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再次传来呼呼的风声,舒晩昭从刚开始的心惊肉跳到最后的麻木,破罐子破摔將脑袋埋入男人胸膛。
    等死中……
    几秒过后,等死失败。
    因为周遭的景色已然发生变化,並不是崖底,而是她熟悉的臥龙宗书院
    “我们出来了吗?”舒晚昭腿脚发软,抓紧了沈长安的衣襟,见他嘴角上有血跡,翘起脚帮他擦了擦。
    少女脸色苍白,手指柔软,像是没有骨头似的,还带有独属於她的馨香。
    沈长安侧开脸,鬆开她后退两步,腰间依在桌案边,一手按在上面,呼吸沉重:“不是,这里应该是我的幻境。”
    沈长安见识广泛,追著舒晩昭进来的一剎那,就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
    他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舒晩昭,迫不得已带她闯入另一个幻境。
    他扫视四周,“至少这里比你的幻境里安全,你为何会进那种危机的幻境?”
    他受了伤不是假的,此时脸色好似零落的雪,血跡也如同雪上种下的红梅,混合著他温润的气场,颇有一种玉碎的美感。
    可这块碎玉攻击力及强,稍有不慎,就会扎伤她一下。
    舒晩昭心虚地低头,“我不知道,可能是二师兄有心魔,我害怕他入魔吧。”
    “你还知道他有心魔。”沈长安没閒著,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丹药,递给她一枚,自己吞服一枚,对她微微一笑,“小师妹艺高人胆大,是有什么降魔之道吗?”
    舒晩昭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僵硬地接过他的丹药,和小仓鼠一样迅速塞进嘴里,说话含糊不清,“咪有。”
    “没有你敢偷我的丹药,带他下山?”沈长安的好脾气在得知她下山后消耗殆尽。
    他收敛了笑意,“长本事了?”
    舒晩昭被嚇得小腿肚子打战,扑通一下就跪坐在地上,怂唧唧地伸出小爪子小幅度地拽著他的衣摆,仰头眼巴巴装可怜,“师兄,我错了,等出了幻境再罚我成不?”
    沈长安睫毛垂落,手掌撑在桌案上,在舒晩昭惊悚的注视下,从桌案的书籍地下掏出一根很长的戒尺。
    黑檀木所打造的戒尺通体顏色幽深,衬得男人瓷白的手指更加白皙,他指尖一翻,戒尺抵住了她的下巴,將她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蛋抬起来,“小师妹,怎么就学不乖。”
    “师兄,我错了还不成吗?”舒晩昭瞧著是真的怕了,可是沈长安怎么就觉得这丫头下次还敢呢?
    她不闯祸,也就不是她了。
    沈长安头痛地扶了扶额角,隱约觉得头脑沉甸甸的,冰冷的戒尺在舒晩昭的下巴上微微发抖。
    她小心翼翼地把脑袋往后挪了挪,然而还不等说话,手腕被他的手掌扣住,向上一拉,一阵天旋地转,她竟然已经趴在桌子上。
    身后贴上来温热的身躯,他一手擒住她的手腕压在她后背,另一只拿著戒尺,抵住她脸侧,如果有第三者,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白衣男子高大的身躯將娇小的女子笼罩,他的力道温柔,却挣脱不开,气氛诡譎而危险的同时令人面红耳赤。
    噗通噗通——
    就算舒晩昭对男女之间的事儿不敏感,此时也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儿,就像是炼丹房的那晚,在他手底下,自己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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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的气息逐渐奇怪。
    “大师兄?你要做什么?”
    “別动。”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他的声音有些异常,从舒晩昭的角度,更说到看不见他红起来的脸色。
    沈长安的脸色带有不正常的红,他极力压下自己身体中的异样,可是心中的那团火热犹如滚烫的油锅倒入了水沸腾起来,迸溅得到处都是。
    渐渐的,舒晩昭也被嚇到,颤巍巍地正要说话,男人的手掌捂住她的下半张脸,“別出声听我说。”
    他的呼吸沉重,几乎是在她耳畔低声呢喃,“等会,不要看,不要想,你只要知道接下来无论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引出魔物,破了幻境。”
    “唔——”
    舒晩昭的后颈传来一阵湿濡,敏感的她腰部一软,纤细的指尖攥紧了桌角,指腹因为用力导致发白,一声惊呼不自觉从口中溢出,尽数被他的大掌捂住。
    大师兄怎么突然……
    破幻境为何要这样。
    根本来不及思考,冰冷的戒尺抵住她的下顎,迫使她的擦脸压在桌案上,熟悉的药香越来越浓,她的耳朵一片湿热。
    身后之人明显僵硬一瞬,像是在抵抗某种情绪,如玉的脸庞表情不断变换,有挣扎,还有迫不得已的沉沦。
    呜呜——
    一道小动物般的低鸣,让另一个幻境中的谢寒声四处寻找。
    他好像听见了小师妹的声音。
    谢寒声现在身处於臥龙宗后山,高大的身躯跪在林中,狼狈地捆在树下。
    此情此景,异常熟悉。
    正是他被小师妹绑架的那一夜。
    也是他午夜梦回,经常梦见的场景。
    那晚,少女穿著神神秘秘,面戴面具,足尖抵住他的膝盖,娇里娇气地抬起他下巴,囂张地说:“我看你有几分姿色,不如从了我,当我的第十二房男宠如何?”
    她和她的面具一样,调皮捣蛋的小狐狸,经常找他撒娇,踩在他腿上的力道都不如小猫踩的,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不像是惩罚,反而像调情。
    那一刻,他竟然觉得,答应她也挺好,但他想搞清楚,她的前十一个男宠。
    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忍不住问她,前十一个男宠是谁?
    可惜,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二师兄,你在想什么?”
    回忆被打破,他的眼前出现小师妹的身影。
    这一次,她没有戴面具,而是一脚踩著他,一手挑起他的下巴,漂亮的脸蛋在他眼前笑著,“不会在想我吧?”
    “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茫然,他明明记得,在调查魔族的路上,小师妹踩到了阵法,他为了救人踏入阵法,甩开了小师妹。
    她怎么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