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风一吹而过。
    天空的青鸞虚影眨眼消散。
    这一刻,全场为之一寂。
    谁也没有想到,青鸞峰主全力施展的最终绝技,竟会被如此轻描淡写的化解。
    而化解它的,仅仅是.....
    一柄不起眼的扫帚!
    它是那样的平淡无奇,和普通的扫帚没有任何区別,甚至手柄处还缠著一圈快要脱离的麻绳,竹丝中间已经光禿禿的,多了个凹坑。
    但就是这样一柄扫帚。
    拦住了化神巔峰的全力一击。
    眾人的目光顺著扫帚缓缓向上,想要一窥来者真容!
    於是他们便见到了。
    那是一个男人,双足轻点地面,就站在叶赎身前,衣袂飘然,左手负在身后,右手则握著那柄扫帚,脸上还掛著一抹和煦如风的笑容。
    就像个邻家大哥哥般,让人如沐春风。
    “他是谁?好帅啊。”
    “妈妈,我要恋爱了。”
    “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这號人物,青玄宗还有这样的高手?深藏不露啊。”
    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时。
    忽闻一声剑鸣!
    仓啷啷——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剑鸣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识循声望去。
    一柄长剑横立虚空,直取郑云舒。
    郑云舒根本来不及反应,长剑便直直贯穿了她的腹部,將她牢牢钉在地上,就像一只钉在標本板上的蝴蝶。
    “什么?!”
    鲜血喷溅,郑云舒目光大骇。
    这一剑就插在她丹田旁不足一寸的位置,再偏上一点,她这一身修为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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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挣扎著想要拔出长剑。
    一道阴影却遮住了她头顶的阳光。
    陆守拙不知何时出现在郑云舒身旁,阳光逆行而来,照在他身后,在郑云舒脸上投下一层冰冷的阴影。
    陆守拙面无表情地盯著郑云舒。
    “再动,死。”
    郑云舒不敢再动了。
    因为死亡的阴影始终笼罩著她,眼前这个看似木訥的傢伙可不会讲什么道理,说杀她,那就是真的会杀她。
    “握草!我看到了什么?”
    “这傢伙从哪冒出来的,欻一下我都没反应过来,那什么峰的仙子就被钉地上了。”
    “帅麻了兄弟,这才是真男人!”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刚刚我在招生摊位那边见过他,就站在那个玄天剑脉的摊位旁边,手里抱著一把剑,就看我一眼,嚇得我尿差点没甩出来两滴。”
    “我不行了兄弟,我必须立刻加入这个叫什么玄天剑脉的!”
    隨著这一剑出!
    整个收徒大典的气氛再次被推向高潮。
    可以预想到,无论这件事是何等结果,都会成为青玄宗新生弟子们很长一段时间內的饭后谈资。
    而见剑无痕和陆守拙出场。
    苏晓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这回终於对胃了,果然天命之子这种东西,走到哪都不缺后台。
    现在他只需要安心看戏就行了。
    至於被钉在地上的郑云舒?
    不相干。
    而另一边,被拦下的清婉月盯著眼前这个忽然出现的男人,柳眉微蹙。
    “你与这个小贼有什么关係?”
    剑无痕单手持帚,摇头淡笑道:“在下只是一个扫地的,见这里忽闻喧闹,有所不解,所以想请青鸞峰峰主为师侄解惑。”
    “解惑?你確定吗?”
    清婉月冷笑一声:“你不过一介元婴,让我为你解惑,你配得上吗?”
    “剑无痕!”
    就在刚刚,她终於认出了来人。
    玄天剑脉首席——剑无痕!
    只是玄天剑峰已不在,大多宗门活动已经失去参与资格,让她有些忘了,这青玄宗还有这號人物。
    但她可是知道这位玄天剑脉的大师兄,是玄天剑脉里最没有天赋的,他的师尊师弟们,皆是成人前便能入金丹的傲世天骄,唯有这位剑无痕,堪称毫无天赋。
    入门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位杂役。
    只不过是运气好,在守山时偶遇那位雨夜重伤归来,將其送至药峰,三个月来旧守床前,日夜不离,才幸得对方垂怜,收入门下,成了玄天剑脉的第一位真传弟子。
    但饶是如此,也並无大用。
    时至今日,剑无痕入青玄宗整整六十载,才堪堪破入元婴,在那位离开宗门以后,修为更是彻底停滯不前。
    五十多岁的元婴在外边或许是天才。
    但放在青玄宗,放在一脉首席,还是那位的弟子上,就显得平庸了。
    “我配不配尚不可知。”
    剑无痕摇了摇头,目光不卑不亢。
    “只是清师叔如此出手,恐怕有失体面,让这些前来拜山的弟子看了,还以为我们青玄宗是不讲道理的地方。”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清婉月。
    “敢问清师叔,他可曾得罪过你?”
    “不曾。”
    “敢问清师叔,他可曾见过你?”
    “不曾。”
    “敢问清师叔,他过往可曾做过恶事,以至於你要如此对他出手?”
    “不曾。”
    “好。”
    三个问题问完,剑无痕点点头,淡淡开口道:“既然前辈既不曾见过他,他平生也未曾做过恶事,你为何要对他出手?”
    “哼!我堂堂化神大修,需要跟一个筑基期的小辈讲道理吗?”
    清婉月冷哼一声,杀意凛然。
    既然已经知晓了未来因果,她说什么都不可能放过这个覆灭宗门的罪魁祸首。
    “我观此子心性险恶,断不可留。”
    “哦?”
    剑无痕有些好奇。
    “清师叔不曾见,不曾闻,又从何得知他心性险恶呢?”
    清婉月冷冷道:“只是一入山门,还未入宗,便行为乖张,辱骂同门,打伤师姐,如此以下犯上,难道还不险恶?”
    闻言,剑无痕终於释怀的笑了。
    “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
    他连连说了两遍,最后猛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如剑光,直刺清婉月,刺得她心头一跳,惶恐不安。
    “那在下今日,也以下犯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