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显然是在闻舒这里吃瘪了,但也没有生气,似乎脾气都被打磨没了。
    也不介意闻舒说话是否不留面子。
    乾脆就手插裤袋,依旧站在闻舒身边说:“行啊,隨你心情。”
    霍漪有些防备著陆征,毕竟闻舒可是她哥求婚过的,这些男人她没一个看得上信得过的,唯独她哥,她认为是靠得住的。
    至於盛徵州……
    霍漪难免转头看了一眼。
    才发现盛徵州正微弯著腰听苏稚瑶与他说著什么悄悄话。
    压根没有注意闻舒这边,一点不在意闻舒是否会被其他男人抢走的姿態。
    霍漪一口气顶上来。
    就连她这个局外人都要气个够呛。
    反观闻舒,面不改色,与盛徵州在这名利场宛若陌生人。
    郁衍为走过来,散漫的眼神不经意掠过闻舒,才说:“既然都在,那不如来几局?”
    苏稚瑶颇有兴趣:“怎么个玩儿法?”
    陆征也笑著接茬:“大家水平都参差不齐的,別让人说欺负技术不好的吧。”
    他知道郁衍为是想要比赛射箭。
    郁衍为挑眉,拿起一把弓试了试:“所以可以两两组队,用抽籤方式,这样谁也不能说不公平了吧?今天刘总、覃总、甚至是省厅的都在,各位想要拔头筹赚合作和资源,都要各凭本事了,输了则豪饮三杯,如何。”
    闻舒环顾四周。
    今天大概是给何菀因面子,到场的大人物不少,其中还有省厅的一位领导,姓金。
    是不少人想要搭上的线。
    这个圈子用这种玩的方式分配资源不是稀奇的事。
    她也默认下来。
    路斐一听,兴趣来了:“两两组队,瑶瑶跟州哥拆分开也不好,就让他们俩直接成队,其他人再另外抽如何?大傢伙都识趣一些,別拆了cp啊。”
    说这话的时候。
    路斐还明晃晃扫一眼闻舒,眼里有几分明目张胆的恶趣味。
    闻舒眼皮子都懒得抬,更別说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倒是霍漪暗骂一句:“贱骨头。”
    苏稚瑶很满意路斐的话,但还是浅笑著看盛徵州线条精致的侧脸:“虽然这样挺好的,但是光给我们开后门多不好,而且我跟徵州的射箭水平都挺好的,这算不算欺负人?”
    盛徵州慢条斯理翘了下唇角,不发表意见。
    郁衍为直接安排人拿著箱子过来:“放心,你们缘分深,就算抽籤,也可能抽到一起。”
    苏稚瑶笑意更深了,她听出来了。
    郁衍为会暗箱操作的。
    为此,她斜扫一眼闻舒。
    轻嗤了下。
    正式开始前。
    郁衍为扫一眼拿著箱子的工作人员,对方接收了他的眼神,直接端著箱子朝著陆征过去。
    陆征抽了自己的出来。
    工作人员又转身往闻舒那边过去。
    一路护著箱子。
    却在即將到闻舒面前时候,一个不慎撞上一人。
    工作人员连带著箱子一个趔趄。
    一抬头,是握著手机接电话想往外走几步的盛徵州。
    盛徵州听著手机里的人的工作匯报,顺手就从箱子里取了一颗球。
    顺序霎时间打乱。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
    闻舒也就在旁边,没注意到工作人员表情,也直接抽了一颗,毕竟本来下个抽的人是她。
    郁衍为看著这个画面,微微拧眉。
    很快都抽完。
    公布结果时候,闻舒看著自己手中的1,以及……盛徵州掌心的另一个1。
    陷入了沉默。
    这个局面霎时僵持。
    苏稚瑶脸上的笑容不再,甚至是匪夷所思。
    就连路斐和陆征都表情变了。
    尤其路斐,直接对著闻舒开口:“这样吧,你跟瑶瑶换换,让瑶瑶跟州哥一组,你跟陆总一组。”
    那命令似的语气,让原本有些排斥的闻舒也嗤笑起来。
    凭什么?
    霍漪更是火大:“那抽什么签,乾脆点名,点野鸳鸯成组不就好了?”
    还公然压力上闻舒了?
    究竟谁才是原配啊?
    霍漪显然一点就著,颇有將闻舒护到底的架势。
    苏稚瑶纵然烦闷,却也不能公然真这么“强势”,抬起下巴说:“徵州,那我们就比比,你可不要让著我啊。”
    她没有接茬路斐和霍漪的话,反而直接与盛徵州对话,倒像是毫不在意这种分组,並且当眾调了情。
    盛徵州眼睫一掀,慢条斯理说:“好啊。”
    一时之间。
    原本公认应该一组的人分开令人唏嘘,可转眼,似乎又成了秀恩爱的场面。
    闻舒眼波冷艷,转身就走向放著弓箭的摆台。
    陆征狠狠皱眉,他也没想到会这样,原本他就知道闻舒对盛徵州有心思,现在又將二人凑一起,他很担心闻舒因此又春心萌动。
    不由看了郁衍为一眼。
    郁衍为也正鬱闷。
    没想到刚刚会出岔子打乱箱子里的布局,不然就是另外的景象了。
    几组人分別站好,百米外的靶子是移动靶。
    闻舒射箭不是很熟悉,只是偶尔跟霍漪去射箭俱乐部玩儿过几回,只能算得上业余二级。
    输了就要喝酒,她不胜酒力。
    但贏了就是为赫智爭取到了资源。
    她握弓拉弦,看著远方。
    耳边传来男人倦淡的声音:“两脚与肩同宽,重心略微前移。”
    闻舒顿时眼睛扫向盛徵州。
    他慢悠悠地试著弓,明明没看她,现在察觉她视线,才转身,漆黑狭长的眼瞳倒映著她,“手鬆点,不要攥死,弓弦会打手的。”
    闻舒:“……”
    她没理会。
    不想听。
    她收回视线,再次自己重新试。
    这把弓的重量显然要高许多,闻舒试了好几次,调整不了。
    正要放下。
    盛徵州走到了她身后,两手从后背伸出,握住她握著弓弦的手,他的手很大,几乎全包裹了她的手背,温热的体温渗入她皮肤,男人宽阔的胸膛隱隱贴在她的后背。
    二人之间几乎没了缝隙。
    闻舒霎时僵住。
    盛徵州个子高,他呼吸就在耳侧上方,冷杉淡香中夹杂著丝丝缕缕的药味与消毒水味。
    那股药味,昭示著他还未完全康復。
    闻舒皱皱眉。
    盛徵州垂眼看她一眼,“专心些。”
    不等闻舒反应,他就握著她的手,抬臂,將箭乾脆利落射出。
    正中靶心。
    又狠又精准。
    整个过程仅仅几十秒。
    可他帮闻舒调整射箭的画面,却入了不少人的眼。
    跟盛徵州夫妻多年对这样的接触闻舒不觉得怎么样,却也不想在这种时候有任何亲密,刚想推开盛徵州。
    身后就传来苏稚瑶斥责的声音:“都中靶了,可以別贴徵州身上,离徵州远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