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古板!”
    蛇……
    谢寒声似有所感,回头就看见舒晩昭被那只蛇“封印”在原地瑟瑟发抖。
    一道剑气將蛇弹飞,小蛇痛得在地上抖尾巴。
    楚桑榆怒了,“你敢伤我宝贝,你知道这蛇多贵吗?弄坏了把你卖掉都赔不起。”
    往年招收弟子他在外快活逍遥,沈长安恨不得踹他二里地,从不主动找他回宗门。
    今年沈长安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让他必须回来,不然就代替师尊將他逐出师门。
    开玩笑,沈长安不过是代替师尊管理师门就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还威胁他!
    想他堂堂聚宝阁少阁主怎会惧怕威胁?
    所以……他回来是看宗门热闹,嗯,绝对不是怕沈长安。
    半路上听说他们宗门的镇阁之宝寻宝蛇產下的蛇蛋破壳,他又折回去把小寻宝蛇带走,这才耽误几天时间。
    结果他到手还没焐热呢,就差点被谢寒声打死。
    楚桑榆咽不下这口气,手速飞快凝聚灵箭,恨不得把谢寒声射成刺蝟。
    可惜谢寒声也不是吃素的,他只是淡淡瞥一眼,就用蛮力將他箭雨打散,灵力遭受反噬,楚桑榆喉间一热,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擦一把嘴角,那双桀驁的眼睛小火苗在燃烧:“谢寒声,宗门禁止內斗。”
    谢寒声挥剑劈他,“这是宗门后山,算不得內斗。”
    小师弟的话原封原封不动还给他。
    敢欺负小师妹?
    今天他非打死这紈絝不可!
    谢寒声眼底的魔气一闪,攻击更是毫不留情。
    他年长於楚桑榆,修为又比他高,更擅长於近战攻击,而楚桑榆擅长远程,被近身后处於被动,最后满身狼狈身上到处都是剑伤,疼得他呲牙咧嘴。
    但他这人就是嘴欠,哪怕处於下风,依旧得理不饶人。
    “我和那女人之间的恩怨关你屁事儿?你不觉得你像狗吗?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儿……”
    “谢寒声你个闷葫芦怎么还知道护著人了?那女人和你没有半点关係你护著什么劲儿。”
    “嘶……你真砍啊……”
    楚桑榆仗著谢寒声不善言辞,嘴巴欠欠地嘚啵嘚,差点被他一剑把脑袋削掉,心有余悸,“你等著,我告诉沈长安你內斗,看那死狐狸怎么罚你。”
    恰巧此时,一张传送符飞过来,里面传来沈长安用人畜无害的声音:【放心打,留一口气就行。】
    楚桑榆:“???”
    ***?
    沈长安那只笑面狐狸被谁夺舍了?
    这是他能说出的话吗?
    他俊朗脸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金贵的衣服破破烂烂,楚少主从未这般狼狈过,但他和师兄打架叫侍卫显然很没有格调,传出去他都没脸活。
    他在空中利落地翻飞,黑色手套仅包裹著食指和中指,他用拇指擦过脸上的血跡,涂抹在下唇上,鲜红如血,不怕死地冲谢寒声挑衅,“再来,本少主要认真了。”
    霎时间,林间火花四溅,箭雨燎原,隔老远都能看见那片强大的灵气。
    两个人谁都没有注意到,舒晩昭已经远离了他们的视野范围。
    唯有后山入口,沈长安通过水月镜观察后山的所有景象发现了这一点。
    镜子很大,分为好几个画面,测试的新人第一个击杀妖兽的竟然是筋脉受损的叶雨凝。
    她灵脉受损之前就已经筑基后期,虽然没办法提升实力,但基础的妖兽还是可以杀掉。
    她原本应该走舒晩昭的那条道路,但不知怎么改了方向。
    沈长安只是匆匆扫一眼,就將注意力放回舒晩昭身上。
    他一边分心盯著舒晩昭,一边对木戒道:“方才那只妖兽不对劲儿。”
    木戒一愣:“哪只?”
    “谢寒声杀死的那只妖兽本不应该那么强大。”
    沈长安指尖轻点镜面,在谢寒声和楚桑榆战斗的不远处,躺著一只两米多高,带有翅膀的妖兽。
    宗门入门测试要確保人的安全,他並没有安排这种妖兽。
    “师兄,你的意思是……它自己凭空冒出来的?”
    沈长安拧眉不语,忽然他眼神一凝,“你在这看著,我进去一趟。”
    木戒还没说话,大师兄就已经消失在他眼前,隨后他震惊地看著早就已经死去的妖兽翅膀竟然在震颤。
    更可怕的是……小师姐竟然出现在妖兽面前了。
    舒晩昭突然听见统哥吩咐,让她离开谢寒声和楚桑榆。
    就算系统不说,舒晩昭也不敢在那里待著。
    她怕被他们两个的灵气掀翻,也怕被那只蛇继续缠上,所以她毫不犹豫跑了。
    然后,就惊悚地看著有什么东西从地面上拔地而起。
    定睛一看,那玩意可比小花斑蛇恐怖几百倍。
    它身高两米多,扑腾著翅膀,不,不是翅膀,它的翅膀没有羽毛,而是一种薄而坚韧的黑色皮肤,就像是蝙蝠的翼膜,骨架结构尖锐,煽动起来呼呼的罡风。
    而它本身就长得像蝙蝠,拥有黑熊或者老鼠的模样,却有两个黑熊那么大,眼睛闪烁著红光,乍一张开翅膀,仿若能遮天蔽日。
    舒晩昭小小的一只在它的阴影下瑟瑟发抖,更是被它翅膀煽动的风吹得七倒八歪。
    对方看见她的时候眼睛放红光,那是要猎食的眼神。
    舒晩昭心头一抖,强迫自己將灵力运转在发软的双腿上,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死腿快跑啊!
    人在危险的情况下往往能激发出强大的求生潜力。
    舒晩昭不仅能跑能跳,闪躲了妖兽的第一波攻击,还从储物袋里积灰已久的灵剑,按照谢寒声教的方法,催动它飘了起来。
    时间紧迫,她没时间换飞速靴,也没有勇气踩在剑上练平衡,选择握住剑柄,犹如风箏一样吊在上面,让灵剑掛著自己飞。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舒晩昭才能意识到修真世界势力的重要性,她根基不稳没有常识更发挥不出筑基期应有的力量。
    舒晩昭更不知道,这只妖兽死而復生,即便是谢寒声再来,一时半会儿也打不死它。
    妖兽既然看见了她就不会让她逃走,一翅膀就將她从半空中摔下来。
    她在地上嘰里咕嚕滚了一圈,浅色衣裙被弄脏,头髮凌乱,簪子落了一地,腰间的玉佩在掉落的过程中撞击在刷上摔得粉碎。
    【叮——正在疼痛转移。】
    她疼得呼吸困难,颤巍巍地试图爬起来,膝盖就像是要断了,根本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只妖兽冲自己袭来,它竖著尖锐的耳朵,獠牙大张,一爪子攻击过来。
    舒晩昭闭上了眼睛。
    死亡,从未这般近——
    一声闷哼,如同上次在双生魔的秘境中一样,在她的头顶响起。
    她被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鼻尖充斥著令人提神醒脑、充满安心的草药香。
    她的耳畔一热,一滴鲜血,从男人下顎滴在她的肩膀上,一滴滴晕染开来。
    男人呼吸沉重,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人心:“师兄来晚了。”
    无论是责任,还是从心,他都不该让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