旁边买地。
    道理很简单。
    武魂殿倾巢而出,二十三个封號斗罗加一个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打不过七宝琉璃宗。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七宝琉璃宗是整个大陆上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你把店铺开在武魂圣城旁边,武魂殿自己都差点被人揍,谁给你撑腰?
    你把產业放在两大帝国帝都,帝国的封號斗罗加一块还没七宝琉璃宗多,真出了事谁保你?
    所以答案就很明显了。
    挨著七宝琉璃宗,才是最稳的。
    寧天把这些消息听在耳朵里,心里乐开了花。
    他当天就找了寧风致,父子俩关起门来聊了整整一个下午。
    第二天,七宝琉璃宗对外发布了一条消息。
    “七宝琉璃宗將於山门以东三十里处,兴建七宝城。”
    “欢迎四方商旅入驻,地皮按区域分级出售,先到先得。”
    消息发出去的当天,报名的商队排到了山门外两里地。
    寧天亲自操刀定的价格表。
    核心区域,一亩地五万金魂幣起。
    商业区,两万。
    居住区,八千。
    最外围的仓储区,三千。
    贵吗?
    贵。
    比武魂圣城的地价还贵了三成。
    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还价。
    因为贵有贵的道理。
    七宝琉璃宗的牌子摆在这儿,二十三个封號斗罗的威慑力摆在这儿,两尊九宝琉璃塔的传说摆在这儿。
    半个月之內,七宝城的地皮卖出去了七成。
    两大帝国的皇商抢走了除了七宝琉璃宗自留之外,核心区域最好的几块地,星罗帝国甚至直接派了皇室特使过来,当面签契约。
    天斗帝国的雪星亲王更绝,自掏腰包买了三块商业区的地皮,说是要在这里开设帝国直营的魂导器专卖铺。
    散户商人更不用说了,挤破了头往里冲。
    七宝城的骨架在短短一个月內拉了起来。
    寧天站在半建成的城门楼上,看著下面热火朝天的工地,满脸都是“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满足。
    “夫君,这个月的地皮收入,加上各种入驻保证金,总计一千七百三十二万金魂幣。”
    朱竹清拿著帐本走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给他看。
    “还有两大帝国的合作分成协议,按年计算的话,每年稳定收入不会低於三百万。”
    寧天接过帐本,扫了一遍数字。
    “竹清。”
    “嗯?”
    “我怎么感觉,你很適合做会计啊?”
    “会计……什么意思?”
    “就是管钱算钱的。”
    朱竹清懒得搭理他,把帐本抽回来夹在腋下,转身就走。
    千仞雪从另一边过来,手里端著一碗绿豆汤。
    “天气热,喝点。”
    寧天接过来咕嘟咕嘟灌了半碗,抹了把嘴。
    “雪儿,你说这七宝城建好之后,是不是比武魂圣城还热闹?”
    千仞雪在他旁边坐下来,看著远处拔地而起的楼宇。
    “按现在的入驻速度,半年之內,常住人口就能突破一百万。”
    “那武魂圣城才多少人?”
    寧天满意地点点头。
    “爽。”
    不过,七宝城虽然卖得火热,但有不少地始终空著。
    比如说七宝城自留的核心区域里的一块地。
    方圆三百丈,周围全部用铁栏杆围了起来,上面掛著七宝琉璃宗的宗门標识,写了四个大字。“宗门自留”。
    来买地的商人路过这里,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七宝琉璃宗这块地怎么不卖?”
    “位置这么好,怎么空著?”
    “听说是寧公子特意留出来的,谁来买都不卖。”
    “留著干什么用啊?”
    “不知道,上面的人没说。”
    路人议论纷纷,谁也猜不透。
    今天,这块地终於要揭开谜底了。
    寧天带著三个人走在七宝城的主街上。
    他左手边是千仞雪,右手边是水冰儿,稍后半步跟著朱竹清。
    三个姑娘各有各的气质,走在一起的时候,整条街的行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了路。
    倒不全是因为好看。
    虽然確实好看,但是后面跟著的阵容太嚇人了。
    雷震带著十二名宗门精锐弟子,齐刷刷地跟在后面。
    宗门弟子就別说了,雷震封號斗罗的气场往那一摆,路边摆摊的小贩连吆喝都忘了。
    “夫君,咱们这么大阵仗,是去哪儿?”
    “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水冰儿好奇问了两句。
    “到了你就知道了。”
    寧天卖关子的时候特別欠揍,笑得贼兮兮的。
    朱竹清瞥了他一眼,没问。
    她跟寧天相处的时间够长了,知道这人一旦开始神神秘秘,后面多半有大动静。
    千仞雪也没问,安安静静地跟著走。
    约莫两盏茶的功夫,一行人走到了那块空地前。
    三百丈见方的平地,乾乾净净,连一棵草都没有。铁栏杆围了一圈,上面掛的“宗门自留”牌子在风里晃了晃。
    已经有好些路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远远地围了一些人。
    寧天站定,转过身,冲三个姑娘抬了抬下巴。
    “你们看好了。”
    “看什么?”
    寧荣荣探著脑袋往空地里张望,什么都没有,“就一块平地啊。”
    “给你们看个奇蹟。”
    寧天说完这句话,右手在身前一挥。
    这个动作没有任何魂力波动,看上去就像普通人挥了一下手。
    但动作落下的瞬间,地面上亮了。
    一道道复杂的阵纹从地底浮现出来,金黑两色交织,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块三百丈见方的空地。
    阵纹亮起的一剎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浑厚到不像话的能量波动从脚底传上来。
    围观的路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雷震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要释放武魂。
    “雷长老,別紧张。”
    寧天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阵纹越亮越盛,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地震的震法,更像是有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甦醒,正在往上顶。
    “轰——”
    空地正中央的地面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黑金色的光。
    紧接著,第二条,第三条。
    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展,一块一块的石板被顶了起来,向两侧滑落。
    “这……”
    千仞雪往后退了半步。
    寧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別动,看著就行。”
    话音没落,一根黑金色的柱体从地面冲了出来。
    十丈高。
    二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柱体不断拔高,表面的纹路越来越清晰。
    那不是柱子,是塔,一座巨塔。
    黑金色的塔身,每一层都有不同的花纹,层层叠叠地往上生长。
    塔身表面偶尔闪过一道弧光,那种能量波动强烈到让周围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两百丈。
    三百丈。
    巨塔还在长。
    整座七宝城都在晃。
    远处正在施工的工人扔下工具就跑,以为是地震。
    近处围观的路人已经整个瘫在了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最终,巨塔停在了五百丈的高度,黑金色的塔身在阳光下折射出幽深的光泽,塔顶的尖端刺入了云层。
    全场鸦雀无声。
    寧荣荣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朱竹清面无表情,但攥著寧天袖子的那只手在发抖。
    千仞雪整个人靠在寧天身上,抬头看著那座遮天蔽日的巨塔,半天没说出话来。
    雷震更夸张。
    他当了一辈子兵,见过大风大浪,但一座五百丈高的巨塔从平地里长出来这种事,他这辈子头一回见。
    “少宗主……这……”
    寧天鬆开千仞雪的手,负手而立,看著自己面前的杰作,脸上的得意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是上次娶了千仞雪,系统奖励里的塔,今天正式落地。
    消息传得很快。
    或者说,一座五百丈高的黑金色巨塔平地而起,根本不需要传。
    因为,只要你站在七宝城周围就能看见。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寧风致来了。
    剑斗罗骨斗罗跟在后面,两个人都是御风而来,落地的时候脚步都带著急促。
    再后面,七宝琉璃宗的长老们呼啦啦来了一大片。
    寧风致站在巨塔前方,仰头看了足足十个呼吸,才收回视线,转向自己儿子。
    “天儿。”
    “嗯?”
    “这是什么?”
    寧天转过身,看著自家老爹和两位爷爷,还有后面黑压压一群长老,笑了。
    “爹,大爷爷,二爷爷,各位长老。”
    他拍了拍手,朝巨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七宝城的镇城之宝,我给它起了个名字。”
    “叫”
    寧天顿了一下。
    “七宝塔。”
    寧风致盯著那座塔,皱眉。
    剑斗罗绕著塔身走了半圈,伸手触碰了一下塔壁,指尖传来的能量反馈让他的手指弹了回来。
    骨斗罗更直接,抬手就是一记拳头,砸在塔壁上。
    “鐺——”
    声震数里,塔身纹丝不动。
    骨斗罗收回拳头,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我全力一拳,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寧风致回头看著寧天,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
    “天儿,这座塔,到底有什么用?”
    寧天笑而不答,伸手朝巨塔虚按了一下。
    塔身底层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寧天回过头,看著眾人那写满了问號的脸。
    “想知道?”
    他伸出一根手指,朝门內勾了勾。
    “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