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內外有时差。
    闻舒暂时没得到霍厌的回覆。
    她只能先耐心等等。
    幼儿园的活动结束,闻舒也没有立马走。
    亲眼看著一眾贵太太与苏稚瑶说说笑笑,结伴而行。
    盛徵州走到车前,绅士地给苏稚瑶打开车门。
    体贴又温柔。
    又引起一眾贵太太们的艷羡。
    苏稚瑶接收到了羡慕的注视,忍不住轻笑,缠绵悱惻看了一眼盛徵州,这才与大家挥手再见后上了车。
    闻舒宛若局外人看著这样浓情蜜意的画面。
    內心其实早就激不起任何波澜了。
    她要確保的就是盛徵州离开幼儿园,不然她不放心先走一步。
    看他的车远去。
    闻舒这才上了自己的揽胜。
    本以为霍厌不会回復了。
    霍厌:“你决定离婚了?”
    他不答反问。
    闻舒其实一直没告诉过霍厌,她的丈夫是盛徵州,毕竟盛徵州的身份使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霍漪那边更加不会说。
    至於霍厌会不会查,她认为不会,霍厌又不是她的谁,对她的私事不至於会感兴趣。
    她回:“马上拿离婚证。”
    这回霍厌回的很快:“好,最晚下周。”
    末了。
    霍厌:“恭喜你。”
    闻舒看著这句恭喜。
    心头泛滥出一种即將见到曙光的涩感。
    明天就彻底结束一切了。
    她当然也难得轻鬆和期待。
    回了句谢谢后,闻舒回了赫智。
    临床实验在收尾阶段。
    马上就能审批上市,像是这种药品,她可以做许多种,她目前的重心更倾向於融资成功的脑外科手术机器人上。
    加了个班后。
    闻舒回了公寓。
    她要准备各种离婚协议和证明,才能去拿到证件。
    次日。
    闻舒醒的很早。
    心里装著事儿,她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用最快的速度去洗漱好。
    便驱车前往民政局。
    拿了证才能让令仪户口回到她名下,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霍厌回国,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闻舒心口热热的,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不自觉收紧。
    抵达民政局。
    也才刚九点。
    闻舒停好车后,还是拿出手机给盛徵州那边打了过去。
    虽然她换了手机號,也没有留盛徵州的联繫方式,但挺可笑的,他的號码,她过去那些年简直滚瓜烂熟。
    好像烙印一样。
    记得清清楚楚。
    对於这点,闻舒自己都想打趣自己一声,恋爱脑终於摘除了,可喜可贺。
    她直接拨了过去。
    手机里响了几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闻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奇怪皱眉。
    確认了一下数字,没有错。
    就算盛徵州也拉黑了她,那也只能拉黑她旧號码,可她的新號他是不知道的,只有一个可能……
    ——他也换號了。
    闻舒盯著手机半晌,忍不住发出一声匪夷所思的笑音。
    盛徵州大概率也跟她想法一致。
    只想跟过去切割彻底,与她一刀两断?
    闻舒抿起唇。
    额角嗡嗡的。
    毕竟今天这个重要的拿证日子,联繫不到他人,她自然是恼火的。
    闻舒按捺住性子,又给盛创总裁办的秦樺手机打去电话。
    作为盛徵州的贴身助理。
    办事也有效率。
    但……
    秦樺没接到。
    闻舒想骂人。
    本来今天挺好的心情,这么大的日子联繫不到人,她自然火大。
    思前想后。
    闻舒还是直接下了车,反正当初她跟盛徵州办离婚证走的是特殊通道,他人就算不到,证件应该也是能办得下来的。
    到了窗口,闻舒把资料全部递过去:“我办离婚证。”
    工作人员看她一眼,“男方怎么没来?”
    我怎么知道他死哪儿去了。
    她心想。
    虽內心鬱郁,但闻舒面上不动声色:“麻烦核查一下,应该是特殊通道证件。”
    工作人员这才查询。
    过一会儿答覆她:“女士,你们的离婚证已经被取走了。”
    闻舒愣住:“被谁?”
    “这就不知道了,我这边显示,走的特殊程序。”
    闻舒心头猛不防下坠。
    一种不確定的危机感忽然席捲而来。
    要办理令仪的户口迁移,相关部门是一定要她的离婚证明才会办理的,没有离婚证去做证明,她就不能成为令仪的监护人。
    闻舒慌张地出了大厅。
    想要去一趟盛创,找盛徵州问清楚。
    刚刚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熟悉的座机號码。
    闻舒后背一凉,瞬间眼清目明。
    -
    时隔许久。
    闻舒开车回了趟盛家祖宅。
    盛老夫人的宅院比较僻静。
    平日里她也不爱让姜茹和陈宝萍这两个儿媳来打扰她。
    闻舒到的时候。
    盛老太太病倒了,正在臥室躺著。
    家庭医生进进出出后被打发走。
    老太太血压似乎不稳定,嘴唇都有点泛紫。
    看到闻舒后,老太太猛地咳嗽起来,满目失望:“舒舒,你们竟然合起伙儿来欺骗我一个老太太!”
    闻舒手脚都是凉的。
    她梗著脊背,一步步走过去。
    “奶奶,我的离婚证,请还给我。”
    无论如何,离婚证她必须得拿到才行,否则令仪户口无法迁移,她就不是令仪法律上的母亲,一切都成了空谈。
    她千算万算。
    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出问题。
    离婚证……竟被截胡了。
    老夫人看出了闻舒的態度,问:“你当真铁了心?理由?让你不顾一切都要离婚的原因,別说是因为感情不和,你们七年都过来了,偏偏现在就忍不了了?”
    盛老夫人曾经也是商场叱吒风云的人物。
    目光与心思都是凌厉的。
    闻舒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藏了个孩子。
    她攥了攥腿上布料:“忍七年,不代表要忍一辈子,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奶奶,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你只能给我这种不顾大局的答覆。”老夫人盯著闻舒:“离婚证我是不能交还给你的。”
    闻舒来的路上就料到了这种局面。
    老夫人反对他们离婚,似乎到了一种强横病態的地步。
    她想不通理由。
    “离婚证怎么才能给我。”闻舒內心那点对老夫人曾经的感激,也一点点驱散。
    语气淡了不少。
    “三个月內。”老夫人靠著枕头,“你怀上盛家孩子,我就放你走,不然……”
    老夫人缓缓拍了拍闻舒早已冰冷的手,眉目慈祥话音却不留情面:“你们为了瞒著我去离婚,特意走了绿色通道,那么现在,我就能让这离婚证走特殊程序撤销。”
    闻舒猛地抬头。
    唇瓣骤然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