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童百熊的虎视眈眈下,赵昱与余沧海正式对上了。
    双掌相交,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紧接著便是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余沧海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踉蹌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院墙上。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的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整条胳膊已然废了!
    他满脸惊骇地看著赵昱,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这年轻人的掌力,怎会如此恐怖?
    他倾尽全身內力迎上去,竟如同螳臂当车,非但没能挡住对方的攻势,反而被震断了胳膊。
    甚至连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翻腾不休。
    “休伤我掌门!”
    周围的青城弟子见掌门一招便被打成重伤,瞬间红了眼,纷纷挥舞著长剑,朝著赵昱蜂拥而来。
    可赵昱只是冷冷扫了一眼,衣袖猛地一甩:“滚开!”
    浑厚的北冥真气隨著喝声轰然扩散开来,如同无形的气浪,迎面撞向衝来的青城弟子。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连赵昱的衣角都没碰到,便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喷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后面的弟子也被震得脚步踉蹌,脸色发白,竟无一人能再近身半步!
    就在赵昱分神应付一眾青城弟子的瞬间,绝境之中的余沧海,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能在江湖上混这么久,他自然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
    余沧海咬紧牙关,强忍著剧痛,左手猛地拔出长剑,腰身一拧,用尽全身力气,一剑朝著赵昱心口刺来!
    剑势刁钻狠辣,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这一剑,是余沧海毕生功力所聚,死中求活,便是顶尖高手,也要避其锋芒。
    可他面对的,是赵昱。
    “垂死挣扎。”
    赵昱头也没回,仿佛脑后长了眼睛一般,反手一抓,天山折梅手施展开来,指尖如同穿花蝴蝶般,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剑脊。
    只听“錚”的一声轻响,余沧海只觉一股巨力从剑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深深钉进了旁边的廊柱之中,剑身兀自震颤不休。
    不等他再有任何动作,赵昱右掌平平拍出,不偏不倚,正印在他的心口之上。
    “噗——”
    余沧海浑身一震,整个人瞬间定在了原地。
    他眼睛死死瞪著赵昱,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涌出了一大口乌黑的鲜血,顺著嘴角不断往下淌。
    下一刻,他头颅一垂,胸口再无起伏,已然气绝身亡。
    在他身上,除了心口处一个淡淡的掌印,再无半分伤痕。
    可內里的五臟六腑,早已被赵昱这一记摧心掌震得稀烂,正是这门绝学最阴狠霸道的特性。
    “掌门!掌门死了?”
    “杀了他!给掌门报仇!”
    眼看掌门当场毙命,剩下的青城弟子更急了,不少人嘶吼著持剑衝上来,要和赵昱拼命。
    可也有几个机灵的,悄悄退到了人群外围,脚步不断往后挪,显然是准备隨时开溜。
    青城派群龙无首,已然彻底乱了。
    赵昱看都没看衝上来的青城弟子,足尖一点纵身而起,在空中一个旋身,目光直直看向童百熊之前所在的位置。
    “童长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也好让东方……”
    话说到一半,赵昱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欸?人呢?
    原本童百熊和日月神教教眾所在的位置,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几具教眾的尸体,连半个人影都没了。
    顺著院墙往外看去,只见几个背影,显然是早就跑了。
    赵昱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
    这童百熊,看著粗獷莽撞,实则比谁都精明。
    能在江湖上活这么久,哪里有真的莽撞人?
    眼看著赵昱三两招便轻取了余沧海的性命,童百熊便知道今日绝无拿下赵昱的可能,甚至连他自己都有折在这里的风险。
    所以他当机立断,直接带著残部溜了,甚至都没多停留半分。
    这便是老江湖的决断。
    有已经发疯的青城弟子拦著,等赵昱解决完余沧海,童百熊早就跑出去数里地了,想追都来不及。
    赵昱极目远眺,心知追之不及,也就索性放弃了。
    反正他也不急。
    有“吸星大法”这个鉤子在,童百熊必然会回黑木崖稟报东方不败。
    以东方不败的性子,早晚有一天,他会和这位天下第一高手对上的。
    赵昱飘然而落,稳稳站在院中。
    几个冲在最前面的青城弟子,红著眼挥剑刺来,赵昱隨手一拂袖,把几人长剑尽数夺下,反手一掌,便將几人震飞出去。
    他不是嗜杀之人,因此也没打算將青城弟子尽数诛杀,只要弄死几个带头的,剩下的估计也就能清醒了。
    可就在赵昱准备动手之际,一道灰影骤然闪了过来,双掌齐出,硬接了他一掌。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道灰影踉蹌著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一抹淡淡的紫意从他脸上一闪而过,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
    “赵少侠,手下留情!”
    岳不群强行將翻涌到喉咙口的鲜血咽了回去,忙对赵昱拱手道:“余掌门已然仙逝,少侠即便与他有仇,也已烟消云散。”
    “这些弟子不过是奉命行事,还请少侠高抬贵手,莫要再造杀孽。少侠年纪轻轻,便有此等武功,將来前途不可限量,若是杀孽过重,於江湖名声有损,得不偿失啊。”
    他嘴上说著劝解的话,心里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方才那一掌,他运起了八成功力的紫霞功,才勉强接下赵昱一掌。
    此刻,岳不群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已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这赵昱的武功,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得多!
    “爹!”岳灵珊也跟著跳了下来,跑到岳不群身边,警惕地看了赵昱一眼,隨即忍不住开口道,“就是啊,青城派的人虽不是什么好人,可你都杀了他们掌门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
    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周围的青城弟子瞬间转移了目標,一个个怒目而视,死死盯著她。
    什么叫“不是好人”?什么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这华山掌门的千金到底会不会说话?
    岳不群脸色微变,连忙將女儿护在身后,歉声道:“小女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还请诸位莫要见怪。”
    就在这时,人群中猛地衝出一个年轻人,正是青城四秀中仅剩的洪人雄。
    他双目赤红,对著岳不群躬身一拜,声音悲愤嘶哑:“岳掌门!您是五岳剑派的前辈,是武林正道的泰山北斗。此獠杀我掌门,屠戮我青城弟子,与魔教妖人同流合污,罪大恶极!”
    “还请岳掌门主持公道,助我等诛杀此獠,为我掌门报仇,为武林正道张目!”
    话音落下,剩下的青城弟子纷纷请命:“请岳掌门主持公道,诛杀此獠!为我掌门报仇!”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岳不群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