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难度很高,这是眾所周知的。
    虽比不上小提琴对音准控制的变態要求,但其最大的挑战就是多声部演奏的复杂性。
    最关键的是需要双同时处理多个声部以及复杂的和弦指法。
    周景从未接触过钢琴。
    可当他坐在钢琴前,手指落上去的那一刻,前世听过最熟悉的那首梦中的婚礼琴谱渐渐在脑中清晰。
    甚至都来不及思考,他的手指就精准的落在了该有黑白琴键上。
    刚上手时还略微生涩,但隨著时间流逝,熟练度越来越高。
    弹到中途,周景停下手中的动作,恍惚的盯著自己的双手。
    “难道,我成了天才?”
    他大概能確定钢琴的熟练演奏与原身有关係,但又没有太多关係。
    因为在他查找的有关原身的资料中,后者家境並不好,吉他弹得好也是小时候父母留下的一把吉他。
    钢琴动輒几万的价格,也不是他的家里能负担得起的。
    这里之所以有,也是参加了说唱大赛后公司才帮他租的。
    所以原身会弹钢琴,但水平不高。
    最重要的是,梦中婚礼这首钢琴曲他只是听过几遍,但刚才弹奏的时候,这首钢琴曲的细节越发清晰。
    甚至他都能写出钢琴曲的谱子。
    这点,他敢確定不是以前的他能做到的。
    他的记忆力,穿越过来后似乎有些太过夸张了。
    “肯定是穿越带来的影响!”
    周景心里猜测,毕竟最近发生在他身上不可思议的事就这一件。
    穿越都能发生,期间附赠些许反馈,似乎也不值一提了?
    周景知道这两种能力有多变態,其一是记忆力,其二则是身心的协调能力。
    记忆力好,意味著他能將前世听过的歌,看过电影,小说,都能大差不差的回忆起来。
    协调能力好,意味著他学习任何乐器,都能快速上手,达到精通。
    平復了许久,又接连演奏了其他几首曲子,周景才渐渐接受了自己成为天才的事实。
    眼下还有另外一件事,关係到他接下来的生存问题。
    赚钱。
    赚钱有两种渠道,一是商演,二是写歌卖歌。而他是个说唱歌手,自身嗓音条件需要重新评估。
    评估方法是周景找了几首歌挨个唱了一遍,得到的结果倒是出乎周景的意料。
    高音基本能唱,虽然勉强,但成为流行歌手是没问题的。
    声音控制,气息,都比他以前的身体好得多。
    而且原身的音色是属於那种类似斯文败类带著一丝磁性的感觉,很独特,也很吸引人。
    確定嗓子没问题后,周景鬆了口气。
    只是想著商业和写歌,周景一时犯了难,他在思考要不要掏出前世的说唱作品,毕竟原身给王如的说法就是写歌...
    正当周景纠结选什么歌的时候,他裤兜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下。
    刚开始周景没在意,以为是垃圾信息。
    但隔了几秒,他的手机就开始嗡嗡嗡的疯狂振动!
    周景皱著眉头掏出手机,发现信息来源是一个没有標註名称的號码发来的。
    信息內容很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深沉意味让周景目光一凝!
    【17:20:20西山墅11號,晚八点。】
    【17:20:30?】
    【17:20:33又不听话了?】
    【17:20:36给你三秒。】
    【17:20:40三!】
    【17:20:42二!】
    【17:20:50一!!!】
    “这是...”
    周景脸色沉了下来,任谁看到这样的信息都不会很开心。
    因为对方发送信息的口吻很不客气,这意味著以往原身与对方就是这么交流的。
    只是十秒没回,就立马如同训狗一样。而且,晚八点,到一个小区?
    周景心里咯噔一下。
    娱乐圈的潜规则可不止女艺人。
    这也是周景当年不想往上爬的原因之一。
    別以为成了一线就有话语权,成了一线反而让鬣狗更加欢喜。
    单纯的美女已经无法满足,唯有身份带来的刺激才会符合他们的日渐增长的欲望。
    周景原本还在高兴原身社会关係简单,可没成想咬人的狗不叫,越低调越反差!
    至於去西山墅,周景肯定不会去,倒是突然想到什么,周景脸色难看的捂了捂屁股:“应该不会吧?!”
    联想到某些腌臢事,周景直接打车去了医院,经过检查后,医生告诉他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周景这才鬆了口气,隨后掏出了手机,看著那个信息沉默了许久。
    终於,他决定拨过去试试。
    对面那人,周景自然能不接触就不想接触,可他知道早晚都得接触,那眼下搞清对方是谁和双方关係就很重要了。
    “嘟嘟嘟……”
    电话接通后,对面诡异的不说话,只能听见微微的呼吸声。
    周景皱著眉,沉声试探:“以后我不会去了。”
    那呼吸声听到这话变得急促起来,可却又迟迟不说话,这让周景心中对对方提了一个危险度。
    这种情况不开口,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对面知道他俩所做的事不能被录音!
    周景心里一沉,不能被录音,意味著两人发生的事起码在灰色地带。
    想到这,周景掛断了电话。
    对方不说话,再打下去没啥作用。
    倒是通过不敢录音这件事,周景对电话那头的身份有了几个猜测。
    “首先对方身份肯定不一般,害怕被曝光录音不是名人,就是体制商业內部的人,如此才会害怕遭受到舆论打击。”
    “另外,对方是体制內的机率很小,因为后者能控制舆论...”
    周景捏著手机,大概猜出了对面那人的活动范围。
    不是商业大佬,就是娱乐圈的人。
    另外,对方既然如此警惕录音,说明对面会害怕,只要自己似真似假的威胁几句,不就能暂时安稳一段时间了?
    周景想清楚这点,打开手机,刚准备发送,又觉得不妥。
    自己手上又没有威胁对面的东西,那对面呢?
    如果自己发过去的信息触怒了对方,对面扔出来自己的裸照乃至於更刺激的照片,怎么搞?
    周景一时没了法子,甚至有些憋屈。
    不知道对面是谁,不知道对面做了什么,甚至不知道对面手里握著什么重磅炸弹...
    “难不成原身就是因为这点才自杀的?”
    一阵寒风顺著袖子钻了进来,周景突然打了个寒颤,摸著身上泛起的鸡皮疙瘩,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今晚暂时不回自己的小別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