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纯被江阳贴脸开大,不由怒从心底起恶向胆边生,我他妈的……
    我忍!
    他这么乌龟,主要是被江阳的魁梧身形给劝住了。
    怕打不过呀。
    杜纯暗忖江阳一个自己都不是对手,更別说旁边还有王彦林这么个帮手。
    老王很仗义,虽说就他这小卡拉米的咖位,根本不够格跟杜纯叫板,但为了江阳怡然不惧。
    他的“兄弟”不像杜纯那么廉价。
    总之杜纯权衡一番,不敢当场翻脸,担心被二打一,只好冷哼一声,穿上裤子大步离开。
    其实他多虑了,打他哪用两个人?
    不开玩笑的说,拥有【羽之神勇】的江阳一只手能把他捏死。
    杜纯身后传来好心的提醒。
    “纯哥,你没洗手啊!”
    什么人吶,卫生习惯也太差了。
    听到这个杜纯差点没绷住,脚下更急加速逃离,背影很是狼狈。
    江阳跟王彦林哈哈大笑。
    “最烦那装逼的人!”
    杜纯这廝,向来爱搞骚操作。
    《新版水滸传》里,“西门庆暴打武二郎”的绝世武神西门庆就是他,感觉要不是剧情杀,他能把武松给灭咯。
    本来跟江阳也没关係,可现在居然把小动作搞我头上来了?
    我给你脸了是吧!
    杜纯虽然在厕所里怂了,但是回到拍摄现场,又恢復了几分胆气。
    就你有兄弟啊?
    这里人多,你看他们帮你还是帮我!
    这廝眼神阴鷙,像条毒蛇似的阴惻惻盯著江阳,准备找机会发难,来一声“併肩子上”直接群殴。
    江阳当然不怕他群殴,但这场全武行最后也没有发生。
    此时剧组在拍的是“金殿比武”。
    这场戏的两位主角分別是李元霸和宇文成都,乃是李元霸这个角色的正式登场,震惊四座。
    隋唐第一好汉的牌面如何?
    一出场,就暴打隋唐第二好汉。
    宇文成都胸前有一块金牌,上面写著“天下无敌”四个字,被李元霸看上了,触发单挑,然后惨败。
    他爹宇文化及是个老银幣,想喊人群殴。
    身为隋唐第二好汉,宇文成都还是要点儿脸的,喝止了这种不讲武德的行为。
    李元霸受封“西府赵王”。
    別问他为什么能在隋朝当王爷,李二凤还封了“西府秦王”呢,这就是《隋唐演义》的世界观。
    在整段情节当中,有个细节是这样的:
    为了突显李元霸的力大无穷,他徒手举起了大殿上的两座铜狮子,打包哦,把杨广都惊呆了。
    这场戏江阳熟,他拍过类似的。
    《楚汉传奇》里面,就有一场项羽的“霸王举鼎”。
    拍法也差不多。
    这种戏份,道具一般要准备两套,一真一假。
    演员举起来的当然不可能是真鼎,那是定做的,一般是泡沫之类的材质,反正很轻,使劲儿都是演出来的,实际根本没发力。
    就怕举得太容易,拍出来假。
    但同时,现场还会有一座真鼎,那是拍近景用的。
    因为假道具经不起细拍。
    演员上前摆好架势,找到发力点,这个时候镜头会给一个特写,那会儿用的还是真的。
    然后镜头一切,拉远,举起来的时候已经换成假的了。
    就是怕观眾看得太清楚。
    套路大概就是这么个套路,江阳驾轻就熟,根本不用教。
    这次用的不是鼎而是铜狮子,他先用真狮子拍完特写镜头,然后换成假道具来个一举二。
    他心里还吐槽呢,剧组设计得草率。
    李元霸举起两座铜狮子,並不是一手一个,而是用铁链把他们拴在一起,这铁链得有多结实拴得多紧才能不崩掉啊?
    江阳正感慨著,异变陡生。
    那边在布置道具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搬运的铜狮子居然没立稳,把旁边倾倒下来。
    好傢伙,所有人都嚇一跳,那可是真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双手从旁边伸出,这下更是魂飞魄散。
    砸到点东西也就算了,无非就是花点钱的事儿,更大的影响可能在於拖累了拍摄进度。
    但砸到人,那才叫麻烦。
    可没等大傢伙发出惊呼或者惨叫,只见江阳稳稳噹噹地扶住,胜似閒庭信步。
    咦,没倒啊?
    这下眾人都没反应过来,还是王彦林吼了一句。
    “愣著干什么?帮忙啊!”
    他以身作则一马当先,其他工作人员这才赶紧跟上,七手八脚把这玩意儿摆弄稳当了。
    江阳是最后一个鬆手的。
    道具组对他千恩万谢,这些事情本来不该演员插手,特別是,刚才那幕看著还挺惊险的。
    “搭把手的事儿。”
    江阳拍了拍手,很好说话的样子。
    然而,全程目击的杜纯心底巨震,正因为他一直盯著江阳,所以看了个真真切切清清楚楚。
    这廝不敢相信,特意去问工作人员。
    “刚才倒下来那尊是真的吗?”
    “是真的呀,假的慌什么,又不重。”
    “那它有多重啊?”
    “多重倒是没有具体称过,你就看吧,这大小这尺寸,铜的!”
    “铜的,他一个人怎么撑得住?”
    “角度问题吧。”
    工作人员没当回事,想知道江阳刚才到底出了多大力,得用物理学知识做个受力分析。
    超出这帮人的文化水平了。
    杜纯却是心中骇然,他不敢相信,还特意自己上手试了,用尽全力一推,纹丝不动。
    我推都推不动,他是倒下来的时候接的……
    这一惊非同小可,差点嚇尿。
    杜纯终於意识到这个问题,江阳的力气疑似有点恐怖。
    儘管心里疯狂安慰自己也许只是巧合,没那么玄乎,但还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一件事。
    李元霸的武器,叫擂鼓瓮金锤。
    江阳此前拍摄的时候,曾经不小心砸坏过一把,幸亏道具组还有备用的。
    那会儿,大家都没当回事儿。
    还埋汰道具不结实呢,不知道这帮傢伙颳了多少油水。
    现在回想起来,有没有可能……
    不是道具的质量问题,是江阳的手劲儿太大了?
    嘶!
    杜纯倒吸一口凉气,忽然为自己在厕所里忍住没发生衝突而庆幸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联想,总感觉那天被砸坏的擂鼓瓮金锤,形状好像一个人的脑袋被开了瓢……
    尼玛!
    这个恐怖片级別的惊悚镜头,让他浑身一哆嗦,头还长在脖子上真是太美好了。
    算逑算逑。
    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就不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般见识了。
    身为前辈就是要包容,就当给他个机会。
    也给我个机会……
    妈的,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