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晚上11点,电影《我的野蛮女友》开机前的剧本围读结束了,当然也不止是剧本围读,要再次和各部门確认工作。
    客串演员进场时间有无问题?明天的服装几点到仓库?设备又是几点?谁要留下看仓库等等....
    当然后续的这些討论樊兵兵没参与,她9点钟就被她爸爸骑著摩托接走了,杨澈送到楼下的。
    樊父留著三七分的分头,很是瀟洒。
    他发现这父女俩的脸型极为相似,尤其是下巴和下頜线的形状,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对,就是瓜子脸,但给人的感觉並不秀气,毕竟身高一米八三,还浓眉大眼,就是鲁省大汉。
    樊父喊杨澈是“杨製片”。
    很是客气地说:“太感谢杨製片您能选择兵兵,兵兵也和我们说她一定要演好这个角色....她回烟臺几天也一直都在看剧本.....”
    儼然平辈论交情的架势,並没有什么特別的眼神,显然一旁的樊兵兵並没有和她爸说太多两人之间的事,过分的是,这小胖子躲在一旁憋笑。
    杨澈也只能说著客套话,不过最后说了句:“叔叔再见”。
    樊父明显愣了一下,才又笑著说:“杨製片再见。”
    ...........
    再上楼,碰见了程尔、赵小丁等一群人正下楼,除了脚步声和衣服的摩挲声,就再无其他声音了。
    没得办法,今天搞的太晚,被楼下大爷敲过两次门了....
    也没嘻嘻哈哈,此刻谁都不想说话,大家彼此点头示意,错身而过。
    到了三楼,工作室的门开著,依旧灯火通明。
    “澈哥。”
    正在擦桌子的邢建伟停下手中动作,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拖地的王保强抬头咧了咧嘴,继续卖力气。
    杨澈摆摆手,看向门口站立的李向东:“耽搁你时间了。”
    李向东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澈哥,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记得明天可別整餐具了,泡沫盒就行,饭菜味道是真可以,要保持。”
    “嗯,刘製片吩咐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批发市场买。”
    李向东提溜著两个大篮子走了,还能听到瓷碗之间的磕碰声,这哥们儿是真有力气啊。
    李向东早就可以走的,只是要一直等著和杨澈打声招呼。
    话说刘畅定下的是每人12.5块的餐標,一天三顿,从导演到群演一视同仁,一样的饭菜,这个標准非常高了。毕竟如今的工资是能有多少?
    李向东是找保定同乡开的小餐馆合作,今天的午餐是红烧鸡块、红烧肉、西红柿鸡蛋、一个炒青菜,一道绿豆汤,主食米饭,晚餐与午餐结构一致。
    大家中午吃过后给予了好评,刘畅也给了李向东5000预付款,签了正式的合作协议。
    李向东今天已经算过帐了,他每份有2.5左右的毛利润,剧组人数在50左右,也就是日入125,相当不错了。
    杨澈瞧著忙活的这俩胖瘦头陀:“让你俩从明天去睡库房,没问题吧?”
    邢建伟直接一个立正,就差喊“忠诚”了。
    “澈哥放心,人在设备在,人不在设备还在。”
    王保强憨笑一声:“澈哥,我们没问题的,你放心吧,我们商量好了,轮流值夜。”
    “行了,我去睡了,你俩也早点休息。”
    嗯,两人今天就睡在工作室里。
    杨澈一边翻看著手机一边回了屋子,有高媛媛10点半发来的一条消息。
    “给你发简讯发的被蚊子咬了,好痒。那你忙吧,我先睡了。对了,我明天下午就一节课,3点就没事儿了。”
    杨澈嘴角一抽,她这是在说:要么我过去,要么你过来。
    高媛媛是9月2號回京的,今天开学的,两人一直简讯联繫,她自然也知道今天剧本围读的事儿,不过她一直没有试探什么,也没有频繁地发简讯。
    最后这条简讯...杨澈估摸是因为这姑娘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画面,能怎么办呢?还没吃到嘴里呢,自然得哄著,迁就著。
    转眼到了第二天。
    一早杨澈便同程尔、赵小丁、林木、刘畅分別去了木樨地和南礼士路地铁站站点。
    木樨地站点的方站长接过刘畅递过的华子,抽了一口说:“明天上午10点到11点半是吧?你们放心,我们全站上下一定配合好你们的拍摄工作。”
    是的,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
    刘畅一脸感动,连连点头:“那就太感谢了。”
    看的一旁装透明人的杨澈感慨连连,这特么还是那个慷慨激昂的刘畅嘛,这演技都快赶上他了。
    话说关於地铁的戏份,杨澈最初还想的是搭景,图纸都画了,就是半个地铁车厢,北影厂也有铁轨,可以布景....等他把这个想法要说,所有人都惊诧了,你是钱多到没处花了吗?
    然后刘畅出马,当天下午就搞定了1號线的一节车厢,承包制,人家只收300元管理费及100元职工加班费,除了地铁內部拍摄时间有限制外,地铁站台隨便拍....
    其他网球场、咖啡馆,川菜馆等等场地,所有的老板都是热情的,无条件配合的,真的是无条件,毫不夸张。
    这些让杨澈不断感受到这个时代的人们对文艺工作者的热情和支持,也不断改变著他內心深处的一些想法。
    之后程尔和赵小丁在地铁站点走了一遍场,確定了机位、打光这些也就离开赶下一场了,他们俩都很躁动,非要再跑一遍。
    现在的地铁站台没有任何安全护栏和屏蔽门,镜头里直接可以看到铁轨,想像著电影画面就很有感觉。
    杨澈全程没发表什么意见,主要是这种布景之类的,他是真发表不了。
    之后杨澈就单独行动了,去了中影器材公司,看宋晓飞、曹郁检查租赁的器材;去了黄亭子仓库看道具和服装,还去了仓库700开外的蓟门里宾馆。
    然后他发现,除了他,每个人都有些躁动,內心肿胀感十足,迫切地希望著明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