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遇也明白了苏稚瑶的来意。
    这么快就杀过来,目的性太强了。
    闻舒更是轻哂:“赫智是赫智,资料库是资料库,你凭什么认为faye要跟你做这种慈善?”
    苏稚瑶不由觉得好笑:“闻舒,这件事与你有关係吗?”
    轮得上闻舒在这里说话?
    说著,她起身,又可惜地看向裴知遇:“裴总,你知道的,我带领那么大一个团队,做事不能全凭著交情,不然手底下的人也不愿意服我,我就这么跟您说吧,我团队的人,想要谈版权费是真,要是谈不下来,我们团队需要明哲保身,就不得不……解约了。”
    闻舒眯了下眼。
    这倒是有些意外了。
    苏稚瑶多需要她的资料库她清楚。
    现在因为这么个事就解约?
    裴知遇等著她下文。
    苏稚瑶起身:“先前我们签过合同,若是违约,版权费不退,正好,我仅支付了一年的,赫智最近应该也要处理一些负面舆论,这个钱,就当我的一点心意了,以后我们还是会合作的。”
    好话都说尽了。
    闻舒看出苏稚瑶今天本就是解约这个打算了。
    恐怕砍版权费都是虚的。
    裴知遇看一眼闻舒,闻舒压根没反应,他才开口:“那就是没缘分,苏小姐不用担心,我们赫智不强人所难。”
    苏稚瑶这才微笑:“裴总理解就好。”
    “小陈,送客。”裴知遇也没有要继续閒聊的意思。
    苏稚瑶心情还不错,临走看一眼闻舒,像是突然想起:“周日是爷爷忌日,你来吗?我跟徵州会晚点到。”
    闻舒没料到还有这么一遭。
    在她看来,苏毅召早就与她没关係了,更別提什么爷爷忌日,父女情分早断,更何况如今她也知道了一桩隱秘,她不是闻家和苏家的孩子。
    但这句话的重点是……
    “我和徵州会晚点到”,像是他们才是夫妻般的口吻,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而盛徵州,已经到了会出席苏家老人忌日的地步……就差宣告要再做苏家女婿了。
    闻舒轻嗤:“爷爷没见过,不熟,要是你们的忌日,可以再给我发请帖。”
    不管苏稚瑶什么表情,她掉头就走。
    苏稚瑶確实有一瞬的不悦。
    闻舒油盐不进,说白了就是自尊全无,就靠著牙尖嘴利强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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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介意闻舒的失礼。
    跟井底之蛙没什么好计较的,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
    裴知遇这几天去了趟医院。
    確保了那个女人和患者的情况。
    闻舒干预及时,拉长了黄金抢救时间。
    现在人已经无碍了,就是没问出什么所以然。
    闻舒也不在意这个事:“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以及苏稚瑶这个节骨眼跳出来解约,我们没受到什么损失,无非是解约,白白赚了一年版权费,又没让苏稚瑶用我的资料库,这没什么不好的。”
    她也清楚这不是偶然。
    但不重要。
    她重要的事太多了,这不足掛齿。
    不过很快,裴知遇就带来了新消息。
    “苏稚瑶团队又添新人了,说是请回来的专家,资料库不合作了就请人来重新编写,阵仗很大,据说还註册专利,非常顺利,已经在跑测试了。”
    “这么快?”闻舒有些惊讶。
    什么专家,效率这么高?
    裴知遇耸肩:“霍漪今天还跟我说,她外拍遇到他们了,盛徵州也在场,好像是在聚餐庆功,我估计,项目前期已经通过了,看来她挺有信心的,这么早就吃庆功饭。”
    闻舒虽然觉得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想想,项目组坐镇长隆,长隆又背靠盛徵州,有钱能使鬼推磨。
    最好的一切资源,盛徵州全能搞定。
    自然不会有卡脖子环节,效率会比大部分公司更快。
    她低头给令仪报备今天的事,对盛徵州的话题並没有延续:“那恭喜她了。”
    裴知遇看了看闻舒那没有波澜的脸。
    无声轻嘆。
    决定分开,决定放下,说不在意,可真能短短时间內就毫无波澜吗?
    眼睁睁看著自己丈夫给人给钱给爱给资源的托举一个小三。
    七年,人这一辈子,又能有几个七年。
    无非打碎牙都得咽了往前走。
    闻舒確实不想管盛徵州为苏稚瑶又保驾护航了什么。
    显然这次又是盛徵州进场,苏稚瑶才有了更多资本。
    所幸,他们项目都不搭噶,互不影响,也碍眼不到她眼跟前。
    隨后,闻舒就接到了盛老夫人的电话。
    “舒舒啊,19號是咱们盛家周年大庆,正好也是徵州的生日撞一天了,你安排好时间,空出这天时间来。”
    明明是慈祥的音色,闻舒却觉得彻骨的凉。
    以前她把盛家人想的太好了,现在才会觉得不適。
    至於盛徵州的生日。
    她知道。
    以前年年会费心准备,他若是不在国內,她甚至会提前请假跨越大半个地球去给他过,就算盛徵州態度冷淡,她以前都甘之如飴,一起吃个饭就心满意足,再连夜飞回,將自己熬得不成样子。
    如今。
    不会了。
    她要学会更爱自己一些。
    “我可能会忙。”
    “你能忙些什么?听你婆婆说,你在的公司不是什么重要职位,哪有家中大事要紧。”
    闻舒不想爭辩什么,老夫人手段她见识过了。
    盛家不是好说话的主,说一不二的。
    “好了,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准时过来就行。”
    盛老夫人说完,又照常催了句:“你跟徵州怎么样?小陈说你们最近都没回家?这样下去怎么怀孩子?舒舒,你要上点心,男人就那点念想,你主动点,徵州还能拒绝不同房不成?”
    “別忘了,三个月內没好消息,离婚证可就撤销了。”
    闻舒额角突突跳。
    这种別人拿捏命门的感觉並不好受。
    要不是令仪的存在不能暴雷,她恨不能立马与盛家撕破脸,哪怕被打击报復,她都可以豁得出去。
    闻舒深吸一口气:“好。”
    “乖。”
    结束通话。
    闻舒计算著日子。
    距离三个月没多久了。
    紧迫感让她觉得,需要再多想几种备用方案了。
    大不了,就强拉著盛徵州再去申请一次。
    盛家的周年大庆,盛大非凡。
    加上又是盛徵州的生日,闻舒几乎能想到是何等盛景。
    到了当天,一大早就有人开车停在婚房等她。
    闻舒没办法,只能走一遭。
    反正今天人多,她混一混就好了。
    她没什么首饰,就又將霍厌送的胸针拿出来戴。
    到了场地。
    还未进去。
    就收到了裴知遇的微信。
    裴知遇:小舒,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