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泽看到温苒一脸错愕的表情,苦涩地露出了笑容。
    “这件事他竟然还没有告诉你,我以为他为了挽回你,会拿这件事和你邀功呢。”
    看来是他狭隘了。
    温苒沉默地抿了抿嘴唇,一切仿佛都往她所没有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沈医生……”
    “一定要和我这么生疏吗?”沈沐泽挑了挑眉头,看似开玩笑地说道,“不如你叫我阿泽,我可不会客气,苒苒。”
    一声苒苒让温苒浑身颤抖了一下,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不可否认,沈沐泽表面上看上去吊儿郎当,但是內里却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男人。
    长相与祁夏的俊美不同,他的五官多了几分妖孽,眼角的泪痣更是平添了许多的魅惑。
    “沈沐泽,我现在没有感情方面的想法,不好意思。”
    温苒没有如沈沐泽的愿叫他阿泽,甚至拒绝了他,可沈沐泽的眼中除了闪过的一丝失望,更多的是对征服温苒的胜负欲。
    他唇角勾起,仿佛早就预料,背靠在沙发上,缓缓开口:“虽然早就料到会被拒绝,可是真的听到还是会很难过啊。”
    难过?
    他哪有难过的样子!
    温苒瞥了一眼沈沐泽,內心直翻白眼。
    “不过我也不会放弃的,苒苒,你现在是单身,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无法阻止我追求你,这是我的权利。”
    “沈沐泽,你……”
    温苒想劝阻沈沐泽,不巧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沈沐泽拿出了手机接通,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餵。”
    也不知道手机那头说了什么,沈沐泽的脸色从吊儿郎当逐渐凝重起来,眼神冰冷地直视前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攥著。
    “我马上来。”
    沈沐泽掛掉了电话,起身往外走去。
    温苒也没有阻止。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温苒:“苒苒,我还有事,先走了,但是我说的话你也要记住,我说话算数。”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独留下温苒坐在沙发上消化今天的內容。
    等到沈沐泽车子的声音逐渐远离,她才回过神来。
    “苒苒。”温婉从楼上缓缓走下来,她的眼神里满是关切,“刚刚你们的话,姑姑都听到了。”
    “姑姑……”
    温苒有些不自然,像是早恋被家长抓到的小孩,心虚的甚至不敢看温婉的眼睛。
    温婉走到温苒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她的双手,温声开口:“其实姑姑倒是觉得你可以和沈医生试试。”
    “为什么?”
    温苒一怔,她没想到温婉竟然会同意她和沈沐泽在一起。
    温婉浅笑了笑,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担心温凡霖,为他的事情操心,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甚至比上次做手术时还要憔悴。
    “沈医生人很好,家世也好,而且你救过沈老爷子的命,就凭这一点,沈家人不敢,也不会亏待了你。”
    她直视著前方,仿佛在回忆什么。
    “姑姑是过来人,你之前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有了一段失败的婚姻,姑姑理解你不愿意轻易再踏入婚姻,但遇到了好的人,也该尝试著打开心门,去接纳新的人。
    不要让一段失败的过去一直影响著你的未来,如果你真的遇到心动的人,一定要牢牢把握。”
    温苒看著温婉满是遗憾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她回握著温婉的双手,紧紧地攥著。
    她对沈沐泽没有感觉,她不能欺骗自己。
    可她捫心自问,对顾寒川真的是死心了吗?
    在得知他瞒著她做的那些事,之前几次救她性命,她真的就无动於衷吗?
    温苒的脑海中不断迴荡著顾寒川那张完美到人神共愤的脸,甩都甩不开,硬生生將萌生出来的怪异压了下去。
    “姑姑,我知道,你別担心我。”
    话音落下,她抱住了温婉,温婉靠在她的肩膀上小声抽泣。
    这么几天,她心力憔悴,可自己的儿子却下落不明,连个电话都没能打来,哪能让她不伤心,不著急。
    景园外,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不远处,车上的顾寒川看著逐渐离去的奔驰,脸色阴沉地仿佛要滴出墨水。
    “顾总,我们还要进去找温小姐吗?”
    坐在副驾驶位的林助理转头看向顾寒川,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顾寒川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暗芒,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不去了。”
    他的脑海中迴荡著祁夏那天对他说的话,眼神闪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或许祁夏说得对,她是独立的个体,他无法阻止,也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未来。
    可能是他的执著,也许他是时候放手了。
    但是他真的好不甘心,明明陪伴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回去吧。”
    “是。”
    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景园。
    温苒坐在客厅,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法言喻的酸涩,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目光往迈巴赫离开的方向看去。
    “怎么了?”
    温婉走过来询问。
    温苒摇了摇头:“姑姑,我心里有些混乱,我回房间了。”
    沈沐泽带来的消息实在是对她衝击巨大,她以为她能对顾寒川的事情无动於衷,可现在才发现,她根本无法做到。
    温婉也知道现在的温苒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没再劝阻。
    温苒回到房间,关上了房门,背抵在门前,缓缓滑坐在地上,她双膝弯曲,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她一直以为那个晚上是自己独自熬过来的,殊不知,是顾寒川抱了她整整一个晚上。
    他到底还瞒著她做了多少事?
    温苒甩了甩脑袋,试图將顾寒川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出去,逼迫自己去思考关於温婉和关正业的事情。
    话说那天看见关正业,他並不像姑姑说的是个人渣的样子,反而给她一种为人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都是十分有礼貌的人。
    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
    但也有可能这都是关正业演出来的,就像是顾寒川一样,当年还不是被他那副模样骗了三年。
    温苒心中猛地一惊。
    怎么又想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