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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咱们十几人最后能有几个举人。”
    纵使平日里表现最豁达的郭阳都暗暗攥紧了拳头。
    寒窗苦读十载,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候。
    不少人比郭阳还要紧张,一个个都绷紧了脸。
    片刻之后。
    眾人就看到一队穿著大红衣服的州衙报录人敲锣打鼓的走进了客栈的大堂,最惹眼的还是那块被贴在红木板子上的洒金捷报。
    领头的是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他对著一眾永寧府学的学子拱了拱手,客气的问:
    “诸位小相公,请问那位是永寧府的何公子?”
    听到何公子。
    一眾府学学子都是一脸羡慕的望著脸上尚且带著稚气的何思齐。
    不用想,肯定是这位根骨不凡的天才无疑。
    “何兄,恭喜,贺喜!”
    眾人齐齐朝著何思齐拱手道贺。
    见状。
    那领头报喜之人走上前,对著何思齐客气的又拱手:“何公子,恭喜,高中乡试第十七位。”
    十七名!
    听到这个名次,府学的蒋夫子抚须大笑。
    “妙哉!”
    这是永寧府学的开门红。
    何思齐年纪轻轻就能中举,已经是极为了不得。
    一队报喜的刚走。
    眾人都还在围著何思齐道喜,客栈很快又来了第二队、第三队。
    “恭喜崔姑娘,高中乡试第十位!”
    “恭喜张公子,高中乡试第二十八位!”
    至此。
    永寧府学已经有足足三人中举。
    果不其然,何思齐、崔宜还有张临春果都成了举人。
    客栈里除了永寧府学的学子之外,还有不少其他地方的官学、私学,看到连续三人中举,望来的眼神別说有多羡慕了。
    “最高第十名。”
    蒋夫子对这个成绩很是满意。
    虽说何思齐有解元之能,那其实是以后才可能的事。
    如今提前中举,虽说是没了连中三元的可能,但潜力却更大,日后未必没有入二甲的可能。
    府学就有三人,今年永寧府的成绩已经与往年平齐。
    乡试文举武举各三十人。
    洲学里就要占去小半,云洲一共十五府,每家分到的数量就更少。
    三个已经不少了。
    一刻钟过去。
    再不见报喜的队伍出现,就在眾人以为尘埃落定之时,又有一队报喜的来到客栈门前。
    “诸位小相公,不知钟老爷可在?”
    “钟老爷?”
    “哪位钟老爷?”
    一个府学学子疑惑的问,毕竟永寧府学此次参考之人里並没有姓钟之人。
    才刚说完。
    就听到郭阳猛的惊呼:“是钟玄,钟相公?”
    那报喜的人连连点头:“对,对,正是永寧府白沙县的钟玄相公。”
    “钟玄!!”
    听到这个名字,一眾府学学子都是瞪大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精神气颇足的老者。
    “他居然中举了?!”
    即便是文举,也已经极为了不起。
    永寧府学这一次参加文举的不过三五人,所以一时间竟无人想到是钟玄。
    这时——
    听到动静的钟玄也已经从二楼客房里走了下来。
    “恭喜钟老爷,高中乡试第十。”
    第十?!
    眾人听到钟玄的名次,眼神逐渐变成了震惊。
    白沙县何时出了个文曲星?
    钟玄听到自己的名次,也是有些诧异。
    望向那洒金捷报。
    “明经丙下,明法丙中,明算乙下,时务策甲等,內功甲等,剑术乙上。”
    其他几科尚且正常。
    唯独这时务策著实叫人出乎预料。
    张临春望著钟玄的成绩,眼神一时间变得复杂起来。
    他虽然中举了,但排名第二十九,也就是说几乎是垫底,相比之下,钟玄文举第十的名次甚至在选官时比他这个武举人排位更高。
    而在三年前。
    钟玄还只是个给他家抄书的破落老童生。
    这身份的变化一时间叫他难以接受。
    “钟老哥,恭喜,贺喜!”
    眾人还在震惊的时候,张烈就已经率先上前道贺。
    今日他儿张临春中举,钟玄也中举。
    对他来说无疑是上好的结果。
    白沙县今年更是大大长脸!
    一语惊醒梦中人。
    其他府学的学子也都齐齐上前道贺。
    之前钟玄是何出身已经不重要,自此之后,已经压过他们这些相公一头,有资格被称作举人老爷。
    望著钟玄两鬢的白髮。
    几个之前去过白沙县游学的学子不禁想起。
    钟玄似乎已经年过花甲。
    甲子中举!
    多新鲜。
    虽说也偶尔听说有白髮老者中举的,但亲眼出现在面前还是叫人惊嘆。
    就连蒋夫子都忍不住多看了钟玄几眼。
    要知道。
    虽然他自己也是举人,但那都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情。
    “门前流水尚能西,休將白髮唱黄鸡。”
    他不仅想起之前在书院里听到的句子,与现在的场景何其般配。
    蒋夫子呵呵笑著道:“钟兄中举,实乃我永寧之福。”
    先不论其他的沧海遗珠,光是这客栈里的四位举人,就已经足够他获得一笔不小的功劳。
    “真是一个丰收年。”
    钟玄:“蒋夫子过誉了。”
    蒋夫子难得打趣:“钟兄何必自谦,说不得过些日子咱们就能成为同僚。”
    听到蒋夫子的话,周围羡慕的人就更多。
    为何人人都拼了命想要中举?
    还不是为了当官。
    举人最好的出路,无疑是去国子监,然后等著来年春闈博取更高的功名。
    其余人则可以选择入仕或者继续备考。
    一旦入仕,最差也能是县丞一流的八品官。
    钟玄第十的名次已然不低,虽是文举人,可来府学为官的可能性並不算小。
    “那还得承蒙蒋夫子多多引荐了。”
    听钟玄这么一说,蒋夫子放声大笑起来:
    “钟兄真是个妙人,等我回到永寧府,自会去院长处替钟兄多多美言,至於能不能成,老哥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举人入仕其中门道极多。
    比起在一县做个县丞、教諭,去府学谋一官职无疑是个更为不错的选择。
    而且那崔老爷子也在府学。
    近水楼台先得月。
    正好可以向其多多討教,武道增进必定能更快。
    钟玄当即行礼:
    “那就先行谢过蒋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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