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风拂面,將將让闻舒反应过来。
    没料到会是霍厌回国的消息。
    她开著车门,惊讶出声:“霍总?你现在人在海城?”
    霍厌那边还有机场的广播音,大概是刚刚落地不久,电话就已经到了。
    他说:“我在京市。”
    闻舒更惊讶了。
    毕竟霍家本家在海城。
    回国难道不是应该先回本部做调配安排?
    不等闻舒想明白,那边又传来声音。
    “我今天会有几个公开会和活动要参加,结束的时间或许在晚上七点左右,今天有空吗?我想见见令仪——明天一大早就要急飞一趟香港了。”
    霍厌声音是平缓又理性的音质,不同於盛徵州那样漫不经心的薄情。
    闻舒看了下时间,明白霍厌回国,也是事关令仪。
    心口难免微热,突然觉得心里有盼头了:“有的,不过令仪在老钟那边,方便的话,今晚去老钟家?”
    她打著商量。
    霍厌並无意见,“好,晚上见。”
    他们之间算不上多熟悉,但因为又令仪这个纽带在,相反又有些不一样。
    霍厌与钟鹤堂也算是熟悉。
    令仪让很多人都拧在了一起。
    霍厌不在的这两年,令仪一直是由钟鹤堂和师母带的,都有联繫方式。
    闻舒一直以来都是挺感谢霍厌的。
    哪怕她知道霍厌愿意做令仪名义上的父亲这件事也是为了回绝联姻事宜。
    他们是各有所需。
    “怎么了?”裴知遇看闻舒表情有波动,探出头看她。
    闻舒心情是很好,脸上掛著笑:“霍总回来了,今晚会到老钟家,你要不要来?”
    裴知遇惊讶:“什么时候回来的?”
    闻舒琢磨了一下:“刚下飞机吧,人还在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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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知遇忽然微妙看她一眼:“一下飞机就给你打电话了?”
    闻舒低头给霍漪发微信,头也不抬地接应:“怎么了?”
    裴知遇驀地笑了声,握著方向盘意味深长地摇摇头:“没事,你们好好相处吧。”
    闻舒无暇关注裴知遇什么表情。
    霍漪已经给她回復了一连串的问號。
    紧接著是震惊:我大哥回来了?什么时候?这么快?
    闻舒问:你也不知道?
    霍漪:我大哥像是什么都跟我交代的个性吗?
    闻舒想了想。
    也是。
    联繫她也是因为令仪的事情要办了。
    只不过……
    她又回头看了看会场那边。
    徒生烦扰。
    离婚证的事情比较突然,盛老夫人不留情面,目前盛徵州还为拿回来。
    就算霍厌回来,令仪的户口也不能立马落实。
    这让闻舒忍不住咬咬牙。
    在內心骂了一句盛徵州为爱耽误她的大事。
    -
    霍厌今天確实很忙。
    刚刚回国的事务堆积了很多。
    公司有新的战略部署,晚上也有商业晚宴要出席。
    来接他的司机是新派的。
    看霍厌打电话,便笑呵呵问:“霍总这是跟女友报备?”
    霍厌解开西装纽扣上车,音色波澜不惊:“孩子妈。”
    司机一惊。
    结婚了啊?
    -
    审批大会的事苏稚瑶的心情並不是很愉快。
    纵然知道是闻舒买来的荣誉,可荣誉就是实打实落实了的,这样的天大好事落在闻舒头上,她总归是不甘。
    路斐乾脆提议:“实力才是久远的硬道理,州哥和衍为哥今晚会去一个资方晚宴,你项目打算组团队起步,过去多结交人脉也是好的。”
    苏稚瑶心念一动,目光软和地看向盛徵州:“徵州,方便吗?”
    盛徵州刚通完工作电话,闻声抬头,並不介意苏稚瑶借著他向上:“方便。”
    郁衍为看明白盛徵州的態度。
    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並非甜言蜜语,而是给钱给资源,成年人並不是靠著那点蜜汁过活的,盛徵州对苏稚瑶,確实不吝嗇。
    所以……
    郁衍为皱皱眉。
    闻舒趁早死心才是好事。
    晚宴傍晚七点开始。
    苏稚瑶换了一袭礼服,与盛徵州郁衍为一道到场。
    来宾已经不少。
    倒是郁衍为,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宴会厅內被包围的一道人影。
    惊讶了下:“霍厌?”
    盛徵州侧目过去。
    看到了人群里,那宛如鹤立鸡群的男人。
    苏稚瑶在这个圈子浸淫久了,自然也知道霍厌的名號,只不过从未见过本人,当即问:“霍总不是在国外拓展霍家海外公司?”
    郁衍为也觉得奇怪:“按理说,霍厌应该是年底才能回来的。”
    他听家里说过,霍厌出去是有大动作。
    盛徵州没接茬,只是微微抬眸,与来人頷首打招呼:“霍总,好久不见。”
    郁衍为转身。
    发现霍厌已经走过来了,还是记忆中的样子,显得不近人情的姿態。
    霍厌看向盛徵州,微微停顿:“盛总。”
    隨后这才与郁衍为打招呼:“郁总,你也在京市。”
    苏稚瑶视线在霍厌身上打量了下,笑著问:“你们很熟?”
    郁衍为与霍厌握了握手,这才解释:“我们两家有联姻,將来或许会结为姻亲。”
    这事儿是他们懂事儿起就知道的事。
    要不是他妹妹多年来未曾寻回,或许早就一家亲了。
    这一点,霍厌並未否认,当然也並没有要深聊的意思。
    苏稚瑶温柔地笑了笑,挽住盛徵州的手臂,朝著霍厌伸出手:“霍总,初次见面,我叫苏稚瑶,很高兴认识你。”
    霍厌手机正好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眼神下扫,看一眼苏稚瑶,点了下头。
    苏稚瑶伸出的手微微蜷缩了下。
    她想,霍厌应该是没注意到,並非不绅士、不喜欢她。
    大概是手机里有消息让他分心了。
    霍厌確实有微信消息弹出。
    是闻舒发来的。
    女人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询问:霍总现在在忙什么?令仪知道你回来了,想要亲自去接你,会打搅你吗。
    闻舒確实是有些难搞。
    她忙完就直接去幼儿园接令仪回了钟鹤堂家。
    告知令仪霍厌回来了,並且明天就又要去香港出差。
    小朋友就说:“那我应该多陪陪他,就从去接他回家开始吧。”
    小朋友很会爱人。
    仪式感更是满满。
    闻舒不好扫兴就问了问霍厌方不方便。
    正琢磨著。
    微信响起来。
    霍厌发来一个实时定位位置。
    霍厌:跟令仪说,隨时欢迎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