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该有报应,是该受到惩罚!皇上若能找到他,还请替嬪妾好好出这一口恶气!”
    沈璃玉拽著李瑄的衣袖,眼中含著盈盈泪光。
    李瑄微微頷首,认真许诺:“朕答应你,若能找到此人,定將他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挫骨扬灰,碎尸万段?
    沈璃玉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唇角,心里隱隱有些期待,若李瑄知道了当年那个淫贼、那个恶人就是他自己。
    会是什么反应?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李瑄知道当年的真相后,该如何对待自己了!
    “朕答应你的事情,朕都做了。你让朕去查沈家女为何沦落教坊司,朕已查出,是当年有人假冒东宫侍卫,將她掳去的教坊司。”李瑄又道。
    突然听到这个结果,沈璃玉拽著李瑄衣袖的那双手下意识紧握成拳,指尖紧紧嵌入肉中。
    冷瑟的夜风透过窗欞,穿入殿中。
    烛火在风中晃动,光影明灭,將沈璃玉泛白的脸隱入暗处,她双肩轻轻颤动,似乎在极力地压制著自己的情绪。
    原来当年將她押入教坊司的人真的不是李瑄!
    是有人想要借李瑄之手,折磨她报復她!
    可这个人是谁?
    是谁能轻而易举拿到东宫令牌,又如此憎恶她,是……长公主吗?
    “朕已让人,將她恢復原籍,她可自选是否归家,或者继续南下。”李瑄的声音飘荡在沈璃玉耳边。
    可沈璃玉却有些听不清楚,五年前的她不是早已死在了教坊司的大火里吗?
    李瑄为何没有查到这件事?
    是教坊司的人,故意隱瞒了她的死讯?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见沈璃玉一直不说话,李瑄微微倾身凑到她眼前,低声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璃玉按下心头思绪,说道:“嬪妾只是在想,既然沈家女当初並非自愿去的教坊司,那水云阁一案,是不是也有误会……”
    “不可能!”
    李瑄直截了当地打断了沈璃玉的话,声音里透著毋庸置疑的威严。
    沈璃玉虽然早已料到李瑄对当年的自己误会有多深,却也没想到他会否定得这般乾脆。
    李瑄究竟是打心眼里觉得,沈家女就是为求富贵不择手段的女人,还是害怕,害怕重新调查后,结果与当年完全不一样?
    毕竟,他是帝王,帝王怎么可以断下错案冤案?
    他不敢查,不敢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才一次次地给自己洗脑,自己五年前做下的决定是正確的!
    可沈璃玉偏要为自己翻案,因为……她就是那个沈家女。
    所以即使明显看出李瑄不高兴,沈璃玉依旧接著往下说道:“嬪妾之所以会这般猜测,是因为嬪妾在沈府那几日,听沈知州说,沈家大女儿和崔京怀曾有过婚约!”
    “所以嬪妾想不通,一个既有婚约的待嫁女,为何会下药勾引皇上?”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
    李瑄不以为意道:“一个崔京怀,哪里比得过朕?她在皇姐的寿宴上看见朕的龙章凤姿,见异思迁不是很正常?”
    “……”
    沈璃玉咬了咬唇瓣,颇为无语。
    见异思迁?
    就因为自己是皇上,容貌俊朗无双,身份无比尊贵,就觉得全天下的女子都想嫁给自己?
    沈璃玉暗暗砸了咂舌,继续道:“那皇上敢不敢跟嬪妾打个赌,就堵五年前水云阁一案,究竟是冤案,还是铁案?”
    “有何不敢?”
    李瑄挑起眼帘,凤眸定在沈璃玉脸上,似乎有充足的准备和底气同沈璃玉打这个赌。
    沈璃玉唇角勾起一抹笑:“好!若皇上输了,还请皇上为沈家女翻案,洗刷冤屈,让沈知州官復原职,让嬪妾有个清白的家世!”
    “提了这么多条件,你可真够贪心的!就不怕自己输了?”李瑄姿態慵懒地倚在榻上,眼底含著笑。
    就像在看一只贪得无厌的小肥猫,张牙舞爪地伸出几个爪子在空中一顿乱挥,可最后也只不过想向他討点微不足道的口粮。
    是的,虽然玉嬪的条件提得很多,但对他而言,不过是两句话的事情。
    可他偏要逗一逗这只贪心的小猫。
    “说,你若是输了,又该如何?”
    见李瑄望著自己,沈璃玉垂下头道:“若嬪妾输了,嬪妾任凭皇上处置!”
    “真的?若你输了,全都听我的?”
    李瑄牵起沈璃玉那双柔弱无骨的细手,一个用力,將她带入自己怀里。
    沈璃玉猝不及防地摔在了软榻上,好在被李瑄牢牢护著,她並没有磕到。
    “嗯。”
    沈璃玉趴在帝王怀中,认真地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李瑄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那让朕尝一尝……”
    后面的几个字,裹胁著灼热的气息,瞬间烧红了沈璃玉的半张脸。
    沈璃玉咬著唇,又气又羞地瞪著面前的男人:“皇!上!”
    一夜贪欢。
    沈璃玉睡醒时已是日上三竿,李瑄不知是何时离开的,沈璃玉睁开眼睛时,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沈璃玉浑身酸软,连个翻身的力气都没了,朝外喊了声:“晴云……”
    晴云听见动静立刻推开门进来,快步走到床边给沈璃玉倒了杯水。
    “小主醒了?先喝些水润润嗓子。”
    沈璃玉此刻也觉得嗓子干哑得厉害,就著晴云的手喝了几口清水,才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晴云答道。
    沈璃玉惊了一下,她竟然睡到了正晌午,“怎么不叫醒我,今日该去慈寧宫请安。”
    “小主莫急,今日一早慈寧宫的宫人就来递话了,说是太后娘娘体谅小主服侍皇上辛苦,让小主从今日起不再去慈寧宫请安,太后娘娘免了小主的请安礼,满宫也就小主有这个殊荣!”晴云欢喜道。
    沈璃玉愣了愣,如今太后回宫,后宫妃嬪和皇后都去太后那里请安,凤仪宫便不再需请安。
    所以太后免了她的请安礼,她便再也不需早起梳妆,可以日日睡到自然醒了。
    沈璃玉觉得,这三日刺血抄经还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