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晩昭脑袋冒出一排问號。
    她瞪少年一眼,“没有,你別胡说。”
    她顶多就是想给他下个药而已,而且在这里就是要按照剧情走啊。
    就在刚刚系统已经跟她说了,要让这些东西放鬆警惕,等待时机。
    如果这时候反抗很可能激发阵法中的杀阵,被这些鬼东西撕碎。
    她虽然害怕,却也懂得接下来该做什么。
    走剧情什么的,她最熟练了。
    而且系统还和她说,在“睡”小师弟之前,別再和他闹得太僵,把人气跑了不好。
    她一一记下,为了照顾对方,怕对方不会演戏,她刻意靠近他,他还不乐意了。
    舒晩昭的掌心一阵痒痒。
    小师弟好欠揍,到底补脑些什么,她好想扇人。
    系统疯狂安慰:【別,等会你把假睡他的剧情走了成不?走完这剧情,让他以为你们睡了,你可以任意威胁他,想扇他几巴掌都可以。】
    【乖啦宿主宝宝?】
    系统刚开始绑定的时候凶得很,舒晩昭还以为对方不好相处,结果不知不觉,系统会经常安慰她,怕她不走剧情还会叫她宝宝。
    为了回家剧情还是要走的,她不能任性。
    舒晩昭不高兴地抿著小嘴,忍著扇他的衝动,改为勾住他的手臂。
    “该拜堂了。”
    少年的手臂一僵,不可思议地低下头,“你敢……”摸本少主?
    舒晩昭美眸怒瞪,“闭嘴,你难不成想被他们撕了?”
    “……”
    楚桑榆不说话了。
    呵~他已经看透了一切,这女人就是想和他成亲。
    按照流程拜堂,期间他整个人都如同被牵线的木头,僵硬地弯腰跪拜。
    在过程中,他总能闻到似有似无的香味,和触碰到她的手臂。
    肢体摩擦间,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手臂火烧火燎的发烫,空气都是焦灼的。
    他忍不住想,对方是不是故意的,拜个堂而已,怎么总是贴著他。
    还怪粘人的……
    他在心里狠狠警告:女人,你再敢靠近本少主试试。
    又碍於阵法中不可违逆的禁忌,硬生生憋了回去。
    心想著,等出去了再找她算帐!
    拜堂不过瞬息之间,可对於他来说却变成了一种折磨。
    终於,熬过了这一环节,楚桑榆鬆了一口气。
    “礼成!”
    “城主,该送入洞房了。”
    少年眼睛倏然一睁,送入什么?
    还要洞房??
    舒晩昭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他面前凑了凑,小小的一只贴著他,小声嘀咕:“等候我们可以假装洞房,迷惑敌人,你不会怕了吧?”
    “怕个屁!”楚桑榆哼哼了一声,“你才怕呢,洞房怕个屁,本少主什么场合没见过?还怕区区洞房吗?只要你別趁机占本少主便宜就行。”
    舒晩昭:“……谁占你便宜。”
    “你最好是。”
    “……”舒晩昭拳头硬了。
    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討厌的男人,很好,这种臭男人,她骗身骗心也不会心慈手软!
    少年还不知道自己又拉了一波仇恨,还凑到她盖头旁嘀嘀咕咕咬耳朵,“记住嗷,进去別占本少主便宜,咱们门一关,我就不信那群东西还能盯著我们洞房?”
    半刻钟后,坐在喜床上的舒晩昭,摘掉了红盖头,砸在少年脑门上。
    “你个乌鸦嘴!”
    大红色新房的窗外,门外密密麻麻的魔物攀爬成一排,坐等听墙角。
    少年丟掉红盖头,杀气腾腾地瞪著门外,暗骂一句:“见鬼!”
    和討厌的丫头在一个房间还要被听墙角,奇耻大辱,简直奇耻大辱!
    什么鬼阵法。
    大红色喜房,红烛摇曳,外面妖魔鬼怪群魔乱舞,里面一对儿红袍新人正在大眼瞪小眼。
    楚桑榆攥紧了自己的领口,用颇为警惕的目光看著舒晩昭。
    舒晩昭疑惑不解,“你是什么贞洁烈男吗?”
    虽然她確实要对他做点什么,但是这防色魔的样子属实让她气闷。
    至於吗?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主贞节牌坊?
    不过也挺正常,毕竟男主要对女主守身如玉。
    但她的剧情还是要走的。
    舒晩昭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合卺酒,“动起来,他们都看著呢。”
    “就***有病!”楚桑榆骂骂咧咧甩掉红盖头,抱著手臂在一旁和侍卫传音。
    对方说,婚礼所有流程都要走,等天亮,那些东西將会回归属於自己的位置,准备下一次婚礼。
    也就是说,他们要熬过今晚才能抓住机会逃走。
    楚桑榆臭著一张脸,活脱脱一个生人勿进,谁都別想玷污本少主清白的死样子。
    正在他传话的时候,一只素白的小手,捏著金灿灿的酒樽,举到他面前。
    “该喝合卺酒了。”舒晩昭顿了顿,一板一眼地补上,“凡间成婚必备流程,你不会想惊动外面的东西吧?”
    “……”楚桑榆从鼻子里嗤出一口气,泼墨般的马尾一甩,留给她一个十分囂张的侧脸,“这鬼地方的东西你也敢喝,鬼知道里面加没加料。”
    舒晩昭手一抖,几滴酒液溢出,顺著白嫩的肌肤滑过袖口,一股凉意从手腕蔓延到四肢百骸。
    还真被楚桑榆猜对了,不过下药的不是外面的鬼东西,而是她。
    谁曾想楚桑榆竟然那么敏锐,一眼就看出酒水里面加了料。
    殊不知,一切不过是楚桑榆隨嘴一说。
    他说完,突然发现舒晩昭心虚的表情太过明显,“这酒里面真有东西?”
    舒晩昭眼神飘忽,“不是、没有、你瞎说。”
    “是吗?”少年突然笑了,“行啊,你喝,你喝完我再喝。”
    死丫头,跟他耍心眼儿?
    他就说臭丫头请他吃饭这事儿另有所图,別是加了料馋他身子。
    这酒里面加了什么,只要不是他中招,才不会管其他人死活呢,敢算计他就得接受代价。
    楚桑榆双眸眯了眯,嘴角掛著阴惻惻的笑,小虎牙鋥亮,“要本少主亲自餵你喝吗?”
    舒晩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