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欣打量著王婷婷,语气不善。
    “我给你钱,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婷婷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帮我毁了温苒。”
    苏雨欣看著支票上的数字,笑了,笑声尖锐而刺耳。
    “毁了她?你以为就凭这点钱,就能让我再为你卖命?”
    “那你想要什么?”王婷婷皱眉。
    苏雨欣缓缓走近,凑到王婷婷耳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让王婷婷毛骨悚然。
    “我想要的,是你的一切。”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匕首,没入了王婷婷的心口。
    王婷婷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苏雨欣,身体缓缓倒下。
    苏雨欣擦乾净匕首上的血,看著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黄山整容医院吗?我要做一个全脸手术,照片……我已经发到你们邮箱了。”
    邮箱里的照片,正是王婷婷的。
    ——
    几天后,温苒主动联繫了顾寒川,表示合作会继续。
    “之前是我大师兄太衝动了,项目我们会按合同履行。”温苒的语气很平静,公事公办。
    顾寒川看著她手臂上还未完全褪去的伤痕,心疼得无以復加。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关你的事。”温苒摇摇头,“我们还是谈项目吧。”
    两人正在办公室里商討细节,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王父王母披麻戴孝般冲了进来,一看到顾寒川就扑了上去,哭天抢地。
    “顾寒川!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我女儿的命来!”王父状若疯癲。
    “你逼死了我们家婷婷,我们要让你偿命!”王母哭喊著。
    顾寒川和温苒都是一愣。
    王婷婷死了?
    林助理立刻叫来保安,想要將两人架出去。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
    所有人闻声望去,只见“王婷婷”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但確確实实是她。
    王父王母都傻眼了。“婷……婷婷?你没死?”
    “我这几天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反省一下自己做过的错事。”“王婷婷”走进来,先是对著父母摇了摇头,然后转向顾寒川和温苒,深深地鞠了一躬。
    “寒川哥哥,温小姐,对不起,之前是我不懂事,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做了很多伤害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了,请你们原谅我。”
    她的態度诚恳,眼神清澈,仿佛脱胎换骨,和之前那个骄纵蛮横的王婷婷判若两人。
    顾寒川皱著眉,没说话。
    温苒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可能这么大?
    她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王婷婷,对方的五官、身形都和她记忆中的一样,可那种感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就请回吧。”顾寒川下了逐客令。
    王家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你觉得,她正常吗?”温苒轻声问。
    “不正常。”
    顾寒川的回答很乾脆,“但暂时找不到破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事情谈完后,温苒和师兄们一起离开。
    走出办公室,温苒总觉得背后有一道阴冷恶毒的视线在盯著自己,像一条毒蛇,紧紧地缠绕著她。
    她猛地回头。
    走廊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温苒和师兄们离开顾氏集团,那道阴冷的视线如影隨形,直到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稍稍褪去。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顾氏大楼在阳光下巍然耸立,像一头沉默的巨兽。
    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自己太多心了。
    她摇摇头,驱车返回景园。
    下班时。
    她再次看到了王婷婷。
    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门边,手里拎著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身上穿著一条素雅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看起来温婉又无害。
    若不是知道她过去的所作所为,任何人看到这副模样,都会以为是邻家那个懂事乖巧的妹妹。
    温苒將车停稳,没有立刻下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看著车外的女人。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她的车,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些,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耐心地等在原地,姿態放得很低。
    温苒深吸了口气,推门下车。
    “温小姐,你回来了。”
    王婷婷迎上来,声音轻柔,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討好,“我没有打扰到你吧?我只是想……想来跟你道个歉。”
    她將手里的礼盒递过来:“这是一点小小心意,希望你不要嫌弃,之前是我太不懂事,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
    “这几天我一个人在家里反省了很久,真的知道错了。”
    她的眼神清澈,语气诚恳,每一个字都说得恰到好处,仿佛是排练了千百遍。
    温苒没有接那个礼盒,只是看著她,目光平静无波。
    “王小姐有心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不能就这么过去。”
    王婷婷固执地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这是我爸妈从小教我的道理。”
    “温小姐,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也可能觉得我是在演戏,但我发誓,我是真心的。”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继续说道:“明天是我生日,我会在家里办一个生日宴会。”
    “我……我能邀请你来参加吗?就当是……给我一个赔罪的机会,好不好?我会当著所有朋友的面,正式向你道歉。”
    温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生日宴会?当眾道歉?
    这齣戏,未免演得太大了些。
    她看著眼前这张和王婷婷一模一样的脸,却怎么也无法將她和记忆中那个骄纵蛮横、眼神里总是带著鄙夷和算计的女人联繫起来。
    眼前的这个人,谦卑、柔弱,甚至带著一丝惹人怜惜的脆弱。
    这种巨大的反差,本身就是一种最强烈的警示。
    “王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生日宴会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热闹的场合。”
    温苒的语气疏离而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