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你在太湖边已经住了大半年,这大半年里,你的日子过得简单而充实。
    每天清晨在湖边练剑,上午教木婉清武功,下午打坐修炼北冥真气,晚上在桂花树下喝茶看星星。
    而木婉清的剑法在你的日日指导下,也是进步神速,她已经能闭著眼睛使出你教她的那套剑法了,每一招都行云流水,恰到好处。
    你看著她练剑的时候,常常会想起自己在思过崖上的那些年,一个人,一把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现在有个人陪著,感觉確实完全不一样了。
    但你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你一直在关注著江湖上的消息,每隔几天,你就会去镇上的茶馆坐坐,听那些南来北往的江湖人聊天。
    从他们的嘴里,你能拼凑出原著剧情的进度,乔峰还在丐帮当帮主,名声如日中天;慕容復还在到处结交江湖人士,为他的復国大业铺路。
    段誉回了大理,听说被逼著学武功,闹得鸡飞狗跳;虚竹还在少林寺当你的小和尚,每天扫地挑水,什么都不知道(当然,这个是你根据擂鼓石棋局的动向,反推出来的结论)。
    一切都还在正轨上,有条不紊的运行著。】
    【但你不打算一直这么等下去,你静极思动,想出去走走了。
    倒不是为了掺和剧情而掺和剧情,而是想做一些你一直想做的事。
    比如,去少林寺看看,打个卡。
    不是为了偷学武功,你对少林七十二绝技著实没什么兴趣,那玩意儿需要佛法根基,你没有。
    你是想去看看藏经阁,看看那位天花板级別的人物——扫地僧。
    作为天龙世界里最神秘的人物,他的武功绝对深不可测,境界高不可攀。】
    【刚好你想去看看,那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比如,去擂鼓山看看。珍瓏棋局还没开始,无崖子还在那个山洞里等著。
    你倒不是想改变剧情,虚竹破解棋局,继承无崖子內力,这是原著里的重要节点,你不会去破坏,也没有破坏的想法啊。
    但你想去看看那个老人,和你说几句话,一个在黑暗中困了二十多年的人,最需要的可能不是內力,而是一个说话的人。
    比如,去少世界里最精彩的一场大战,乔峰、精彩的一场大战,乔峰、虚竹、段誉三兄弟在天下英雄面前並肩作战,打得丁春秋、慕容復、游坦之之流落花流水。
    那是原著里的高光时刻,你不想错过。
    但这些事,不能带著木婉清一起去,不是不想带,是不能带。】
    【那些人太危险了,扫地僧、无崖子、丁春秋、慕容復、游坦之,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你自己有北冥神功、凌波微步、剑意小成,打不过还能跑。
    木婉清的武功虽然进步很大,但跟这些人比起来还差得远,带她去,就等於送她去死。
    所以你做了一个决定,先把她安顿好,然后自己出去走走。】
    【那天晚上,两人坐在桂花树下,你把这件事跟木婉清说了。
    “我要出去一趟。”你说。
    木婉清正在喝茶,闻言手顿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中。
    “去哪里?”
    “少林寺,擂鼓山,少室山,几个地方都走走看看。”
    “多久?”
    “不一定,可能几个月,可能一年。”
    木婉清放下茶杯,低著头,沉默了很久。
    你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波动,有不舍,有担忧,有一点点委屈,但没有阻拦的意思。
    “那你什么时候走?”她问。
    “过几天。”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握住她的手,“那些地方还是太危险了一点点,我不能带著你去冒险。”】
    【木婉清抬起头,看著你,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你答应过我的。”她说,声音有些沙哑,“你说永远不会负我。”
    “我没有负你。”你说,“我只是出去办点事,办完了就回来。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
    木婉清咬著嘴唇,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忽然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塞进你手里。
    “这是我的。”她说,“从小戴到大的,你带著它,就像我陪著你一样。”
    你看著手里的银簪,簪头雕著一朵小小的兰花,做工不算精致,但能看出是手工雕的,每一刀都很用心。
    你把银簪贴身收好,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在她耳边说:“等我回来。”
    木婉清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你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三天后,你出发了。
    你没有骑马,一个人步行北上,凌波微步用来赶路,速度不比骑马慢,而且更灵活,遇到山路、水路都不用绕道。
    你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打坐,饿了吃乾粮,渴了喝山泉水。
    从苏州到河南,你走了不到十天。】
    【第一站,少林寺。
    少林寺坐落在少室山的半山腰,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你到的时候正值傍晚,夕阳把整座寺庙染成了金红色,钟声在山谷里迴荡,悠远而肃穆。
    你不想惊动太多人,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翻墙进了后山,沿著一条小路往上走,穿过一片竹林,来到藏经阁的后面。
    藏经阁是一栋三层的木楼,楼前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放著一把扫帚。
    你蹲在竹林里,看著那把扫帚,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把扫帚,一定是扫地僧的。】
    【你等了一会儿,天黑了,藏经阁的灯亮了。
    透过窗户,你看到一个灰色的身影在楼里走动,动作缓慢而平稳,像是在整理书架,又像是在擦拭灰尘。
    你从竹林里走出来,走到藏经阁的门前,敲了敲门。
    “进来。”
    门开了,一个灰衣老僧站在门后。
    他看起来六七十岁,身材瘦小,面容清癯,眉毛和鬍子都白了,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僧袍,手里拿著一块抹布,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起眼的老和尚。
    但你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一定不是。
    “施主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老僧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就像一个在等客人的人。
    “我想跟前辈说几句话。”你说。
    老僧看了你一眼,目光在你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进来吧。”
    你跟著老僧走进藏经阁,楼里很安静,只有你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老僧领著你上了三楼,在一张木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
    “施主年纪轻轻,內力却如此深厚,实属罕见。”老僧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不知师承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