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有人匿名向京城好几家报社同时爆料……但发出来的前一天,所有爆料人都消失了,不是死了,就是改口了。”
    温苒脸色微变,她並不清楚这件事。
    苏琪:“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报纸只发了一期就停了,没有任何后续报导,但温家的声誉已经受损,合作伙伴纷纷撤资……从那个时候开始,温氏集团开始走下坡路。”
    “爆料人是谁?你知道吗?”
    苏琪摇了摇头,“我查不到,所有的线索都是匿名的……”
    “这些爆料,”温苒眼神晦暗不明,沉声问道:“你查过这些爆料的真实性吗?”
    苏琪无奈摇头,“我虽然想查,但时间太久远了,很多当事人要么不在了,要么找不到,我暂时只能查到表面的东西……”
    温苒盯著苏琪,目光沉沉的,像是在辨认什么。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她问。
    苏琪愣了一下,隨即摇头,“没有人派我来。”
    “那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温苒的语气不算客气,“二十年前的事,跟你一个外地调来的记者有什么关係?”
    苏琪没有躲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我就是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一个好好的家族,说倒就倒了,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
    “我查了当年的报导,越看越觉得蹊蹺,那么多线索,那么多证据,一夜之间全断了。这不是巧合。”
    温苒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不是没猜测过,但她没有证据……
    “我入行的时候,带我的老师傅跟我说过一句话,做记者的,不是为了写热闹,是为了写真相。我觉得这件事有真相可挖,所以我想挖。”
    温苒看著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不该信苏琪。
    她已经被骗太多次了,每次以为找到了可以信任的人,最后发现对方另有目的。
    但如果苏琪说的是真的,那意味著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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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先造谣毁掉温家的声誉,再杀人灭口,一石二鸟。
    那个人,或者家族,有能力同时操控好几家报社,有能力让证人一夜之间消失,有能力让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温苒想起苏琪之前说过,当年京城几大家族的事,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查到的那些资料,能发我一份吗?”
    苏琪眼睛亮了一下,“当然可以。”
    温苒拿出手机,把苏琪翻开的几页资料拍了照。一张一张,拍得很仔细。
    “谢谢你。”她把手机收起来,“这些我先拿著看看。”
    苏琪看出她情绪不对,犹豫了一下,“温医生,如果你不想查了,我可以自己查。你不用勉强。”
    温苒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查,是不知道该信谁。”
    苏琪认真地看著她,“你不必信我,你只需要信证据。证据不会骗人。”
    温苒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你不怕危险吗?”她问。
    苏琪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光,“做记者的,哪有不危险的。我入行的时候就想好了,要挖真相,就得扛得住风险。不然坐在办公室里写通稿就行了,何必跑到京城来。”
    温苒盯著她看了几秒。
    这个女孩比她小几岁,说话做事却比很多老记者都乾脆。
    不是那种油滑的乾脆,是真的想清楚了要干什么。
    “好,”温苒说,“我们一起查。”
    苏琪的笑意深了一些,伸出手,“合作愉快。”
    温苒伸手跟她握了一下。
    两人从茶馆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温苒眯了眯眼睛,站在台阶上,看著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温医生,”苏琪站在她旁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查?”
    温苒想了想,“先从沈家入手。”
    苏琪点了点头,“我回去整理一下沈家的资料,发给你。”
    两人道別,各自上车。
    温苒脑子里把今天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
    匿名爆料,温家声誉受损,合作伙伴撤资,股价暴跌,温家败落。
    她父母的死,那场车祸,也不是意外。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爆料的事真的和沈家有关,那她父母的死,是不是也和他们有关?
    她想起那张照片,她父亲温国良和一男一女的合影。
    那个女人她还没认出来是谁,但那个戴平光镜的男人,她越来越觉得眼熟。
    像谁呢?
    她一时想不起来,但那种“明明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浑身不舒服。
    温苒睁开眼,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她决定先回去,把苏琪发的资料好好看一遍。
    不管当年的事有多复杂,总得一点一点拆。
    温苒回到顾家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的。
    管家从厨房出来,看到她,接过她手里的包,“温小姐回来了。”
    “嗯。”温苒换了鞋,“顾寒川呢?”
    “少爷下午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管家顿了顿,“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温苒愣了一下,“没说去哪?”
    管家摇头,“没说。我问了一句,他没回答。”
    温苒“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上楼走到客房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主臥的方向。
    回到房间,她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雾气瀰漫开来,她闭著眼睛站在花洒下面,脑子里却停不下来。
    二十年前,有人故意毁了她父亲的声誉,毁掉温家……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张很大的网里。
    网在慢慢收紧,她能看到那些线,却不知道线的另一头攥在谁手里。
    第二天一早,温苒去了医院。
    复查的项目不多,量了血压,查了伤口癒合情况,又做了个脑部ct。
    祁夏在电脑上看完片子,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恢復得不错。”他说,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但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眼下都是青黑,气色也不太好。”
    温苒坐在检查床上,晃了晃腿,“没事,就是有点失眠。”
    祁夏看了她一眼,把眼镜重新戴上,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