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哥哥,早啊。”
    陈嘟灵看到苏宇进来,立马从垫子上弹了起来,两只手背在身后,侷促地捏著衣角。
    由於陈嘟灵的声音太小,苏宇根本没听见,走近之后才发现她正有些尷尬的看著自己,立马露出一个微笑:
    “早啊,嘟灵。”
    “咦?你昨晚上干什么坏事了?”
    陈嘟灵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难道说昨天晚上偷偷摘花的时候被苏宇看到了?!
    不会吧不会吧,老天爷,怎么这么巧啊!
    陈嘟灵心如死灰,她给苏宇的第一印象千万不能是这样的啊!
    “黑眼圈好重,没睡好觉吗?”
    听到这儿,陈嘟灵才鬆了口气。
    “嗯吶,没太睡好。”
    陈嘟灵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多大决心似的,把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手心里静静地躺著一串用蓝色丝带串起来的茉莉花手串。
    “那个……这个是送给你的小礼物,昨天见面太仓促了,我还没准备,昨晚回酒店,我看到楼下花坛里有茉莉花,就……就顺手摘了一点,通宵串了个手串,送给你!”
    “哦对每个人都有的!我给欧昊和斯纯姐也做了礼物的,你不要误会!”
    怕苏宇误会她对他有意思,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陈嘟灵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已经飞上了两抹粉红,眼神清澈又忐忑,
    “就是手工有点丑,希望你別嫌弃……”
    苏宇看著陈嘟灵,都有一种想要来个摸头杀的衝动,怪不得招人稀罕呢,这满眼都是你的小白花,谁来能顶得住?
    也就许弋那个大傻春了。
    苏宇刚想伸出手接过来顺便夸两句,旁边马斯纯突然冒了过来。
    “哇,好精致的手串啊!”
    马斯纯一脸羡慕的看著陈嘟灵手中的手串。
    也不知道是为了入戏还是单纯的喜欢,她今天完全一副黎吧啦的打扮,黑色紧身露脐吊带、破洞牛仔裤、外搭一件机车皮衣,脖子上还戴著个彰显叛逆的choker。
    苏宇眉毛一挑,好小眾的穿搭,尤其是她脖子上那个choker,该不会是什么小眾圈子吧?苏宇疑惑。
    “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马斯纯微笑著问了一声陈嘟灵,在得到陈嘟灵的同意后,伸出一双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將手串接了过去,把手串凑到鼻尖闻了闻,玩味地在陈嘟灵和苏宇之间扫了几眼,拖长了音调调笑道:
    “茉莉,茉莉,劝君莫离~嘟灵,你该不会是对苏宇一见钟情,像李珥对许弋一样情根深种了吧?”
    “啊?不!不是的!只是恰好...斯纯姐你別瞎说!”
    陈嘟灵这种连恋爱都没谈过的理工女,哪里招架得住这种调戏,瞬间红温,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苏宇皱了皱眉,將手串从马斯纯手里夺了回来,没有理会她,而是把手串戴到了手上,笑著摸了摸陈嘟灵的头:
    “手串很香也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就是我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啊......不用的,那个......嗯......”
    被苏宇摸头杀,陈嘟灵有些大脑宕机,语无伦次道。
    正说著,欧昊也打著哈欠推门进来了。
    人到齐了,表演老师也走了进来,招呼人开始训练。
    苏宇跟著走了过去,低头欣赏了一下那串茉莉花手串~
    好香!不过怎么还有股淡淡的不属於茉莉花的香气?
    咦?
    苏宇抬头,目光恰好落在陈嘟灵的裙子上,盲生好像发现了华点!
    这串花的丝带,怎么和陈嘟灵裙子上的丝带一模一样啊?
    ……
    上午的课程主要是走位和情绪释放。
    毕竟几人几乎都是新人,表演老师正在头疼地纠正马斯纯的一段情绪爆发戏。
    这是黎吧啦在撞球厅挑逗许弋的一场戏。
    马斯纯演得很卖力,但就是差了点味道。
    “思纯,情绪再饱满一点,要有侵略性!”老师在旁边喊道。
    马斯纯又演了一遍,还是不对劲。
    苏宇充当工具人,就在对面冷眼看著她卖力表演。
    “你要一直这么演的话,明年我们也开不了机。”
    苏宇突然开口淡淡道。
    马斯纯动作一顿,瞪向苏宇:“哦?苏老师有何高见啊?”
    “你的侵略性演的也太直白了,一点修饰也没有。”
    “黎吧啦是个缺爱的小太妹,她挑逗许弋,如果按照你这个演法,不仅没有诱惑力,反而像要打劫我。
    你要在叛逆里加一点风尘,再加一点点属於十八岁少女的虚张声势。”
    这番精准的点评一出,排练室里安静了几分。
    欧昊在一旁连连点头:“我觉得苏宇哥说的对,这样演会更有感觉!”
    马斯纯扭头瞪了他一眼,这时候显著你聪明了奥!
    欧昊立马噤声,扭头崇拜的看了苏宇一眼。
    不过表演老师细细品味了一下苏宇的话之后,猛地一拍大腿:
    “对!苏宇说得很准!就是缺了那种虚张声势!思纯,你太想演个坏女孩了,反而丟了黎吧啦的那层脆弱!”
    陈嘟灵坐在角落里,看著侃侃而谈的苏宇,眼睛里简直快冒出小星星了。
    被当眾挑刺,而且挑得还极其在理,马斯纯虽然知道他说得对,不过面子上还是有些过不去。
    她咬了咬牙,乾脆地把台本往地上一扔,看著苏宇:
    “苏老师,知道你理论知识扎实,光说不练假把式,既然你懂什么是虚张声势的脆弱,那你来给我演一个看看?让我长长见识!”
    她就不信了,一个大男人,还能把黎吧啦这种心思复杂的女流氓心理演明白!
    “確定让我演?”
    苏宇散漫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演!今天你要是演不出那股味儿,你中午得请我们几个喝奶茶!”马斯纯双手抱胸,下巴一扬。
    “行,不过我要是成了可就要换你来咯!”
    苏宇走到场地中央,面对面看著马思纯。
    “现在你是许弋。”
    苏宇闭上眼,调整了一下状態。
    【一眼万年,被动触发中......】
    仅仅两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全然一变。
    他並没有去模仿女人的扭捏,而是精准地抓住了情绪內核。
    苏宇眼神不再清澈,而是变得复杂又充满情慾,带著一点对这个世界的嘲弄,带著一点廉价的风尘气,但唯独在眼底最深处,藏著一抹微弱的脆弱。
    他伸出手,极其轻佻地捏住了马斯纯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