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在那一瞬间有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伴隨著酒杯倒塌而掀起的噼里啪啦声。
    快的叫人反应不过来。
    闻舒仅用一秒就判断出她躲不开了,本能的转身想將自己重点部位保护起来。
    还未反应。
    一道黑影极速过来,挡住了眼前的光,结实的手臂圈著她她只感受到了熟悉的体温,不知被什么重物砸下来,砸在抱著她的人的后背导致微晃了下,连带著她往前面的沙发上倒去。
    闻舒下意识抓住他的胸前布料。
    整个过程太快了,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厚重的酒架砸在大理石台面,酒杯全碎了一地。
    玻璃碎片四溅,一只大手挡在她脸前,恰好挡住嘣过来的锋利碎片。
    闻舒眼瞳微颤。
    看到近在咫尺的手上已经不少血痕。
    闻舒错愕,眼睛转动,对上那双素来薄情的黑瞳里。
    那一秒钟。
    她看到了盛徵州眼里剎那迸发的冷意和慍怒,平时天塌下来都未必在乎的男人,此刻神情是骇人的。
    他手掌替她挡下碎片还在淌血,但蹙眉极速上下审视她一眼。
    握住她手臂让她站起来。
    “有事吗?”盛徵州语气是冷的。
    闻舒耳廓嗡鸣了一会儿,电光火石的,她想说点什么。
    “徵州!你怎么样了?”
    还没镇定,身子就被人重重推开,闻舒转头,苏稚瑶已经走到盛徵州面前,满脸担忧地看著他身上的伤口,酒水也撒了他们一身,显得格外狼狈。
    说著,苏稚瑶回头双眼怨冷的瞪一眼闻舒:“徵州无妄之灾!你不觉得你太晦气了些?!”
    苏稚瑶气愤极了,气势像极了为自己丈夫討公道的原配妻子。
    闻舒却无暇管苏稚瑶的质问和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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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无暇在乎盛徵州到底伤了哪里。
    没有多过问一句。
    就急忙看向令仪那边。
    场面现在十分的混乱。
    巨大的酒台倒塌,一片狼藉,不少人受了牵连。
    她刚刚没记错的话,令仪也在那个范围內。
    大人都承受不住那伤害,更何况令仪?
    闻舒寻过去时。
    就看到霍厌整个將令仪抱在怀里,包裹保护的严严实实,身边的碎了一地的玻璃,霍厌面颊上有细微的一道划痕。
    关键时候,霍厌救了令仪,免受其害。
    闻舒悬著的心骤然落回来。
    她立马跑过去,按捺住自己想要將令仪抱进怀里的衝动,呼吸在抖,目光看著霍厌:“你,你没事吧?”
    她问的磕磕绊绊。
    霍厌看出她眼里的担忧,是后怕令仪会出什么事。
    但在现在在场人看来,是担心他。
    盛徵州就靠著沙发,没什么反应地看这边一眼,並无特殊情绪。
    霍厌眼眸深沉,盯著闻舒,安抚般一字一句:“闻舒,没有事,一切都好好的,我衝过去的快,令仪没事,我也好好的。”
    说著。
    他余光看了一眼那边已经站起来的盛徵州。
    刚刚发生的太快了。
    他就算有心去救闻舒也赶不及,毕竟令仪也在,他知道令仪是闻舒的命根子。
    而刚刚盛徵州——太快了。
    闻舒毫髮未伤。
    令仪看到闻舒眼睛都红了,在霍厌怀里张开双手抱了抱闻舒,给她擦了擦眼角,“別害怕,令仪好好的,对不起……”
    小朋友有些难过。
    她如果不坚持保护自己的东西,或许妈妈也不会受惊嚇,还差点受伤。
    令仪不由看向那边白衬衫已经被红葡萄酒浸湿的盛徵州。
    “这不是你的错,宝宝,桌子也不是你撞的。”闻舒认真看著令仪,一字一句告诉她。
    大概是闻舒的话和態度太有指向性。
    苏稚瑶冷著一张脸看过去:“你为了自己不受伤,刚刚扯徵州做什么?”
    这句话,霍厌都眸心冷了几分。
    看得出纷爭要开始,他给了闻舒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捂住令仪的耳朵。
    闻舒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回头对上对方的眼睛。
    周围的人渐渐都回过神了。
    大家都嚇得不轻。
    那么高的酒台砸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尤其苏稚瑶现在这么一句话,一下子让大家从盛徵州竟然会护著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竟然是闻舒强行扯的盛总?所以才有了“保护”的画面?
    苏稚瑶笑容不再,满目指责:“徵州的衣服都被你扯烂了,请你不要拉著別人下水好吗?”
    她这么一说,不少人看过去。
    盛徵州胸前布料確实皱褶又凌乱。
    可眼下的局面有些尷尬。
    一个是盛总女友,一个是霍总红顏,得罪谁都不好。
    苏稚瑶看大傢伙看过来,又缓和了语气,大度说:“徵州离我那么近,本来要牵著我离开,没想到你先发制人,强行拉走徵州,让我险些被砸到,不过没关係,就算是阴差阳错也算是做一桩好事,可闻舒,你非但不感激,还意有所指想把锅甩给他人,不合適吧。”
    刚刚闻舒还说不是那小孩的错。
    闻舒想暗示是谁的错?难不成是她的苏詔?
    这话她不能明著说,毕竟会让霍厌不快。
    闻舒没料到,对方竟然还能教育上她,成了她故意拉著盛徵州、有意害苏稚瑶?
    她双眸冰冷,看到霍厌將令仪捂耳,才开了口:“怎么?大畜生教不好小畜生,又当强盗又做炮弹,坏了人家开业庆祝,苏小姐,你一点愧疚心没有?人家要是好好的彩头因为你弟坏掉了,算谁的?”
    苏稚瑶面色骤然一沉。
    畜生?
    闻舒的用词是明著打她的脸。
    不似她的委婉。
    可现在,她不能反驳,毕竟刚刚谁都看到了是苏詔撞的。
    果不其然,娱乐城老板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了。
    闻舒的话是事实。
    好好的彩头没了。
    “算我的。”
    终於。
    后方传来低磁的声音,平稳不惊的语气,让闻舒心头一坠。
    所有人看过去。
    盛徵州大概是受了伤,靠在沙发上,白衬衫早就被酒水染红了,一双黑眸幽邃地缓缓望进闻舒眼里:“今日的损失我来负责,后续推广投入盛创来负责。”
    一句话。
    平定了所有要起的风波。
    闻舒对上他的眼睛,似乎被灼了一捧硫酸。
    刚刚她让苏稚瑶下不来台,而盛徵州,就能为苏稚瑶成为后台和底气。
    苏稚瑶霎时间感动的看著盛徵州,满目柔情,余光扫过闻舒,生出几分高高在上的春风得意。
    她笑问:“闻舒,这个答案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