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粤省,某普通公办大学,建筑工程学院。
    “滴——嗡!”
    伴隨著五百台全美最新款的ibm顶级图形工作站同时通电开机,整个大型微机室里仿佛掀起了一阵充满科幻感的电子风暴。
    幽蓝色的屏幕光芒连成一片,照亮了几百號大学生那因为极度亢奋而涨红的脸庞。
    李强坐在崭新的真皮人体工学椅上,双手像捧著绝世珍宝一样,轻轻握住那个极其顺滑的滑鼠,点开了早已经拷贝进去的工程文件。
    “唰!”
    奇蹟出现了,以前那台破大头电脑需要卡顿整整十分钟、甚至滑鼠多动一下都会面临蓝屏死机风险的庞大图纸,
    在这台造价几万美金的性能怪兽面前,竟然只用了不到三秒钟,就丝滑无比地完全展开了。
    没有卡顿,没有重影,那极其宏大的茅山天师府全景鸟瞰图,那每一根钢筋的排布、每一个承重墙的切面,都在超高解析度的专业显示器上清晰得令人髮指。
    “臥槽……这就是资本主义最顶级的生產力吗?”
    李强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眼泪都快狂飆出来了,这丝滑的拖拽感,这瞬间完成多边形渲染的运算速度,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吸溜——啊!”
    旁边,地中海老教授端著一个不锈钢饭盒,美美地喝了一大口浓郁的百年老山参燉土鸡汤,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连平时隱隱作痛的老腰都不酸了。
    “都別愣著了,香江的林老板连夜包机给咱们空投了五百台神兵利器,连伙食都给咱们升级成了人参燕窝的国宴標准,咱们要是再拉胯,乾脆找块豆腐撞死得了。”
    老教授放下饭盒,拿著教鞭在黑板上狠狠敲了两下,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和严谨。
    “大家听好,有了这些神级电脑,咱们的渲染和计算时间確实大大缩短了,但我必须要重申一遍。”
    老教授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建筑工程,人命关天,这可是实打实的几万平米大型实景宫殿。”
    “就算是有再牛逼的设备,咱们全院几百號人,也必须结结实实、按部就班地肝上足足一个月。”
    “每一根承重柱的力学测试,每一个地下万鬼门榫卯结构的咬合数据,都必须经过至少三次以上的交叉验算。”
    “这三十天的死命令,一天都不能少,谁要是为了赶进度敢给我糊弄图纸,老子直接取消他的毕业资格,把他踢出专项组!”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几百个喝了十全大补汤、用著几万美金顶级设备的大学生,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犹如一群嗷嗷叫的基建狂狼,他们再次一头扎进了那浩瀚且复杂的线条海洋中,这一个月,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打断他们画图。
    ……
    而此时的远东金融中心48层,耀盛资本总部。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价值百万的红木大班台上。
    林耀穿著一身极其考究的阿玛尼定製暗纹西装,正端著一杯现磨的手冲瑰夏咖啡,目光深邃地盯著墙上那块巨大的全球股市实时数据看板。
    “老板,阿斯麦那帮荷兰人安顿好了。”
    陈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走上前匯报:“陆秋没跟他们打起来,反而是两拨技术狂人凑在一起,差点把厂房给掀了。”
    “彼得他们看到陆秋的eda软体,简直像看到了上帝,现在两拨人已经完全进入了疯魔状態,吃喝拉撒全在无尘车间里,谁劝都不听。”
    “隨他们去吧,科研经费不设上限,只要別猝死就行,那台光刻机,可是咱们未来科技帝国的底牌。”
    林耀收回目光,端著咖啡走到真皮沙发前坐下,他双腿交叠,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一股上位者独有的霸气油然而生。
    “老陈,咱们耀盛资本这段时间又是买地皮盖亚洲第一高楼,又是搞科技厂、拍电影的,弄得外面那些媒体都快把咱们当成搞实业的慈善家了。”
    林耀嘴角勾起一抹极具野心的冷笑。
    “但你別忘了,我林耀立志要做的,可是横跨全球的绝对金融大佬,资本市场,才是咱们真正的游乐场。”
    “靠做实业赚钱太慢了,真正的金融大鱷,玩的是槓桿,是併购,是降维收割!”
    陈政闻言,心头猛地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他太熟悉老板这个表情了,每次老板露出这种笑容,就意味著又有哪个不开眼的超级巨头要倒大霉了。
    “老板,您是想在国际资本市场上动手了?”
    “香江这池子还是太小了,老钱家族被咱们干碎之后,本地的土財主一个个噤若寒蝉。”
    林耀放下咖啡杯,语气中透著一丝猎手寻找猎物的兴奋。
    “股灾刚过没多久,华尔街和欧洲那边,满地都是流血的巨头,难道就没有急需现金流续命的倒霉蛋,跑来亚洲找钱?”
    陈政眼睛一亮,迅速翻开手里的加密文件,抽出一张绝密资料。
    “老板,还真有一条走投无路的大鱷,目前就在香江四处碰壁!”
    陈政的声音隱隱有些激动:“美国华尔街顶级风投机构,黑金资本的亚洲区总裁,约翰·史密斯!”
    “黑金资本?”
    “对,这是一家在华尔街横著走的超级巨鱷。”
    “但在前段时间的黑色星期一股灾中,他们因为加了极高的槓桿做多日经指数,结果惨遭滑铁卢,直接爆仓了。”
    陈政冷笑著解释道:“现在黑金资本的资金炼彻底断裂,美国的本土大银行为了自保,已经全面冻结了他们的信贷额度。”
    “这个约翰·史密斯这次秘密来香江,就是想找亚洲这边的財阀进行一笔巨额的过桥融资,填补窟窿,保住他们手里的核心资產免遭清算。”
    “哦?急用钱啊。”
    林耀笑了,笑得很是开心,在这个世界上,他最喜欢跟急需现金的资本家打交道了,因为这种时候,对方的底线就等於没有底线。
    “他手里有什么核心资產值得保的?”
    “非常多,而且全都是下金蛋的母鸡!”
    陈政如数家珍。
    “黑金资本虽然在破產边缘,但他们手里捏著好莱坞八大影业之一环球狮门的绝对控股权,还有位於西澳大利亚的两个超级铁矿的永久开採权。”
    “这些优质资產一旦进入银行的破產清算程序,绝对会被其他华尔街巨鱷用白菜价给瓜分掉!”
    好莱坞八大影业之一,澳洲超级铁矿?
    林耀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深邃的眼底仿佛有风暴在酝酿。
    这特么不就是上天送上门来的顶级大餐吗,他正愁耀盛影业以后拍出的东方神话史诗巨製怎么去北美市场降维打击呢。
    这要是直接弄个好莱坞八大之一当自己的专属发行渠道,那还不是隨便在洋鬼子的地盘上呼风唤雨?
    “老陈。”
    林耀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大班台上,气场全开。
    “去联繫那个叫约翰的洋鬼子,告诉他,香江最不缺现金的耀盛资本,愿意坐下来跟他谈谈收购和融资的事。”
    “我今天,要好好教教这帮华尔街的精英,什么叫真正的资本猎杀!”
    下午两点,耀盛资本,一號至尊贵宾会客室。
    沉重的胡桃木大门被推开,一个身高一米九、金髮碧眼、穿著极其考究的萨维尔街定製西装的白人男子,带著两个面无表情的白人保鏢,大步走了进来。
    这人正是黑金资本亚洲区总裁,约翰·史密斯。
    虽然他现在可以说是走投无路,这几天在香江被各大財阀像踢皮球一样拒之门外,但白人骨子里的那种傲慢与偏见,却依然死死地掛在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
    在他看来,香江这些所谓的富豪,不过是一群靠著倒卖地皮和轻工业发家的暴发户罢了,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华尔街金融。
    “林先生,久仰大名。”
    约翰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林耀,也没有主动握手的意思,直接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甚至还习惯性地翘起了二郎腿。
    “我时间很宝贵,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约翰操著一口带著浓重傲慢口音的英语,居高临下地说道:“我知道你们耀盛资本最近在香江市场上赚了不少现金,我这次来,是给你们一个结交华尔街顶级圈子的绝佳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仿佛是在赐予林耀天大的恩惠。
    “我需要进行一笔过桥融资,十亿美元的现金,借期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还你们十亿五千万。”
    “百分之五的利息回报,这在国际过桥资金里已经是极高的溢价了,林先生,这笔买卖,你们耀盛资本可以说是占了大便宜。”
    会客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站在林耀身后的陈政,看著约翰这副犹如智障般的傲慢嘴脸,忍不住推了推金丝眼镜,眼神中满是看死人的怜悯。
    一个资金炼断裂、快要被银行逼得跳楼的破產总裁,跑来跟手里捏著三百多亿现金的香江金融大鱷谈融资,居然还敢摆出一副老子是在施捨你的架势?
    百分之五的利息,你打发要饭的呢?
    林耀根本没有理会约翰的话,他慢条斯理地从纯银烟盒里掏出一根古巴手工雪茄,旁边的丧狗立刻啪的一声打著防风打火机,恭敬地替他点燃。
    “呼——”
    林耀吐出一个浓郁的烟圈,淡蓝色的烟雾直直地喷在了约翰那张错愕的脸上。
    “约翰先生是吧?”
    林耀换成了极其流利、甚至带著纯正伦敦贵族腔调的英语,语气中透著一股子深不见底的嘲弄与戏謔。
    “你是不是觉得,香江这地方没有通电报,我们收不到华尔街的金融新闻?”
    “你们黑金资本现在连高管的薪水都发不出来了,美国大通银行明天下午就要对你们提起强制破產清算。”
    “你现在就像是一条丧家之犬,被各大银行拉入了黑名单。”
    林耀弹了弹菸灰,眼神犹如看著一个跳樑小丑。
    “跑我这儿要十亿美金,还只给百分之五的利息,怎么,现在华尔街的乞丐要饭,都已经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你!”
    约翰被这番毫不留情、字字诛心的羞辱刺得脸色涨红,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按在茶几上怒吼道:
    “林耀,你放尊重点,我们黑金资本手里握著数百亿美元的优质实体资產。”
    “我只是暂时需要一点现金流来度过危机,只要熬过这三个月,我们依然是华尔街的神!”
    “你们如果不愿意合作就算了,有的是亚洲財团排著队想接手我们的融资案!”
    约翰作势就要转身离开,试图用这种极其拙劣的谈判技巧来拿捏林耀。
    “门在那边,大门敞开,慢走不送。”
    林耀舒舒服服地靠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抬。
    “不过我敢拿我帐上的现金打赌,你今天只要走出这扇门,明天早上的维多利亚港,就会多一具因为破產而跳海自尽的白人尸体。”
    “除了我林耀,整个亚洲,没有人能在一个小时內,给你凑齐十亿美金的活期现金。”
    约翰刚刚迈出去的脚步,瞬间像灌了铅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
    林耀说得一针见血,这几天他跑遍了日本和东南亚的財阀,根本没人愿意在这个风口浪尖,拿十亿美金去填黑金资本那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他深吸了一口气,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颓然地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他那高昂的头颅终於低了下来,语气彻底软了。
    “林先生……您开个条件吧,到底要怎么样,耀盛资本才肯提供这笔救命的过桥资金?”
    林耀看著约翰被彻底碾碎的高傲,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傲?老子拿庞大的现金流砸碎你的脊梁骨,然后再在资本市场上,把你的骨髓都给吸得一乾二净!
    “十亿美金算个屁,你那破窟窿,十亿根本塞不满牙缝。”
    林耀敲了敲桌子,拋出了一个让约翰心臟狂跳、几乎要骤停的数字。
    “我给你提供二十亿美金。”
    “二十亿?”
    约翰瞪大了眼睛,狂喜之色瞬间涌上面庞,如果真有二十亿美金注入,黑金资本不仅能彻底盘活,甚至还能在华尔街抄底几支破產股票打个翻身仗。
    “別高兴得太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林耀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犹如一头盯上了猎物的远古金融巨兽。
    “我们耀盛资本是搞投资银行的,不赚那种百分之五的辛苦钱,这二十亿美金,我不是借给你,而是发行一笔短期可转换对赌债券。”
    林耀竖起七根手指,眼神冰冷刺骨,“期限不是三个月,只有七天。”
    “这七天內,我要求你把你们黑金资本旗下,关於环球狮门影业的百分之百控股权,以及澳洲铁矿的全部开採权,作为对赌抵押物进行资產冻结。”
    “七天之后,如果你们能连本带利拿出三十亿美金赎回债券,资產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林耀的声音猛地拔高,犹如死神的宣判:“但如果七天后,这三十亿美金少了一毛钱……”
    “这笔债券將自动转换为股权,你手里的好莱坞影业,还有你的澳洲铁矿,就全部姓林了,听懂了吗?”
    极致的贪婪,极致的降维收割,用二十亿现金流当绝命诱饵,设下一个资金炼断裂的华尔街巨头根本不可能在七天內填平的超级死局。
    林耀这摆明了不是在做过桥融资,这就是明火执仗地要利用规则,合法吞併黑金资本最核心的优质资產。
    约翰看著陈政递过来的那份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对赌协议,汗水顺著金髮滴落在真皮沙发上,浑身抖得像个筛糠。
    签?七天后极大概率会失去好莱坞影业和矿山。
    不签?明天公司就会被华尔街银行强制清算,他约翰·史密斯会背上百亿美元的债务,然后被愤怒的华尔街大佬们雇杀手沉进哈德逊河。
    在绝对的生死存亡面前,所谓的华尔街高傲,连个屁都不是!
    “我……我签!”
    约翰颤抖著拔出钢笔,像是在出卖自己的灵魂一般,红著眼睛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並盖上了公章。
    看著彻底生效的对赌协议,林耀满意地靠在老板椅上。
    “老陈,给他打款。”
    林耀挥了挥手,笑容灿烂而残酷。
    “顺便给王胖子打个电话,让他准备好接手好莱坞的发行渠道。”
    “七天之后,老子要带著咱们耀盛影业的史诗巨製,去洋鬼子的头上动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