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歷一场乌龙,杀人的凶手依旧没有找到,得知舒晩昭和凶手没关係,大家看了一会热闹就离开了。
    唯有朱赫被舒晩昭叫住。
    朱赫没好气道:“什么事儿。”
    天晴了雨停了,有人撑腰舒晩昭觉得自己又行了,她高高抬起下巴,邪恶低语:“给我道歉。”
    朱赫:“???”
    “我不是道过歉了吗?”
    舒晩昭掰手指数落:“你昨天还吃饭了呢,今天怎么还吃,你上次道歉是因为查我房间,这次道歉是你污衊我和魔物勾结。”
    还能这么算?
    朱赫目瞪口呆,下意识看向沈长安,“这位沈师兄,你不管管她?”
    朱赫不是个省心的主儿,她在外面也经常因为闯祸被自家师兄教训。
    所以她先入为主,认为沈长安不会放任他师妹乱来。
    谁知这位看起来温和有礼的男人,淡笑不语,完全没有制止舒晩昭胡作非为的意思。
    舒晩昭骄矜地揣手,抬起一截白皙小巧的下巴,“快给我道歉。”
    有人看不下去,对朱赫说:“她就是想要一句道歉,你就满足她吧。”
    別说朱赫怀疑人家和魔物勾结本身就有错在先,就说人家眼巴巴的小眼神儿,换作他们没错的都想道歉。
    朱赫被他们气得不轻,最后为了摆脱眾人,很硬气地和舒晩昭道歉。
    舒晩昭满足地頷首,並指指点点,“下次不许这样了,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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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的还以为朱赫是她的属下呢,朱赫差点吐了一口老血,气咻咻瞪她一眼,跟著人群离开。
    长廊渐渐安静下来,二楼就剩下臥龙三人组。
    不知怎么的,处理完双生魔之后,他们三个一在一起,氛围就怪怪的。
    莫名尷尬。
    舒晩昭左顾右盼,瓮声瓮气地找话题,“大师兄,原来你真的有配香囊啊,这次的香味没有你以前的味道好闻。”
    她並没有看见,谢寒声侧头瞅她一眼。
    在眾人走后,沈长安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紧锁,“师妹,那不是我的香。”
    “啊?”舒晩昭疑惑眨眼。
    沈长安不语,挥手关上门,並设下结界保证没有任何人听见他们的谈话。
    “今天只差一点,我们就能和凶手正面对上,它刚杀完人,来不及处理证据,我在死者身上,发现了一截丝状的草药根茎。”
    舒晩昭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个,更是疑惑:“凶手是用毒药杀人?”
    沈长安终於將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的情绪复杂,“不,近期魔物伤人的事件会多,多到我们已经遗忘这世界上除了魔物,还有妖物。”
    “灵草中有一物,名为菟丝,是灵草中最特殊的,菟丝没有根,没办法从土里吸收能量,存活下来的方式也不同,它会攀附其他生命,通过寄生存活下去,而被寄生者,將会被菟丝吸食所有力量。”
    “正常而言,它们只能寄生同类,不会对人类下手,但现在,我不得不多想,它修炼成妖了。”
    万物皆有灵,在这个世界有千万种可能,即便是小小的植物也能通过灵气修炼成精怪。
    舒晩昭被他的话嚇得浑身发冷,小心翼翼地想去贴谢寒声,然而,手腕却被沈长安一把攥住。
    谢寒声立即按住沈长安的手,“你抓师妹做什么?”
    眨眼间,局面就变成了沈长安抓舒晩昭,谢寒声抓沈长安,他面色阴鷙,眼底的魔气又开始翻涌。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咯吱声让人牙酸不已。
    谢寒声竟然將沈长安的手腕折断了。
    沈长安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一般,挥开谢寒声的手,淡定地给自己接上腕子,言语告诫,“师弟,收敛你的魔气,我说过,不会对小师妹做什么。”
    “可你抓她。”谢寒声手指轻颤,他没有想过伤害大师兄,但刚刚那一瞬间,他……
    他以为他要伤害小师妹。
    “我是要帮助师妹做检查。”沈长安医术了得,不过片刻手腕就好了,他將手落到舒晩昭面前,“照妖镜。”
    “噢噢。”舒晩昭被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搞得反应慢半拍,好半晌才回身將梳妆檯上的照妖镜递到他的手中。
    照妖镜平时在她的手里就是用来梳妆的普通镜子,也不知道男人怎么搞的,镜子中折射出刺眼的光。
    舒晩昭腿部忽然传来一刺痛,她腿一软,便跌倒下去。
    沈长安手指一颤,欲要上前接住,可转念想到自己不纯的心思,硬生生压制住了上前的衝动。
    谢寒声没有任何顾虑、毫不犹豫身后把小师妹揽入怀中。
    舒晩昭跌入谢寒声怀里,手指死死攥著他的衣服,不停地抽气,“疼……”
    【正在启动疼痛转移。】
    隨著系统的话语,舒晩昭腿部的疼痛消去了一大半,谢寒声抱著她的手一紧,“师妹,是腿疼吗?”
    刚刚没有转移的疼痛已经让娇气的大小姐双目水润,“腿疼。”
    谢寒声不知所措,乾巴巴地哄:“师妹,我……我好像和你感同身受,我……我陪你疼。”
    舒晩昭的哭声哽住,心虚地把小脑袋瓜埋入他胸膛,一时之间,忘记了凶他。
    两个人举止亲密,在別人看来就是郎情妾意,很是碍眼。
    沈长安闭了闭眼,语气平稳,“我猜测得不错,那只妖物就在小师妹身上。”
    “二师弟,把师妹放回床上,然后出去我要帮她治疗,记住如果有事千万不要暴露魔气。”
    谢寒声一顿,按照吩咐把舒晩昭抱回床上,举止小心生怕弄疼了她,等做好一切,他回头看一眼沈长安,眸子沉甸甸的,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还是走了出去。
    纵然在谢寒声心中,沈长安的人品崩塌,可医品还在,他就守在外面,但凡小师妹在里面有不適,都能第一时间衝进去救人。
    房间內就剩下两人,舒晩昭乍一听自己身上有妖怪,整个人都和胆小的鵪鶉一样,蜷缩著翅膀瑟瑟发抖。
    沈长安也没有像在宗门那样好相处,浑身上下都有一种强烈的疏离感,尤其是不说话的时候,仿佛下一秒就要发难於她。
    这一刻,他似乎揭开了所有温和的偽装,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平静的疏离、內心的冷漠、以及令人胆寒的洞察能力,在他那双浅色的眸子下,一切小心思无处遁形。
    这样的沈长安,让舒晩昭莫名害怕。
    她躲在床榻之上,用被子包裹好自己,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眼睫抖啊抖,“大师兄……你不会怀疑我和妖怪勾结吧?”
    沈长安站在床前,逆著光导致脸色像是处於阴影之中,他的气息很是低迷,可当他说话时,语气中的关心,不似作假,“你是我师妹,现在是,將来也是,我信你。”
    他有一种,曾经的师妹能做出勾结妖物这件事的错觉,但也只是曾经。
    现在的师妹成长不少,她调皮捣蛋满肚子花招,心却不坏。
    一个討小动物喜欢的人,能坏到哪去?
    或许舒晩昭的模样太过不安,沈长安迟疑两秒,终究还是抬起手,落在她的头顶,和平常长辈一样揉了揉,“妖物就在你身上,別怕,让师兄看看你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