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流云驛的外面是有光线的,但是这並不意味著能从外面映出影子,因为屋子里的光线更强。
    就算能映出来影子那也应该是淡淡的一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漆黑如墨。
    再说了,这里是五层!
    发现不对的郑鏢头急忙拿起了放在身侧的大刀,而林莫太初之眼视界笼罩的瞬间,黑影突然化成了一滩液体冲向了林莫。
    “找死!”林莫一声冷喝,右手包裹上一层灼热的火焰一掌拍在了了水团上。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响起,水团砸落在地面上,瞬间被蒸发了一圈。
    不等水团化作人形,林莫已经出现在水团的旁边手中火焰將水团包裹,在惨烈的叫声中,水团越来越小,最后化为虚无。
    “利索!”郑鏢头不由得讚嘆。
    林莫却根本没心思听对方胡扯,这是雨妖!一个三阶的雨妖,这玩意是怎么出现在客栈里的?流云驛的阵法算是青州范围內除了州城和府城以外最好的大阵了。
    等閒的四阶邪祟也无法进入。
    一个三阶的普通雨妖,它凭什么?
    林莫单手推开了窗户。
    窗外,无风无雨,万里无云,清冷的月光洒下,让树林多了几分静謐。
    郑鏢头看了一眼窗外,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
    “天气正好,怎么会有雨妖!?”郑鏢头惊愕的说道。
    而此时,惨叫声似乎是吸引了其他的住户。只是由於五层只有林莫和郑鏢头二人居住,其他人的反应稍微慢了一些。
    咚咚的脚步声不断响起。
    林莫打开房门,刚走出屋子,就看到两名驛卒还有两个之前林莫见过的房客从楼梯处衝上了五楼。
    两个房客只有一面之缘,似乎之前在正堂吃饭的时候,二人就坐在阴影处的一个角落中,两人一个身上穿著白色的袍衫,袍衫上有金银细线做装饰,將典雅和华贵完美的融匯在一起,显得非常不俗。
    面容俊美、秀气,明眸皓齿,全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贵气。看起来像是大世家出来的公子。
    只是林莫一眼就看出了她女子的本貌。
    另外一个人就有意思了,破旧的僧衣,鋥光瓦亮的大光头,是个和尚,还是个长相併不太好看的丑和尚。
    最关键的是二人似乎还是同行者,搭配起来就像是那臭不要脸的虚竹配上银川公主一般。
    林莫和二人连一面之缘都算不上,此时没想到这二人竟然衝上来了,不知是真性情还是有猫腻?
    两位驛卒,其中一个就是小天。
    “莫大哥,出了什么事!?”小天有些紧张的说道。林莫救了喜子之后,整个驛站的驛卒对林莫的態度都呈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驛卒是个很孤僻,也很团结的组织。
    “有邪祟进来了,是个雨妖!已经被我打掉了。”林莫简略说道。
    “什么!?”
    在场的人无不神色微变。
    “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了,流云驛从来没有邪祟混进来过!”另外一个驛卒惊讶的说道。
    小天此时想起了孔杰关於河阳驛和情况和推论,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虽然我不是青州人,但是对比我刚到青州的时候,这野外的情况现在可要恶劣的多。”那俊美“公子”说道。
    语气中似乎带著些许不满。
    丑和尚默然无语,站在公子的身后一言不发。
    驛卒面色难看。
    就在这时。
    “啊!!~~~”
    惨烈的叫声突然从主楼的后面传来。
    接连而来的惨叫几乎让所有的人都不淡定了,整个主楼包括两侧的矮房一下子就像是炸了锅一样。
    “什么情况!”
    “別管太多,躲在屋子里,驛卒会处理的!”
    “我有些不放心……”
    “我们要出去看看么?”
    一时之间甚囂尘上。
    林莫没有犹豫,身体直接原地消失不见,其余五人也直接翻窗出去。
    精通五行遁术。林莫很轻易的就通过木质的楼架直接进入了驛卒居住的地方。
    刚刚露出头,一道炽烈的劲气就直接向著林莫冲了过来。
    林莫右手一挥,几道密布著青色符文的枝条从四周的木质结构上长出,瞬间將赤红的劲气绞碎。
    只见走廊尽头,孔杰谨慎的看著从木质地面升起来的林莫,而在林莫太初之眼的视线中,眼前的孔杰全身笼罩在一层赤红的血气之中,血气隱隱形成一只咆哮的魔神。
    血如汞浆,髓如金汤,骨如霜玉,筋如坚钢。如此强大的体魄已经超出常人的认知。
    “这孔杰,走的纯粹的肉身路数……”林莫眉头一挑,心中嘖嘖称奇。
    走纯粹的淬炼肉身的路子的职业很多,但是强悍的却是不多,因为太极端,也太单一了。
    对付邪祟方面存在一些劣势,因为单纯催动血气对邪祟的杀伤力比真气,法力之类的差很多,这种劣势只有到五阶的时候才会好转,但是走纯肉身路子的人对付人,却是一等一的好用。
    看到林莫的面容后,孔杰也微微鬆了一口气。
    之前他已经休息了,今夜小天守夜,他比较放心。
    结果一声悽厉的不似人的惨叫声將他吵醒了。
    就在他穿好衣服即將去往主楼的时候,又一声惨叫让他调转了方向,惨叫声是从驛卒居住的后堂传来的,最关键的是这声音是从喜子、程小和刘顺三个驛卒的屋子中传出来的。
    只是他刚到走廊,迎面就看到一个人头诡异的从地面出来。
    本来就紧张的他下意识的就试探性的打出一拳。
    二人对视一眼,看向了三名驛卒的房间。
    林莫大手一挥,一团劲气直接击破了房门上毫无反应的符纸,大门瞬间洞开。
    只见此时,房屋內。
    喜子已经醒了,但是却虚弱的缩在墙角。
    程小一脸惊恐的看著地面上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刘顺。
    血液在地面蔓延。
    四周传来了驛卒们有些慌乱的声音。
    视界笼罩刘顺,此时刘顺的表情迷茫、激动两种情绪交杂。只是这表情已经永远定格。
    他死了。
    巨大的伤口几乎將他的身体撕成两半,好像被巨刀斩过一样,和之前喜子的情况如出一辙。
    只不过他伤的更重,严重到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已经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