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
    钱知舟一脸疑惑地看著自己儿子。
    东安机械厂只有生產製造资质,却没有出口外销武器装备的经营权。
    这需要层层审批。
    还有一点,那就是外国客户怎么找?
    让厂里的人去国外推销?
    这又是一个难题。
    你让他们设计研发生產製造都行,但是让他们去推销自家东安机械厂生產製造的武器装备?
    顿时把所有人都难住。
    他们感觉自己专业不对口啊!
    还有便是抹不开自己的脸面。
    “爸,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老黄牛使劲干都是白费功夫。”
    钱怀瑾直接挑明了来说。
    接著他继续说道:“您应该清楚,少了大部分的订单,对於咱们东安机械厂来说意味著什么,到时候很多工人都会因为厂里没多少订单而被迫休息,时间拖得越久,问题就会越严重。”
    “到时候只有一种结果,那就是濒临倒闭,这不是危言耸听,毕竟国家要我们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以前任务下放將会变成过去式。”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赶紧改革最为稳妥,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能吃的饱饱的。
    现在国家刚提出来,东安机械厂能响应国家號召,那得到的支持肯定不会少。
    起码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变不一定会有成果,但不变,肯定会被淘汰。
    钱知舟听完钱怀瑾的话之后,整个人陷入沉默,不自觉地从口袋里拿出烟点燃。
    此时的钱知舟內心乱起来,那是对未来未知的恐惧。
    以前国家要建造什么武器装备,都是由国家层面下达任务,然后他带头研製生產製造,最后交付给国家。
    而现在国家直接取消计划经济,让东安机械厂自负盈亏、自主经营,他瞬间感觉肩膀上被压了千斤担,有点压力山大。
    钱怀瑾看著陷入沉默的钱知舟,便直接提醒起来:“爸,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先去跟上级领导聊一聊,好过咱们在这里无意义的討论,哪怕上级领导不同意,咱们也能找其他出路。”
    这时候不能优柔寡断。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家店。
    钱知舟抬头望著自己的儿子,突然感觉对方长大不少,对方比自己都有魄力。
    接著钱知舟把手中的烟掐灭,眼神瞬间坚定下来:“怀瑾,你说的对,確实要行动起来,哪怕在上级领导那里行不通,咱们还能接著找其他路径,一条条的试下来。”
    突然钱知舟看了看钱怀瑾,嘴角微微上扬,掠过一丝笑容:“怀瑾,你等下跟我去一趟。”
    “呃?爸,我们去哪里?”
    钱怀瑾疑惑不解起来。
    “哈尔滨航空管理工业局!!!”
    事不宜迟,既然下定决心,钱知舟便立即让人准备车辆,前去哈尔滨航空管理工业局
    它距离东安机械厂並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想要更大的权限,那就要自己去爭取。
    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隨后,钱知舟的命令下达下去,厂里迅速响应,立即安排一辆212吉普车。
    车上除了钱怀瑾,还有一名司机和两名陪同的安保人员。
    主要是这段时间,路上不太平。
    虽然东安机械厂距离哈尔滨航空管理工业局只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但该有的安保措施还是要有。
    ……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钱怀瑾等乘坐的汽车来到哈尔滨航空管理工业局。
    经过层层检查之后,212吉普车被放进去。
    汽车来到一处办公楼前便停下来。
    钱知舟对著司机,以及安保人员说道:“你们在这里等著,不要乱跑。”
    “是!”
    接著钱知舟带著钱怀瑾离开212吉普车,朝著办公楼而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办公室。
    隨后钱知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接著轻轻敲了敲办公室大门。
    “进来!”
    办公室內,传出一阵老成的声音。
    钱知舟接著轻轻推开办公室大门,並眼神示意一旁的钱怀瑾跟上。
    钱怀瑾跟著自己老爸钱知舟走进办公室之后,便看到一位慈祥的老者在忙碌的处理文件。
    “额?”
    “薛爷爷?”
    钱怀瑾打量著眼前熟悉的身影,接著直接喊出来。
    没想到要见的上级领导居然是薛睿,钱怀瑾的爷爷的老战友。
    “咳,臭小子,叫首长!”
    “工作时候,称职务。”
    钱知舟轻轻拍了拍钱怀瑾的肩膀,连忙纠正对方。
    薛睿听到熟悉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了看来人是谁。
    “这不是怀瑾嘛?”
    “你这小滑头,好久没见,我可听说你考上哈工大了。”
    薛睿见到钱怀瑾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慈祥的笑容。
    连一旁想要给他做匯报的钱知舟都晾在一边。
    钱知舟:我是谁?我在哪?你们聊?
    哪里都逃脱不了:隔代亲。
    接著薛睿热情的招待著钱怀瑾,而一旁的钱知舟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薛睿隨后瞥了一眼一旁的钱知舟,隨意的说著:“知舟,你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干嘛?你也过来坐啊?”
    钱知舟的来意,薛睿猜的七七八八。
    但让他欣慰的是,钱知舟居然会那么快过来。
    钱怀瑾跟薛睿聊了一会儿家常之后,接著眼神示意一旁的钱知舟,让他赶紧把来这里的目的说出来。
    钱怀瑾的小动作,自然没躲过薛睿。
    而钱知舟瞬间来意,跟薛睿一五一十的说出此行的目的。
    此行的目的,那就是想要从哈尔滨航空管理工业局手中要权限。
    本来薛睿以为钱知舟过来质问、过来诉苦、过来要订单。
    但是他没想到钱知舟居然那么胆大,居然直接向自己要“权”。
    这直接让薛睿高看钱知舟一眼。
    但转头一想,感觉那里不对劲。
    以薛睿对钱知舟的了解,对方肯定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突然薛睿眼神转向一旁的钱怀瑾。
    难道是?
    接著薛睿一脸严肃的说著:“知舟,你的为人,我很清楚,按你的性格不会过来找我要『权』的。”
    这直接一眼就看穿。
    跟人相处久了,对方是什么性格,会做什么事情,那都是有跡可循。
    而这次钱知舟把钱怀瑾带过来,那过来跟自己要“权”的想法是谁想出来,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