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舒想得到的原因,其他人当然也想得到。
    在盛徵州说完那句话之后,原本因为盛徵州上前护著闻舒、甚至是肢体接触而不快的苏稚瑶,霎时间就神色缓和下来。
    甚至是轻嘲地看一眼闻舒。
    甜蜜的笑容从眼尾延展开来。
    说白了。
    盛徵州完全是为了她考虑,在阻止郁衍为不冷静地曝光一些事,保护她的清誉不受损。
    闻舒?
    在中间半点分量都没有。
    “是啊,別著了別人的道,有些人巴不得从你嘴里透露一些利她的情况。”路斐也终於醒神,顿时瞥一眼闻舒后开了口。
    他確实是震惊霍厌会说喜欢闻舒。
    甚至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闻舒竟然背地里攀上霍厌。
    他看闻舒的眼神越发不喜:“有些人自己基本的道德都丧失了,自己还没处理乾净自己的私人关係,就急著去傍大腿。”
    闻舒凭什么的?
    婚还没有离乾净,迫不及待找下家,甚至还眼高於顶直接找霍厌?
    这不就是背叛盛徵州?
    霍漪在门口听到这话,瞬间讥讽:“你是眼睛瞎还是脑干缺失?你旁边就站著一个破坏別人婚姻的贱骨头,你双重標准玩儿得这么溜,怎么著?是想舔狗上位?还是就觉得那坨屎就是香的?”
    霍漪不是好惹的性子。
    每个字都不好听。
    路斐还没被人这么懟过,脸瞬间沉下来。
    苏稚瑶也知道霍漪连带她一起骂了,她只当是霍漪知道闻舒今天不占理又丟了人,故而胡搅蛮缠。
    她冷冷看霍漪:“霍小姐,请你不要殃及无辜,路斐没有恶意。”
    闻舒这会儿也缓过来了,站稳后,將自己的手从盛徵州掌心避如蛇蝎般抽出。
    霍厌率先鬆开。
    没让闻舒不適。
    盛徵州垂眼看了眼闻舒的动作,並无波澜。
    闻舒看向苏稚瑶:“对你是没有恶意,毕竟是给你看家护院,你好心说这么两句,还真是驭下有道。”
    看似是为路斐不平,可实际就是在收买人心。
    “闻舒你!”路斐狠狠拧眉。
    闻舒骂起人来,简直也有过之无不及!
    “找女人拌嘴惹不痛快,路少,难看了些。”霍厌走到闻舒身前,话音叫人无地自容。
    路斐霎时憋闷。
    霍厌又看向还在动怒的郁衍为:“何主席都发话了,郁总,给各自留点体面结束得好。”
    郁衍为脸一冷。
    霍厌又看向闻舒:“我们先走?”
    闻舒没再多看盛徵州一眼,点头:“好。”
    好像从此是陌路人。
    连陌生人都不如,连一声招呼都不配再拥有。
    盛徵州没阻止她的离开。
    指腹之间还残留闻舒手臂上的体温,他將手插兜,黑漆漆的眼瞳望著那一高一矮的背影。
    竟然瞧出几分微妙的……相配来。
    盛徵州眸微眯,晦涩不明。
    “看来她真挺自信,能搭上霍总。”苏稚瑶轻飘飘开口说了句。
    盛徵州没说话。
    郁衍为更神情不悦。
    额角气的突突跳。
    亏他先前还对闻舒心软,结果偷家的也是闻舒。
    “她是不是故意的?用这种极端方式跟州哥对著干?”路斐皱眉:“想证明自己行情不差?还是故意刺激州哥?”
    苏稚瑶顿时看盛徵州表情。
    平稳不惊,哪里有在意。
    她无声鬆口气后笑了。
    闻舒这种方法太愚蠢了,到头来只会两头都抓不住。
    盛家会將她扫地出门,霍家也绝不会要一个盛家不要的二嫁女。
    简直是天真的愚蠢!
    盛徵州却没接茬,看向郁衍为:“霍厌女儿的生母,还没找到?”
    他这一说,郁衍为眉心一动:“还没有,不知是不是霍厌將对方藏得太严实。”
    苏稚瑶无所谓说:“我觉得不用太悲观,两家不是还没谈吗?更何况,霍厌对闻舒是利用还是真心,其实是明摆的,让闻舒当了何主席发怒的靶子,坏了两家关係,霍家长辈又怎么会容忍,他们迟早会不欢而散。”
    当然了,是霍厌单方面弃了闻舒。
    霍厌那种身份地位,见过的优秀女人不在少数。
    更何况还与她认识,闻舒与她对比,半点闪光点和可取之处都没有,霍厌是商人,最懂择优。
    郁衍为捏捏鼻骨,还是气不顺:“今天霍厌大概率是故意摊牌的,我奶奶也心高气傲的人,看霍厌这么决绝,也不想强求的,但要是那么顺利让霍厌如愿,我也做不到吃哑巴亏。”
    不管霍厌对闻舒是真心还是利用。
    他都不会让霍厌计划太顺利。
    哪怕两家近一个月內就可能解除婚约,他也得想办法噁心霍厌一回。
    只要找回霍厌女儿生母,闹上一闹、逼著给名分,搅黄霍厌的一切计划和算计,霍厌也得头疼一阵,跟闻舒之间也会不了了之。
    “放宽心,別为此让自己不高兴。”苏稚瑶安慰。
    郁衍为这才看她,想到了苏稚瑶最近的事:“你申博准备得怎么样?”
    苏稚瑶顿时勾起唇:“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裴院长应该挺愿意录取我的。”
    路斐扯嘴:“你忙著提升自己,闻舒忙著钓凯子,难怪她27了都一无所成。”
    苏稚瑶挑眉,默认了路斐的说法。
    那可是京医大。
    无数学医人的梦想,更是无数大牛的孵化地。
    京医大的博士,含金量可不是国外留学能媲美的。
    盛徵州倚著桌沿,漫不经心拨弄打火机,对这个话题没接茬。
    “faye的数智岐黄软体里的国医资料库版权权限確定谈妥了?”郁衍为心里烦,多问了几句。
    苏稚瑶更是笑了:“定了,对於我们项目加成会非常大,就是……”
    “版权费很高,越是学术含金量高的,在所难免。”
    她也很烦这件事,三千多万每年,她的项目要是盈利不能覆盖,那她纯粹是给赫智白送钱。
    “没关係,你要是成了裴院长得意学生,臣友就是你的靠山,导诊机器人入驻全国十几家臣友,那可是庞大的市场。”路斐安慰。
    苏稚瑶这才缓和了心情,確实,所以她才会那么坚持,搞不懂钟鹤堂就搞定裴贤。
    到时候。
    她光环加身,盛家没道理阻拦她进门。
    盛晁扬正式出来后也不敢太纠缠她。
    -
    霍厌先送霍漪回了电视台。
    这才载著闻舒回赫智。
    到楼下时候。
    闻舒解开安全带。
    霍厌侧目,声音是沉稳的:“闻舒,你考虑考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