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香江启德机场。
    晨曦的微光刚刚撕破维多利亚港的海雾,三架体型庞大的飞机,带著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犹如三头遮天蔽日的钢铁巨兽,接连降落在机场的特批专属跑道上。
    舱门缓缓打开,陈政穿著那身万年不变的深蓝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第一个走下舷梯。
    跟在他身后的,是五十二个金髮碧眼、顶著大號黑眼圈、满脸写著忐忑与疲惫的荷兰老外。
    这群人,正是刚刚被耀盛资本用五十亿美金的现金流强行“绑架”回来的阿斯麦核心初创团队,带头的,就是他们的现任ceo,彼得。
    彼得紧紧裹著身上那件略显寒酸的旧风衣,冷风一吹,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哦,上帝啊……”
    彼得站在舷梯上,看著眼前的景象,湛蓝色的眼珠子差点直接从眼眶里弹出来。
    只见专属停机坪的下方,並没有他们想像中的破旧大巴车。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三十辆漆黑鋥亮、犹如刚刚从生產线上开下来的奔驰豪华轿车。
    这些豪车排成了一个极其囂张的防御阵型,將三架货机死死围在中间。
    而在车队的最前方,站著上百名穿著纯黑西装、戴著白手套和战术墨镜的魁梧大汉。
    他们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浑身散发著一股只有在好莱坞黑帮大片里才能见到的铁血肃杀之气。
    丧狗摘下墨镜,大步流星地走到舷梯下,对著陈政微微鞠躬:“陈总,一路辛苦,设备搬运车和护卫车队已经全部就位,老板吩咐了,要把这些外国专家当成国宝一样护送回厂区。”
    陈政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已经彻底嚇傻的彼得等人。
    “彼得先生,欢迎来到香江。”
    陈政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职业且带著几分压迫感的微笑。
    “请让你的团队上车吧,至於货舱里的那台光刻机原型和图纸资料,我们耀盛安保集团的人会用最高规格的气垫减震卡车进行押运,保证连一颗螺丝钉都不会少。”
    彼得狂咽了一大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地走下舷梯。
    他在欧洲穷了半辈子,为了拉几万美金的赞助天天给那些大老板装孙子,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夸张到令人髮指的排场,上百个黑衣保鏢,清一色的奔驰s级车队?
    “陈……陈先生……”
    彼得凑到陈政耳边,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拉响的破风箱,
    “您的老板……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不会是亚洲某个金三角的军阀吧?我们只是搞科研的,我们不造武器啊……”
    看著这群被嚇破胆的欧洲佬,陈政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放心吧彼得先生。我们老板是个遵纪守法的正经商人。”
    陈政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指著那些豪华轿车,
    “这些,只是我们老板日常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排面而已,上车吧,別让老板等急了。”
    一群在欧洲连速溶咖啡都快喝不起的顶尖科学家,就这么晕晕乎乎、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被请进了散发著高级真皮香味的奔驰车厢里。
    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出机场,朝著新界大埔工业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上午十点,新界,耀盛科技核心厂区。
    当彼得等人从车上走下来,看到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巨大工地时,再次被震碎了三观。
    “我的天吶,那是在建什么?!”
    一个荷兰工程师指著实验大楼旁边,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粗獷而充满工业暴力美学的巨大金属塔,惊呼出声。
    “哦,那个啊。”
    负责带路的丧狗嚼著口香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
    “那是老板前两天刚花十个亿买下隔壁製冰厂,专门给你们的超算伺服器盖的液氮冷却塔,没办法,老板嫌普通的工业空调降温太慢,说用液氮冻起来比较省事。”
    十个亿,盖个液氮塔用来给伺服器降温?!
    彼得和五十二个荷兰工程师感觉自己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在欧洲,他们连买个好点的排风扇都要向飞利浦总部申请半个月,到了这里,人家嫌空调不给力,直接原地建液氮冷却塔?这特么是什么丧心病狂的钞能力啊!
    在眾人一路的惊嘆和懵逼中,他们经过了层层严格的门禁,终於踏入了那间占据了一千多平米的顶级无尘核心实验室。
    “咔噠。”
    实验室的大门打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科技气息扑面而来,十几台全世界最昂贵的超级伺服器正在轰鸣,各种指示灯疯狂闪烁。
    而在实验室的中央,曾经的硅谷天才架构师陆秋,正带著五十二名从硅谷重金挖来的华人工程师,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刚进门的这群荷兰老外。
    软体大牛,正式会师硬体狂魔,这绝对是人类科技史上,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幕!
    “你就是彼得?”
    陆秋穿著白大褂,顶著鸡窝头,大步走上前,直接向彼得伸出手。
    “我是耀盛科技首席架构师,陆秋。”
    彼得愣了一下,赶紧握住陆秋的手:“你好,陆先生,可是……我听说你们耀盛科技是一家刚刚成立的初创公司,怎么会有这么多超级计算机?”
    “初创公司?呵呵。”
    陆秋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极其骄傲的光芒。
    “在老板的三百亿现金流面前,没有什么是买不到的。”
    陆秋没有多废话,直接拉著彼得走到主控台前,在一台显示器上敲击了几下。
    “看看这个。”
    陆秋指著屏幕上那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复杂底层代码,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狂热:“这是我们团队刚刚跑通第二层逻辑闭环的下一代eda软体核心架构!”
    “有了这套东西,你那个半成品的步进式光刻机,就不再是一个瞎子,它可以精准到纳米级別,把这世界上最复杂的迷宫,完美地刻印在硅晶圆上!”
    彼得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代码的瞬间。
    轰!
    这位阿斯麦的现任掌门人,脑子里仿佛引爆了一颗核弹。
    “上帝啊……这布线算法,这逻辑门的纠错机制,这绝对不可能!”
    彼得像个疯子一样扑在屏幕前,双手死死抓著显示器的边缘,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见鬼般的惊悚。
    “这套软体的架构思路,起码领先了现在的欧洲和美国整整两个时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这根本不是人类现在的算力能推演出来的东西啊!”
    “別管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我们老板给的底气!”
    陆秋拍著彼得的肩膀,眼神狂热。
    “现在,图纸和软体我们都有了,就差你们那台能把图纸变成现实的印表机了,怎么样,有信心在一个月內,把原型机彻底组装调试完毕吗?”
    彼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著,他看著满屋子的超级计算机,看著这群像狼一样饥渴的华人工程师,再回想起机场那三十辆奔驰和一亿美元的爽快打款。
    他终於明白,自己到底是上了一艘什么样的超级战舰。
    这根本不是什么亚洲的初创公司,这是一头即將衝出牢笼、一口吞掉整个华尔街和硅谷的恐怖科技巨兽啊!
    “能,绝对能!”
    彼得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转身对著那五十二个呆若木鸡的荷兰团队大吼道:
    “伙计们,还愣著干什么,把我们的宝贝机器抬进来,这里简直就是工程师的天堂,今天就算不睡觉,也要把底座给我架起来!”
    两个被世界资本拋弃的落魄团队,在林耀那毫无道理可讲的钞能力强行撮合下,瞬间爆发出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化学反应。
    整个实验室立刻陷入了一种疯狂的点灯熬油状態。
    就在这群科技狂人准备拼命的时候。
    “滴——”
    实验室的大门再次向两侧滑开,林耀穿著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色纯棉t恤,下身一条宽鬆的休閒裤,脚上踩著一双人字拖。
    手里端著一个还在冒著热气的纸碗,正用竹籤插著几颗咖喱鱼蛋,一边嚼著,一边慢悠悠地溜达了进来。
    邱淑仪乖巧地跟在身后,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帆布包。
    “哟,都聊上了?看来气氛挺融洽啊。”
    林耀咽下嘴里的鱼蛋,拿纸巾擦了擦嘴,看著满屋子热火朝天的人群,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老板!”
    陆秋赶紧迎了上去,顺便把彼得也拉了过来。
    “老板,这就是阿斯麦的ceo彼得先生,这群荷兰兄弟刚才已经看过了我们的eda架构,他们现在已经彻底折服了。”
    彼得看著眼前这个穿得像个街头该溜子、正在吃路边摊鱼蛋的年轻人,大脑直接宕机了三秒。
    这就是那个隨手砸出一亿美元买下他们公司、並且扬言要用五十亿美金买断飞利浦供应链的超级资本暴君?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怎么看都像是个刚放学的大学生啊!
    “你就是彼得?”
    林耀上下打量了彼得一眼,看著他那身皱巴巴的旧风衣,嫌弃地撇了撇嘴。
    “老陈也真是的,把你们大老远接过来,也不知道带你们去置办两身行头,穿得跟个难民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耀盛资本虐待员工呢。”
    林耀转过头,衝著邱淑仪打了个响指。
    “淑仪,把见面礼发给这帮新来的外国兄弟。”
    “好的老板。”
    邱淑仪温柔一笑,拉开了手里那个巨大的黑色帆布包。
    “哗啦啦!”
    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只见邱淑仪从包里,掏出了一块又一块闪烁著奢华光芒的纯金劳力士大金劳。
    整整五十二块,像发白菜一样,挨个塞进这群荷兰工程师的手里。
    这还没完,发完劳力士,邱淑仪又从包的底层,拿出一沓沓扎得整整齐齐的千元面值港幣现金,每个人手里直接拍了十万块的现金砖头。
    全场死寂,不仅是荷兰人傻了,连陆秋和那些硅谷回来的华人工程师都看懵了。
    “这……这是……”
    彼得手里捧著一块沉甸甸的金劳,还有那十万块现金,手都在疯狂哆嗦。
    “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別嫌少。”
    林耀吃掉最后一颗鱼蛋,隨手將纸碗扔进垃圾桶,漫不经心地说道:“那表是给你们看时间用的,提醒你们別忘了下班,至於那点现金,是给你们买生活用品的零花钱。”
    林耀走到彼得面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那股属於神豪的枯燥气场瞬间笼罩全场。
    “来了香江,就是我林耀的人。”
    “在这里,不要跟我谈什么预算,不要跟我提什么经费紧张,在耀盛科技,经费这两个字是不存在的。”
    “你们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世界上最牛逼的晶片给我造出来!”
    “钱花不完,唯你们是问,听懂了吗?!”
    轰!
    这番霸道到极点、简直不把钱当钱的粗暴言论,直接把这群荷兰老外的心防给彻底击碎了。
    在欧洲,他们求爷爷告奶奶拉赞助;在这里,老板发脾气竟然是因为怕他们钱花不完?
    “上帝啊……我爱香江,我爱耀盛资本!”
    一个年轻的荷兰工程师激动得直接把手里的扳手扔到了天花板上,用蹩脚的中文仰天长啸。
    彼得更是红著眼眶,紧紧握著那块劳力士,看著林耀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虔诚的狂热。
    “老板您放心,只要资金不断,哪怕是把灵魂出卖给魔鬼,我们也会在一个月內,把第一台光刻机给您造出来!”
    “这就对了嘛。”
    林耀满意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行了,你们肝你们的机器,我先回去睡个回笼觉,这几天为了给你们花钱,可把我给累坏了。”
    林耀带著邱淑仪,在丧狗的护卫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实验室,留下了一屋子犹如打了鸡血般陷入疯狂状態的科技狂魔。
    有钱的生活,还真是朴实无华啊,不知道內地那些画图纸的大学生,现在肝得怎么样了?
    要是他们进度太慢,这三清法相的超级大片,还怎么准时开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