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恋情侣见面的路上,风是咸的。
    计程车在路上龟爬。
    张天暖盯著导航,指尖乱敲著膝盖,心跳得很快。
    “师傅,”
    她身子前倾,脑袋探向驾驶座,
    “您以前......是在横店景点开观光车的?”
    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默默將车速从40提到41。
    “师傅,再快点唄,我赶著投胎。”
    “姑娘,安全......”
    “我加钱。”
    “安全带系好。”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头髮。
    ......
    路知秋站在楼道里,屈指敲门。
    一声。
    两声。
    无人应答。
    他弯腰,翻开地垫一角,摸出备用钥匙。
    咔噠。
    几乎是同一秒,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他转过身。
    张天曖撞进他怀里。
    行李箱“哐当”倒地。
    她胳膊猛地圈住他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唇上触感有些凉。
    一股囂张的冰梨子香气,蛮横地灌入他鼻腔。
    路知秋反应过来,手顺势揽住那截软腰。
    稍一发力,攻势瞬间逆转。
    张天曖只觉腰间一紧,后背便轻轻抵上了门板。
    “唔......”
    抗议的尾音被堵死在唇齿间。
    路知秋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对门大爷开门出来,手里拎著一袋垃圾,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
    老爷子手一抖,那袋厨余差点没拿稳。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眼皮都没多眨一下,默默退后半步,轻轻带上了门。
    里面传来大婶儿的疑惑:
    “老伴,倒个垃圾,咋又给拎回来了?”
    “呸呸呸!你个糟老头子欻我干鸡毛?!”
    “门,门没关严!夺漾银笑幻!”
    砰!
    楼道里重归寂静,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防盗门隔音挺不错,可惜不知道什么牌子。
    路知秋持续吻著。
    反正已经被看见了。
    既然寻求刺激,那就必然要贯彻到底。
    张天曖原本还想挣扎一下证明主权,结果在他嫻熟的吻技下,很快就溃不成军,软得像一滩水。
    良久。
    见她腿软,路知秋才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轻蹭著她的鼻尖,无声胜有声。
    张天曖眼尾泛红,抵著他额头,呼吸凌乱:
    “想死我了......真的。”
    路知秋愣了一下。
    高手姐实在太会了。
    说他毫不动心是假的,好在道心稳固。
    路知秋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嘴角,轻笑:
    “好直球啊。”
    “姐的腿也直,来摸摸?”
    他失笑。
    这妞儿今天怎么只攻不防的。
    路知秋一把將她扛了起来,开门进屋。
    他一直都有健身,伏地挺身、平板支撑、双人瑜伽......扛一个盘靚条顺的姑娘轻轻鬆鬆。
    走入臥室。
    张天曖被他扔在床上,弹力十足的布艺面料把她弹了弹。
    她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句“轻点”,路知秋已经单膝跪压上来,低头又吻了下去。
    “唔......门、门锁好没?”她偏头躲了一下。
    “大白天锁什么门?”
    路知秋托起她的下巴。
    “大白天你现在不还......”张天曖脸一热,腿下意识想併拢,却被他膝盖顶开。
    “等一下。”她严肃喊停。
    路知秋皱眉:
    “眼下这种情况,就不用先洗澡了吧?”
    “当然不用,但......”
    张天曖翻身上马,利落地扎好头髮:
    “姐今天要高高在上。”
    ......
    ......
    云收雨歇。
    二人宛如贤者,瘫在床上聊起了正事。
    张天暖在他臂弯里,脸颊泛著潮红,听得却十分认真。
    “也就是说......你主要还是靠说服表舅,才把《大唐荣耀》男主骗到手的?”
    她在他胸口戳了戳,
    “看来姐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了呀,巧舌如簧路知秋?”
    “这称號哥认领了。”
    路知秋將人往怀里带了带,“那你叫什么?”
    “嗯......”
    张天暖还真想了想,主要这傢伙给她起的外號太丟脸了,確实应该换一个。“
    她灵光一闪,抓紧被褥撑起身,
    “想到了,以后请叫姐,妙舌生香张天暖。”
    路知秋:“......”
    “你gg拍完了,接下来该閒一阵子了吧?”他问。
    张天暖见他跳过话题,嘁了一声,重新躺回他怀里,
    “是啊,你呢?”
    “拍摄空窗期。”
    “不错不错,那最近多陪陪我。”
    “听你的。”路知秋答应得乾脆,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过几天咱们的戏就播了。”
    “播就播唄。”
    张天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就那么个玩意儿,小成本,雷点一堆,播了也没人在意。有这功夫,还不如打打扑克。”
    “我说,你这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哎呀~就是打个比方,姐向来清心寡欲。”她把脸埋进枕头。
    “就嘴硬吧你。”
    路知秋懒得再逗她,语气认真了点,
    “你也別老那么悲观,这剧本不错。你演得又那么用心,付出那么多,角色詮释得那么好,肯定会被看到的。”
    “少来,別以为说这么肉麻的话,姐就会心跳加速,然后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从此和你清晨到夜晚,从山野到书房。”
    张天曖沉默几秒,忽然坐起身,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坦率道:
    “好吧我承认,我爱死你夸我了。”
    “不光是夸你,我真觉得咱这部戏很有希望。”路知秋任由她痛痛快快抱著。
    “你嘴可比我硬多了。”
    张天曖自然不信他说的,半开玩笑说:
    “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路知秋从善如流,等著她下文。
    张天曖愣了一下,从拥抱中脱离,诧异地看向他,
    “你还真要赌?”
    路知秋挑眉,“当然,你怕了?”
    张天曖也来了脾气,谁怕谁啊。
    “就赌《太子妃》播出后,咱俩的报价,能不能翻三倍。翻三倍,就算你贏。”
    她话音刚落,又觉得似乎太苛刻,心软改口:
    “还是两倍吧?三倍太难了。”
    路知秋嘴角噙著笑,轻轻摇头:
    “不用,就三倍。输了我愿赌服输。”
    “那说好了,”
    张天曖凑近他,呼吸拂过他唇畔,声音又轻又软,
    “谁输了,就得答应对方一个任意要求。”
    “行。”
    路知秋应得乾脆,眼底笑意流淌,
    “那你可记好了。到时候別输不起,耍赖。”
    张天曖没再反驳。
    只是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听著他平稳的心跳,她轻轻闭上眼,声音温柔又坚定:
    “有什么输不起的......”
    “人都是你的了,我还有什么可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