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比武场的入口处,一个红髮少年正斜倚在石柱上。
    他穿著一身白色学院制服,碎发遮住额头,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鼻樑高挺。
    十三岁的年纪,已经长到了一米八五,身姿挺拔,是个不逊於徐三石的大帅哥。
    雪玉衡看著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
    斗罗大陆真是人均大帅哥。
    导致自己这张帅脸的优势不是很大。
    当然,斗罗大陆还是斗罗大陆,正太控也太多了点。
    这两个月来,给他塞情书的学姐,能从比武场排到食堂门口。
    “萧萧,你来了?”
    看到萧萧走来,魏然眼睛一亮,直起身子迎了上去。
    雪玉衡眉头微动。
    下一秒,萧萧就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雪玉衡的手腕,整个人都往他身边靠了靠,仰头对著魏然笑道:“魏然学长,今天我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温热的柔软传来,雪玉衡的身体瞬间放鬆了下来。
    魏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腕上,隨即瞭然地笑了笑。
    他对萧萧確实有好感,但更多的是对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的欣赏。
    毕竟,能在大魂师境界就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的,整个天正学院也就萧萧一个。
    “这位小帅哥是?”魏然看向雪玉衡,好奇地问道。
    他经常看到这个男孩跟在萧萧身边,却一直没机会认识。
    “这是雪玉衡,我的未婚夫。”萧萧介绍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骄傲,“他今天是来挑战你的。”
    “未婚夫?挑战我?”
    魏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上下打量了雪玉衡一番,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枚若隱若现的黄色魂环上,满脸的难以置信:“你要挑战我?
    一个一环魂师?”
    他可是四十三级魂宗,两紫两黑的极致魂环配置,第三、第四魂环全是万年级別!
    整个天正学院同阶之中,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
    萧萧是二十七级大魂师,接近魂尊,实力又变態,他能接受。
    可雪玉衡一个一环魂师,凭什么挑战他?
    “怎么,不敢?”雪玉衡语气平淡。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
    魏然皱了皱眉,“我不想欺负小孩子。万一失手伤了你,萧萧该跟我急了。”
    “打一场就知道了。”雪玉衡不再多说,转身走进了比武场。
    魏然无奈地看向萧萧,萧萧耸了耸肩:“你就跟他打一场唄,放心,小雪很厉害的。”
    见萧萧都这么说了,魏然也不再推辞,跟著走进了比武场。
    一道冰冷的金属女声响起,“擬態战场隨机抽取中……抽取完毕,
    战场:东海之滨!”
    话音落下,四周的液態金属墙壁缓缓变换。
    蔚蓝的天空出现在雪玉衡的头顶,脚下变成了柔软的沙滩,远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清凉。
    魏然看著眼前的大海,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怎么喜欢水。
    而雪玉衡却若有所思,
    大海,简直是极致之冰属性的天然主场。
    “比试开始!”
    冰冷的女音刚落,魏然身上瞬间亮起四枚魂环。
    紫、紫、黑、黑,远超標准的恐怖魂环配比。
    一座古朴的四层青铜小塔从他头顶浮现,塔身布满了斑驳的纹路,散发著一股厚重而沧桑的气息。
    没人知道,这根本不是他天生觉醒的武魂。
    “第一魂技,镇岳!”
    魏然低喝一声,第一枚紫色魂环亮起。
    青铜小塔瞬间放大,带著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朝著雪玉衡狠狠砸去。
    雪玉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青铜小塔即將砸到他头顶的剎那,他身上那枚淡黄色的百年魂环才终於亮起。
    “冰皇护体。”
    淡蓝色的冰晶瞬间覆盖全身,形成了一副雕刻著冰碧帝皇蝎纹路的冰甲。
    青铜小塔重重地砸在冰甲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沙滩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沙石飞溅。
    魏然有些诧异,
    他的第一魂技,就算是魂尊都不敢硬接,竟然被雪玉衡的冰甲挡下来了?
    这傢伙,刚才是不是说自己是一环辅助系魂师来著?
    自己听错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雪玉衡已经发动了反击。
    永冻之域。
    以雪玉衡为中心,一圈淡蓝色的冰雾瞬间扩散开来。
    冰冷的寒气涌入大海,周围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很快就形成了一片巨大的冰面。
    海风变得凛冽,连空中的水汽都变成了细小的冰沙。
    魏然只觉得自己的动作都变得迟缓了许多,魂力运转也受到了阻碍。
    “好强的冰属性!”
    魏然脸色一凝,不敢再有丝毫大意。
    第四魂技,噬仙塔!
    他猛地將所有魂力注入青铜小塔,第四枚黑色的万年魂环亮起。
    青铜小塔再次暴涨,塔身的纹路变得清晰无比,塔口张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產生了恐怖的吸力。
    周围的海水、沙石,甚至连光线都被吸了进去。
    就在这时,雪玉衡的精神之海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那本一直安安静静漂浮著的无字天书,竟然自己翻动了起来!
    雪玉衡愣住了。
    自从觉醒以来,这本无字天书只会记录女性的面板信息,从来没有对任何男性產生过反应。
    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姓名:魏然
    天赋:废物
    骨龄:13
    等级:41
    修为:4环
    仙器:上古仙塔(可推演)
    仙器?
    雪玉衡心中巨震。
    噬仙塔已经来到了雪玉衡的头顶,巨大的吸力几乎要將他的身体撕裂。
    冰皇之怒!
    雪玉衡低喝一声,第一魂环的本源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无数道粗壮的冰刺从冻结的海面上喷涌而出,如同一片冰之森林,迎向了噬仙塔。
    同时,他右手手腕上的冰碧帝皇蝎刺青亮起。
    一柄通体冰蓝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剑刃上流转著极致的冰冷气息。
    自创魂技、风之剑!
    雪玉衡纵身跃起,手中的冰剑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噬仙塔狠狠劈下。
    轰!
    冰刺与噬仙塔碰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恐怖的衝击波扩散开来,冻结的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海水倒灌而出。
    魏然闷哼一声,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青铜小塔也变得黯淡无光,重新缩小回到了他的手中。
    雪玉衡也落在了冰面上,微微喘著气。
    刚才那一击,他几乎动用了全部的力量。
    “我输了。”
    魏然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著雪玉衡,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失落,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佩服。
    他输得心服口服。
    “你很强。”雪玉衡走上前,伸出手,“你的塔也很特別。”
    魏然愣了一下,隨即握住了他的手,咧嘴一笑:“你才是真的变態。
    七岁的一环魂师,能打贏我这个魂宗,说出去都没人信。”
    雪玉衡看著他爽朗的笑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还是他第一次想要和一个男的把关係处理好。
    毕竟,这可是上古仙塔啊。
    武魂一栏居然显示的是仙器。这塔……难道並不是魏然自带的武魂?
    一切谜题,都等著雪玉衡去探索。
    这场比试结束后,雪玉衡和萧萧没有离开。
    他们当场向天榜单人榜单上的前六名发起了挑战。
    虽然天榜有规矩,魂力等级相差三级以上不可以挑战,但战功赫赫的萧萧,和一鸣惊人的雪玉衡,可不是一般的大魂师、魂师。
    他们挑战魂王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高级部。
    所有人都跑来看热闹。
    太有乐子了。
    接下来的三天里,整个天正学院都被这两个七岁的孩子搅得天翻地覆。
    最终,萧萧以全胜的战绩,登上了天榜单人榜第五的位置。雪玉衡紧隨其后,排在第六。
    至於前四位,恰好都外出执行学院任务了,暂时不在学院。
    周六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女生宿舍。
    萧萧在床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卡通熊睡衣,两个熊耳朵耷拉在头上,看起来软萌可爱。
    “轻舞…啊呜”,萧萧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等你到好晚,想给你开门来著。”
    雪轻舞正站在洗漱台前刷牙,嘴里咕嚕嚕地冒著泡,含糊不清地说道:“不是说了吗,不用等我回来,你睡你的就行。
    还怕我没地方睡不成?”
    其实,她想说的是,门锁还能拦得住她不成?
    嗯,雪帝的情商变高了。
    “今天小雪要带我去找宇学姐去城里逛商场,买新衣服,你去吗?”
    萧萧跳下床,跑到雪轻舞身边,从背后抱住了她,还偷偷在她身上捏了一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偷偷瞄了瞄雪轻舞的,心里暗自比较。
    输了,全输了。
    雪轻舞漱了口,擦了擦嘴,转过身揉了揉她的头髮:“我就不去了,还有点事要处理。”
    “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萧萧皱著眉头,好奇地说道,“每天都早出晚归的,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雪轻舞神秘一笑,伸手推了推她的后背:“快去和小雪集合吧,这都几点了,再晚宇学姐该等急了。
    等我忙完了,再告诉你们。”
    萧萧见她不肯说,也不再追问,蹦蹦跳跳地去换衣服了。
    上午九点,雪玉衡带著萧萧和宇梦迪,一起出了学院大门。
    三人在天行城里逛了整整一天。
    逛商场、买衣服、吃小吃、看电影,不亦乐乎。
    宇梦迪平日里总是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今天也彻底放开了,脸上一直带著灿烂的笑容。
    傍晚时分,三人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了学院。
    雪玉衡像男朋友一样,一路把萧萧和宇梦迪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上去吧,早点休息。”雪玉衡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们,轻声说道。
    “嗯,那我们上去了。”萧萧挥了挥手,拉著宇梦迪走进了宿舍楼。
    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的桌子旁,看著三人的背影,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她穿著一身紧身的碎花旗袍,勾勒出丰腴的曲线,手里摇著一把蒲扇,眼神里满是羡慕。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会玩。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疼人,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夜色渐深。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乌云吞噬。
    整个学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零星的路灯还亮著昏黄的光芒。
    男生宿舍的顶楼,雪玉衡独自坐在天台的边缘。
    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正在用造化之力推演著魏然的上古仙塔。
    几天过去,砸进去上千点造化之力,推演进度却没什么进展。
    雪玉衡还是第一次推演“仙器”,这消耗也太大了吧?
    这样下去,从萧萧的雷劫里薅的羊毛,都要被败完了。
    难道又要和萧萧没日没夜地双修,恢復到一小时一点造化之力的苦逼日子吗?
    突然,
    天地万物在雪玉衡的视野中尽数消失,仿佛整个世界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只剩无边无际的白与黑。
    脚下的楼顶是死寂的白,远处的建筑是沉鬱的黑,天地间再无半分杂色。
    诡异、死寂、窒息,压得雪玉衡心神恍惚。
    空间如薄纸般褶皱,一道灰影从虚无中撕裂而出。
    没有脚步声,没有魂力波动,甚至连空间波动都微弱到无法察觉。
    一位身著灰纹礼服的少年凭空出现。
    他身形纤细,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面容清俊得近乎苍白,眉梢带著淡淡的忧鬱,像极了杂说里的弱书生。
    明明是在数千米外的地平线处,却在眨眼间便立在雪玉衡身前三步之遥。
    近得让雪玉衡能清晰看见他沾染著细碎灰光的睫毛。
    他与雪玉衡对视的一瞬间,空灵的声音直透雪玉衡的灵魂。
    “斗罗大陆‖绝世唐门…见到我的时候,你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浮现出一本书?”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