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小孩了,我知道这个比赛肯定没那么简单,网上那些评论我也看了,有夸你的,也有酸你的。”林不易皱眉,“你看评论了?”
    “就看了一点点。”
    “以后少看。”
    “我知道,”林清雪点头,“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怎么样。”
    林不易没说话,林清雪握著手机低声说:“你不告诉我,我会更担心。”
    这句话让林不易喉头一紧,他总觉得不告诉她就是保护她。
    可她什么都感觉到了,她只是配合他,不问。
    她知道他辛苦,知道他在外面一定遇到了不少事,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林清雪继续说:“哥,我现在帮不上你什么忙,手术费要你想办法,家里的事也都是你扛,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別这么说,”林不易的语气重了一点。
    林清雪看著他,“可我就是这么觉得。”
    病房里安静下来,隔壁床阿姨在看电视,声音压得很低。
    走廊里有护士推车经过,轮子压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滚动声。
    林不易看著林清雪,她才十八岁。
    本该在学校读书,准备高考,跟同学討论大学、未来、喜欢的人,现在却只能待在病房里,手腕上扎著针,连吃个苹果都要小心。
    她说自己没用,这句话让林不易心里很难受。
    他放下水果刀,认真看著她,“清雪,你不是负担。”
    林清雪眼睛动了动,林不易说:“你活著,就是我往前走的理由。”
    林清雪怔住了,林不易从不说这种话。
    他话少,更不会把心里的东西摊开来讲,可现在他觉得必须说。
    “我去参加比赛是为了钱,也是为了你,但不是因为你拖累我,”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我想让你好起来。”
    林清雪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
    她怕林不易看见,赶紧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知道了,”声音闷闷的。
    林不易没再多说,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走出住院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在花坛边站了一会儿,眯著眼看了看天。
    钱还差得很远,路也还很长,但他必须走下去。
    为林清雪,也为自己,他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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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正正地贏一次。
    ……
    同一天下午,薛星河在自己工作室的休息间里收到一份匿名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外包装是普通的牛皮纸文件袋。
    里面装著一份列印好的文件,还有一个u盘。
    薛星河拆开文件袋,看见第一页標题时,端著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关於〈drowning sorrow〉偽造证据的完整调查报告》
    经纪人老於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谁寄的?”
    “不知道,”薛星河放下咖啡,翻开文件。
    他看得很仔细,ip比对报告:derek mills的spotify帐號註册ip在本市,与辉煌传媒总部办公区网段高度吻合。
    元数据分析:《drowning sorrow》的音频工程创建时间为六天前,並非所谓三年前。
    上架时间戳说明:通过特定分销渠道可以修改spotify显示的上架日期。
    帐號活跃记录:註册至今无其他活动,零粉丝零互动,仅一首歌。
    后面还有专业乐理分析,指出《drowning sorrow》的编曲逻辑存在倒推痕跡,结论很直白。
    这首歌像是先拿到了《消愁》的框架,再反向修改,做成了所谓的“原作”。
    薛星河看完最后一页,把文件放到桌上,他没说话。
    休息间里很安静,老於看著他的脸色小心开口:“星河,这份材料你打算怎么处理?”
    薛星河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他脑子里想起了七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也是个素人,没背景没团队,没钱做营销,凭一首自己写的歌进了全国赛。
    然后脏水就泼过来了,泼过来的脏水是更噁心的黑料。
    有人买营销號说他学歷造假,有人编他私生活混乱,还有人把他家人的照片翻出来掛在网上。
    那时候没人帮他,他一个人扛。
    扛是扛过去了,可有些东西丟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太清楚一个素人被资本盯上是什么感觉了,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但对方只要砸钱,就能让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薛星河停下脚步。
    “老於,”“在。”
    “帮我联繫赵伟民教授,”老於愣了一下,“中央音乐学院那个?”
    “对,国內做旋律鑑定最权威的那个,我需要他儘快做一份完整的专业比对分析。”
    老於看著他,已经猜到了七八分,“你要干什么?”
    “发微博,”老於的脸色沉了下来。
    “星河,你现在是《未来之星》的导师,林不易还在调查期,你公开站出来替他说话,节目组那边不会高兴。”
    “我不在乎节目组高不高兴,”“可你得考虑后果!你发出去就等於跟天海娱乐某些人彻底撕破脸了!”
    薛星河转头看他,“林不易是我用特別推荐权保下来的人。”
    老於没说话,薛星河继续说:“我在全国观眾面前说过,保他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拍了拍,“现在有人偽造一首歌来弄死他,我如果装没看见,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混?”
    “可是……”“没有可是,”薛星河语气很冷。
    “做音乐的人,如果看著別人用假证据毁掉一个原创歌手,还能继续坐著喝咖啡,那就別做音乐了。”
    老於长长嘆了口气,他太了解薛星河了。
    这人平时好说话,可一碰到底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行,”老於点头,“我去联繫赵教授,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说,”“材料发出去前,让法务看一遍,別给人抓漏洞。”
    “可以,”“还有別点名王少辉,別点名天海。”
    “我知道,”薛星河拿起手机,“我的目標是打假证据,不是打嘴仗。”
    三个小时后,赵伟民教授那边出了初步专业意见。
    意见很直接,两首歌存在局部旋律相似。
    但从整体创作逻辑来看,《drowning sorrow》更像对《消愁》拆解后重新排列的產物,换句话说,是《drowning sorrow》在反向“碰瓷”《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