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赵昱身形一晃,右掌平平推出,一股刚猛霸道的掌力,径直朝著那瘫在房檐上的人拍去。
    “殿下不可!”
    王重阳脸色一变,手中拂尘一甩,无数根马尾丝瞬间绷直,如同钢针般朝著赵昱的掌风扫去。
    同时左手成掌,一招全真教的“三花聚顶掌”使出,柔中带刚,拦住了赵昱的掌势。
    他终究是心怀慈悲,不忍看著这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哦?王真人要拦我?”赵昱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抹战意,“正好,华山论剑之后,你我已有数月未曾交手,今日正好练练手,看看王真人的先天功,又精进了多少!”
    话音未落,赵昱掌势陡然一变,原本刚猛的掌力瞬间变得轻柔縹緲,如同行云流水,却又带著一股无孔不入的劲道。
    正是逍遥派的白虹掌力。
    早就见识过赵昱武功的王重阳,当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他深知赵昱虽然年轻,但武艺却是当世顶尖,华山论剑之时,他们四人联手,都没能胜过赵昱与林朝英。
    此刻赵昱全力出手,他哪里敢大意?
    只听“呛啷”一声清越的剑鸣,王重阳腰间长剑出鞘,全真剑法施展开来。
    莫看全真剑法在原著小说中不甚起眼,名气远远比不得那些玄奇神功。
    可这套剑法,乃是王重阳毕生心血所创,剑理严谨,中正平和,一招一式都暗含道家至理。
    尤其是在王重阳手中使出,剑光挥洒间,如同长江大河,绵绵不绝,將赵昱的掌力尽数挡在了外面。
    “鐺!鐺!鐺!”
    掌风与剑光不断碰撞,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之声,劲气四散,吹得巷子里的尘土漫天飞扬。
    两人都是当世最顶尖的武林高手,华山论剑之时,便已鏖战了七天七夜,对彼此的招式都了如指掌。
    此刻再次交手,更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赵昱的掌法变幻莫测,逍遥派的天山六阳掌、白虹掌力轮番使出,九阴真经中的绝学更是信手拈来。
    时而刚猛霸道,时而轻灵飘逸,阴阳相生,虚实难辨,如同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王重阳的剑法则使得滴水不漏,先天功的內力浑厚绵长,生生不息,全真剑法在他手中,已然臻至化境。
    任你招式千变万化,我自岿然不动,將赵昱的攻势一一化解。
    转眼之间,两人便已经交手了百余招,依旧是不分胜负。
    毕竟不是生死相搏,两人都留了手,没有使出那些压箱底的杀招,更多的是印证武学,点到即止。
    又对了数招,二人双掌相交,各自后退了三步,稳稳站定。
    王重阳刚要开口劝阻,却见赵昱忽然张口,一道无形的音波,混合著浑厚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
    正是赵昱刚刚练成的移魂大法。
    “王真人,且看我这招……”
    赵昱的声音飘飘荡荡,直接钻入了王重阳的脑海中。
    王重阳猝不及防,只觉脑中思绪微微一沉,心神受到了影响,握著长剑的手顿了一下,剑法跟著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的空隙,赵昱眼中精光一闪,目光瞬间锁定了房檐上那个被点了穴的人。
    移魂大法全力催动,一股霸道的精神力,直接侵入了那人的脑海之中,同时引动他体內修炼辟邪剑谱產生的阴寒真气。
    那人被点了穴道,本就动弹不得,此刻只觉体內的真气瞬间不受控制,如同疯了一般在经脉里乱窜,直衝五臟六腑。
    他的眼睛瞪得通红,想要嘶吼,可穴道被封,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不过一息的功夫,那人七窍之中同时流出乌黑的鲜血,脑袋一歪,身子一软,登时没了气息。
    竟是被逆行的真气,直接震碎了心脉与脑颅。
    “唉……殿下,你这又是何苦……”
    王重阳回过神来,抚著额头,看向房檐上的尸体,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赵昱这是故意的,哪怕有他拦著,也非要杀人不可。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簫声,忽然从巷子尽头飘了过来。
    簫声如同碧海潮生,一浪接著一浪,直刺人的心神。
    赵昱的声音被簫声覆盖,移魂大法自然被打断,不得不收了招数。
    移魂大法一去,王重阳的脸色当时便好了不少,他自然清楚是谁出手帮了他。
    赵昱收了掌力,对王重阳笑道:“看来,黄兄也已经来了。王真人,一起过去瞧瞧?”
    黄药师打断了他的出招,但赵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
    顺便又印证了自身所学,以他如今的能力,对王重阳这个等级的高手都能起效。
    自觉占据了上风,赵昱当然不会斤斤计较。
    王重阳看了眼那两具尸体,又听著远处传来的簫声,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纵身一跃,便顺著簫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赵昱轻笑一声,也不耽搁,身形一晃,紧隨其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片刻功夫,二人便来到了赵昱起初站著的那栋楼顶。
    黄药师正站在上面,一袭绿袍抬头望月,嘴边还横著一支洞簫,方才正是他在帮王重阳解围。
    若论出场的派头与风度,赵昱和王重阳两人联手都比不过他。
    闪身站在黄药师身旁,赵昱开口道:“多谢黄兄出手,替我清理门户。”
    在黄药师脚下,躺著三具尸体,都已经没了声息,赫然也是辟邪剑客。
    黄药师收起玉簫,瞥了赵昱一眼,语气冷淡:“不必,我也只是好奇而已。你是从何处收拢来的这些人,武功招式竟如此奇怪?不甚精妙,可却阴气森森,速度又快得出奇,不合常理。”
    赵昱笑而不语,供自宫之人练的武功,当然不合普通人的武学道理。
    王重阳走上前来,摇头说道:“这门武功,怕是只有残缺之人才能习练,有伤人道,还是莫要大肆传扬的好。”
    赵昱接话道:“那是自然,待我成事之后,这门武功便专供皇室使用,定然不会外传。毕竟,也只有皇宫里,才有那么多合適的人。”
    赵昱之所以能放心地跟那人废话许久,便是知道有人会替自己出手拦人。
    要是黄药师他们不会出手,便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赵昱的目的他们心知肚明,既然来了,便证明他们確实心动了,想看看赵昱究竟能不能成事。
    至於阻止赵昱,说实话,王重阳他们还真没这个立场。
    皇家宗室內斗,与他们这些江湖草莽又有何干?
    话虽然不好听,可道理却是这么个道理。
    眼看二人齐至,赵昱开口问道:“洪兄呢?他难道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