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絮庆幸自己找了一个能打的男人。
    心中对傅肆言的好感多了不少。
    和他结婚確实挺有用的。
    她客气一句。
    “没有早点告诉你家里这些烂摊子。”
    “我以后儘量不让他们跟你接触到。”
    傅肆言捏了捏眉心。
    “没气这个。”
    “他们要是再找过来,隨时跟我联繫。”
    林南絮见他靠谱的样子,朝他道谢。
    她无法想像如果她结婚对象是季如水,面对刚才的场面这男人会跑得有多快。
    还好那晚弄错了。
    豪车很快驶向远离市中心的地方,来到一处年头很久的小区楼下。
    这小区看起来有点老,但是这里维护的挺好。
    “这里离公司有点远,先住两天,再换个房子。”
    换房子?
    他哪来的钱换房子,不会现在就要动那四十万吧。
    林南絮摇头。
    “不远,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算了。
    这点距离对林南絮来说还好,她看到小区旁边就有地铁口。
    她自己家距离公司和大学就不近,她早就习惯了通勤时间长一点。
    男人拧眉,但没说什么。
    很快两人上楼。
    居然真的要和认识一天的人同住了。
    心里多少有点彆扭,她想著先住一阵子,等攒够钱可以搬出去。
    开门的一瞬间,林南絮就没那么想出去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老破小的屋子。
    里面的装修是老钱復古风,相当典雅有格调,哪怕没人住也是乾乾净净的。
    客厅里还放了一些看起来像是古董花瓶的宝贝。
    另一头还有个非常大的圆形阳台,外面就是鬱鬱葱葱的树木,景色很美。
    最重要的是面积真的好大,比她家里住了六口人的房子还要大。
    傅肆言修长手指挽起衬衫袖口,俯身为她拿拖鞋。
    “这是我姥姥姥爷的房子。”
    啊?
    他竟然有姥姥姥爷,不是孤儿。
    “那他们不住这了吗?”
    “没了。”
    “哦哦,抱歉。”
    林南明白了,所以他其实是父母双亡,家里人都死了。
    经歷过这些事,人確实会变得冷漠一些。
    也难怪他对婚姻都有些无所谓,就这样简单的和她结婚了。
    “我房间在这,你以后睡我屋就行。”
    傅肆言推门带著她来到臥室。
    他的臥室很简单,黑色窗帘和床单被罩,乾净的一尘不染,屋內有股太阳的香气。
    房间书架也整齐的让人头皮发麻。
    比图书馆排列的还要规整,没有任何多余的边角歪出来。
    站在这个仿佛有强迫症和洁癖的房间里,林南絮压力有点大。
    之前在休息室看对方不介意穿她踹过的西装,还以为他挺隨和的。
    没想到这人这么有条理。
    相反她平时偶尔会丟三落四,东西也容易乱放。
    两人在生活上完全不是一种性格。
    不过既然住在这里,她肯定要保持整齐。
    傅肆言指尖在柜子上轻点,没有拿里面的新被褥。
    他问。
    “介意用我睡过的床铺吗。”
    林南絮有点惊讶。
    这人这么爱乾净,他居然不介意吗。
    他都不介意林南絮也没什么好说的,反正也不是没睡过他被窝。
    “不介意。”
    还好傅肆言没直接说和她睡一张床。
    说实话,两人还並不熟。
    她还没有到习惯对方在身边的程度。
    林南絮客气道:“你先洗吧。”
    她想著先帮傅肆言把房间整理出来,毕竟是人家的房子。
    从小她就清楚,寄人篱下总得做点事。
    傅肆言脱去西装外套,正在扯领带。
    他有些意外的看过来。
    “好。”
    等人进了卫生间。
    林南絮拿著傅肆言的东西,进入傅肆言姥姥姥爷的屋子。
    傅肆言应该是睡这屋。
    然而推开门一看,林南絮有些愣神。
    这个房间哪有床。
    原本是床的地方放了很多书架。
    他姥姥姥爷应该都是读书人,也许是学医的,书架上很多医学的书。
    而另一个房间是书房。
    所以整个家里一共就一张床。
    唉。
    好吧,他们已经结婚了。
    林南絮试著让自己儘快適应一些。
    也不是没一起睡过,况且那么一个大帅哥並不算亏。
    只是心中还是有种挥之不去的陌生感。
    跟他住一张床能睡著吗。
    傅肆言洗澡很快,没一会就出来。
    林南絮余光看到他高大的身影。
    之前在公司还没觉得,这会单独跟他相处总觉得这人存在感特別强。
    她以前在家的时候跟林正和林立一起住,其实早就习惯了家里有年轻男人。
    但傅肆言跟他们两个不一样。
    也说不出哪里不同,反正哪怕他站在那里不动,也很吸引人视线。
    她记得那晚他身材爆炸好,冷白皮薄肌,肩宽腿长……
    呃不能再继续想了。
    林南絮一眼也没多看,进卫生间洗澡。
    不得不说傅肆言似乎是一个很爱乾净的人。
    他沐浴过的浴室里没有一点水珠,只残留著潮湿的香气,里面所有东西很整齐。
    不像林立和林正。
    这两人从来不拖地还喜欢先洗澡,每次轮到她的时候卫生间都湿淋淋的,气的她经常和他们吵架。
    没想到跟乾净的人当室友还挺舒服的。
    林南絮洗得很慢,出来时已经挺晚了。
    她发现自己房间的灯是关著的,反而书房亮著灯。
    这么晚了还要工作吗。
    她看了一眼客厅,沙发上傅肆言的那些用品已经不见了。
    回到房间,用品也不在自己屋里。
    那他住哪?
    林南絮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隔著一道门,低沉的男声显得有些闷。
    推门进去,傅肆言正坐在书桌前看电脑,而书架中间已经摆了一张摺叠床。
    “你睡这里?”
    她问。
    “嗯。”
    林南絮去那床边看了眼,嘖,真够窄够小的,看著都没傅肆言长。
    身后,男人朝她靠近。
    林南絮立刻表明意思:“我只是来看一眼,我可不想睡这床。”
    连她都嫌小。
    傅肆言笑了声。
    他声音在头顶,低低的很好听,好奇问。
    “如果我也不想睡呢。”
    林南絮回头看他,对上男人侵略性极强的眼神。
    “那就只能麻烦我们可怜的傅特助打地铺了。”
    林南絮拍了拍他结实劲瘦的手臂。
    “应该不会感冒。”
    她想收回手,指尖被他下意识攥住。
    傅肆言很快拧眉。
    “你手很凉。”
    林南絮手脚一直都很凉。
    不过她道。
    “既然知道我冷了,还不快让我回被窝。”
    傅肆言捏了捏眉心。
    “嗯,早点睡。”
    他竟然真的没再提同床。
    林南絮心中埋怨,估计他也是知道他昨晚太过分了。
    回到房间躺下。
    林南絮关著门,能看到门缝下对面书房隱约透出来的灯光。
    不过傅肆言的床不错,林南絮很快睡著了。
    只是晚上她睡不太安稳,半夜醒来想出去上厕所。
    一下床她惊讶了。
    已经凌晨三点了,对面的灯居然还是亮的。
    特助的工作居然拿那么忙。
    她抿唇,捂著睡裙胸口走出房门。
    书房门没关,男人平躺在床上,早已沉沉睡去。
    睡著了的傅肆言看上去没有平时那么凶了,高鼻薄唇的优秀五官愈发凸显。
    林南絮有些不可置信。
    一向靠谱的傅特助睡觉居然忘了关灯。
    还是这人压根就是习惯了开灯睡觉?
    不管怎么想她都觉得很稀奇。
    而且这个作息,跟她平时早睡早起,必须在黑暗环境中睡觉的习惯也太不合了。
    摇摇头离开。
    当晚她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醒来时已经七点多了。
    房间外时不时传来很小的声音。
    林南絮疑惑出门。
    厨房里,傅肆言竟然在做饭。
    听到她的脚步声,男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坐。”
    傅肆言很自律,会在固定时间吃早餐。
    林南絮有些懵。
    这是让她坐下等著吃的意思吗。
    这人看起来也不太像会做饭的样子。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太想吃。
    算了,傅特助下厨,她还是给面子吃两口,实在不行一会再出去吃点。
    不过她也不至於真的坐在餐桌旁,等著別人送过来。
    傅特助好歹也算是她的上司。
    於是她也去厨房,假装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
    厨房內,男人袖口一丝不苟挽起,露出修长冷白的手臂。
    他动作自然平静,隨意递给林南絮一杯温牛奶。
    林南絮下意识接过,紧接著对面又递来一盘烤吐司和煎蛋。
    热乎的早餐就这样递到面前。
    真正体验到饭来张口,林南絮心中有些触动。
    以前在家都是她一个人做全家的饭菜。
    每天早起半个小时做,然后匆匆在厨房吃一口就得赶紧上学。
    这次她居然上桌一起吃现成的。
    哪怕这饭是傅肆言自己要吃的,只是隨手给她带上一份。
    两人在餐桌面对面坐著,林南絮快速吃著。
    她吃饭没有声音,但是吃得很快。
    在过往那些年里,她早已习惯了匆匆吃饭让位置。
    哪怕是大学时她也没怎么住寢室。
    大学在本地,她几乎都是住在家里给大家做饭吃,然后用其他课余时间打工。
    几口吃完了美味的吐司和煎蛋,她就大口大口喝起牛奶。
    傅肆言手艺不错,又或者这几样东西怎么也不会太难吃。
    在她对面。
    傅肆言的吃相慢条斯理,不疾不徐。
    他清閒平静,和背影高雅的掛画融为一体。
    他们仿佛生活在两个世界。
    直到下一刻。
    男人修长的手落在林南絮手腕上,打破了这份隔离的氛围。
    “不用急。”
    “时间还早。”
    林南絮此时已经喝了大半杯,闻言愣了愣,放下牛奶杯。
    看著对面人的吃相,她意识到自己刚才有点太急了。
    也是。
    明明时间还早,她完全可以慢点吃。
    刚才怎么就没意识到呢。
    之前在家里的习惯居然一直残留在她身上。
    不过……
    林南絮看著傅肆言的手,轻轻拨开。
    男人冷白的手背被她摸的有点红。
    “你上班时间更早,你不急吗。”
    傅肆言动作顿住。
    他忘了,特助比他早去公司。
    低头笑了声。
    “的確是我该快点。”
    两人差不多同时改变了速度。
    可林南絮有点不习惯这么慢。
    喝几口就忍不住又快了,再压制自己慢下来。
    傅肆言放下叉子,目光平视她。
    “不用因为別人的话强行改变自己。”
    “无论吃饭快还是慢,希望都只是你自己当下心情的选择。”
    ……
    直到回了公司,林南絮心中一直盘旋著这句话。
    以前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生活可以由自己心情来选择。
    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学会为自己爭取权益了。
    可现在一想。
    哪怕她挣脱了原生家庭,从小到大的影响还是不会那么容易消除。
    直到和傅肆言生活在一起,才发现一点问题。
    他的提醒在林南絮心中一遍一遍盘旋。
    她忽然觉得住一起也挺好的。
    这人虽然冷,但是足够理智和成熟。
    想到这,林南絮觉得也確实应该对自己好一点。
    今天工作很顺利。
    张主管一改之前的態度,竟然准备亲自带她这个实习助理。
    助理本来就需要设计师带,能有张主管这种老牌设计师来带她,求之不得。
    虽然有点突兀。
    但只要对林南絮有利,她就一定要抓住机会。
    忙了一天,她进步不少。
    下午还来了位有钱客户,张主管一直在和他谈。
    快下班了也没聊完,於是林南絮也不能走。
    她低头,跟大学时关係好的学姐聊著天。
    学姐听说了她闪婚,简直大为震惊。
    【这人靠谱吗?你俩才见了几面。】
    林南絮想了想。
    原本她可能不太清楚靠不靠谱。
    但经歷了昨天的事,她心中已经有结论了。
    【放心,目前都挺靠谱的。】
    【我家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帮我解决了一些。】
    【工作上也能帮我忙。】
    对面学姐还是狐疑。
    【你不是说他微信连个朋友圈都没有吗,头像名字也没有好好弄。】
    【可別是什么小號,压根不打算跟你好好过。】
    这点林南絮倒是能理解。
    他们本来就是突然结婚,也没走心。
    加个小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说吧。】
    对面学姐恨铁不成钢。
    【行吧,哪怕先不管他是不是小號,你最起码把儘可能多的权益攥到手中。】
    【你平时上班那么远,他又未必天天回来,要是真有心就给你配个车。】
    【他要是真拿你当老婆,肯定会同意的。】
    【像他这种卡里有好几十万的男人会没车?我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