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省略若干细节,毕竟有些事不必写得太明。)
    总之,那一晚的山涧旁,有一块平坦的青石,青石上铺著你的外袍。
    月光洒下来,木婉清的黑纱被风吹进了溪水里,顺著水流漂走了。
    你第一次见到她完整的,几乎没有血色,但接触起来却是温热的。
    她一直咬著嘴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最后那一下,她忽然抱紧了你,把脸埋在你肩膀上,闷闷地哭了出来。
    你知道,那是她师父(其实是母亲)给她定下的规矩,也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把自己全都交给一个男人。
    你轻轻拍著她的背,在她耳边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魏文的女人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后半夜,木婉清靠在你怀里睡著了,她的睡顏很安静,没有了白天的凌厉和警惕,像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少女。
    你看著她的脸,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段誉那小子,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天快亮的时候,木婉清醒了,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黑纱已经不在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你,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的面纱呢?”
    “被水冲走了。”你说,“不过没关係,以后你不用戴那个东西了。”
    木婉清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你意想不到的话:“你……你帮我取个名字吧。”
    “名字?你不是有名字吗?”
    “木婉清是师父给我取的。”她说,“她说……她说我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只有这个姓。现在我跟了你,我想……我想换个名字。”
    你心中一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不用换,木婉清这个名字很好听,而且……”你顿了顿,“而且你永远是你,不用为了谁改名换姓。”
    她抬起头看了你一眼,那双黑宝石般的眼睛里,忽然多了点什么。
    “那……天亮之后,我们还去找段誉吗?”她问。
    “不找了。”你说,“让你自己折腾去吧。”
    木婉清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回了你肩上。】
    【天亮了,阳光从东边透出来,整个山谷一片金红色。
    你靠在青石上,木婉清枕著你的胳膊,还没有醒。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嘴唇也泛起了一层淡粉。】
    【你没有动,怕惊醒她。
    你在想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木婉清和钟灵一样,都是段誉那小子的堂妹。
    除此之外,另外几个女人也是一样,阿朱,阿碧,王语嫣……这些可都是段誉那小子的堂妹啊!】
    【就在这时,木婉清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到你正看著她,愣了一下,然后脸上迅速浮起一层红晕。
    “看什么看?”她別过脸去,声音恢復了那种冷冰冰的调子,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看你。”你说,“好看。”
    木婉清的脸更红了,她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找她的黑纱。
    “看什么看?”她別过脸,摸向了黑纱,摸了几下没摸到,才想起来昨夜被水冲走了。
    她的动作僵住了,双手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红晕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面纱没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安。
    “不用了。”你也坐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我说过了,以后你不用戴那个东西。”】
    【木婉清低著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抬起头,看著你的眼睛:“你……你真的不嫌弃我?”
    “嫌弃你什么?”
    “我……”她咬了咬嘴唇,“我没有父亲,我师父说我是不祥之人,谁跟我在一起谁就会倒霉。”
    你忍不住笑了:“你师父说的?你知道你师父是谁吗?”
    木婉清愣了一下:“我师父就是师父啊。”
    “你师父是你娘。”你说,“你的亲生母亲。”
    木婉清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呆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你,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情。”你开口说道,“比如你的亲生父亲是谁,比如你师父——你娘为什么要那样对你,比如段誉跟你是什么关係。”
    “但这些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不是不祥之人,你只是运气不好,摊上了那样的爹娘而已。”
    木婉清的眼眶红了,她猛地扑进你怀里,把脸埋在你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她没有哭出声,但你能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衣服,烫在你的皮肤上。
    你轻轻拍著她的背,没有说话。有些事,不需要说太多。】
    【过了很久,木婉清的情绪才慢慢平復下来。
    她从你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
    “你刚才说……段誉跟我是什么关係?”她问。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一部分真相:“段誉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们的父亲是同一个人。”
    木婉清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那我昨天还……”
    “所以你昨晚的选择是对的。”你说,“段誉不適合你,他也不会娶你。就算他想娶,你们也成不了。”
    木婉清沉默了很长时间,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在你的手掌上画著圈。
    过了很久,她忽然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种你从未见过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坚定”。】
    【“那我们去哪里?”她问。
    “太湖。”你说,“苏州那边,太湖边上,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住下来,离这里越远越好。”
    “去那么远?”
    “嗯,近的地方不安全,你娘会找你,还有那些追杀你的人,也有可能找你。只有走得远远的,才能躲开你们。”
    木婉清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你站起身来,把她也拉了起来,她的衣服昨晚被弄脏了,皱巴巴的,还有几处被树枝划破的口子。
    你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你的袍子太大,穿在她身上像一件长裙,下摆拖在地上。
    “先找个镇子,给你买几身衣服。”你说。
    木婉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皱巴巴的衣服,又看了看你只穿著中衣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不冷吗?”
    “不冷。”你说,“我可是有內力护体的。”
    木婉清轻轻“嗯”了一声,很是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你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