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
    林宵送完客户,回到包间里见江宴寒,“二爷,合同已经签好,明天就能回国了。”
    “嗯。”江宴寒坐在沙发死角处,一只手撑著脑袋,另一手看著亮屏的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兴趣缺缺。
    已经四天了。
    他出国已经四天了,她一句平安的问候都没有,难道就不担心他出意外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就是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没看到她的消息,心情挺烦躁。
    林宵问:“二爷,看你一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要吃点什么不?”
    “不用了,回去吧。”江宴寒面无表情,收起手机往外走。
    走到转角处,忽然听到了一抹熟悉的声音。
    “戴维,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柔软的声音中,带子一丝哭腔。
    江宴寒脚步一顿,看进前面一间包间里。
    忽明忽暗的包间內,一个华侨老男人搂著楚念安,楚念安像是喝多了,软软靠在他肩头上,被他哄著灌酒。
    戴维?
    江氏总部一位大客户。
    楚念安来这,是来跟他谈生意的?
    可她神志看著不太正常,像是被灌醉了,人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而戴维也变得越发大胆,几乎是將她拖拽到怀里,摸著她白嫩的手说:“宝贝,你喝多了,靠我怀里吧,你长得真漂亮,让我疼你吧……”
    戴维摸著楚念安微醺的脸,就像俯身亲她。
    江宴寒脸色一沉,抬脚踹开了门,语气幽幽,“戴维先生。”
    戴维本来被打扰,脸色有些阴沉,可转头一看是江宴寒,脸上便又恢復了笑意,“宴寒,好久不见。”
    “你搂著我大嫂,这是什么意思?”江宴寒靠在门板上,不紧不慢点燃一根烟,幽蓝色火焰照亮了他俊美阴鬱的脸庞。
    戴维笑著说:“可不是我强迫你大嫂的,是她主动提出可以陪我的。”
    江宴寒动作一顿,不疾不徐看了楚念安一眼。
    楚念安的脸色早已变了,咬著牙醉醺醺地说:“我可没有同意,是戴维灌我喝醉,宴寒,快带我走……”
    楚念安將手伸向江宴寒。
    戴维却不肯鬆手,大掌扔箍在楚念安腰间,试探性地看著江宴寒,“宴寒,你何必多事呢?你哥都过世那么多年了,你嫂子又是单身,我跟她两情相悦的,有什么不可以?”
    江宴寒抽著烟,低低笑了一声,“你没听到她说,她不愿意么?”
    “这样吧,只要念安今晚跟我,咱们公司合作的那个项目今晚就可以签。”戴维搂著楚念安,好像她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探过头,就想吻她。
    就在这一瞬间,戴维被江宴寒踹下了沙发,他脸色阴沉,“滚。”
    戴维摔在沙发上,满脸都是不置信!
    今晚是楚念安主动约他见面的,现在却將他踹下了椅子,这是在搞什么鬼?
    他扭过头,正想恶狠狠骂人,可对上江宴寒毫无温度的冰眸,他不敢说话了,自认倒霉爬起来跑了。
    等他离开了,江宴寒才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楚念安衣不蔽体的身上。
    衣服都被戴维扯坏了,他要在再晚来一些,估计就不可挽回了。
    楚念安似乎是喝多了,眼神迷离看著他,伸出一只手,抚摸他俊脸的脸庞,“宴寒,你不该对戴维先生这样的,他可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
    江宴寒拿下她那只手,脸色阴森说:“是你约他谈生意的?”
    “宴寒,你很聪明。”楚念安眼神迷醉,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我啊?我也是没有办法。”
    楚念安指著自己,“总部现在已经不行了,你又不肯帮我,我只能自己来谈生意的。”
    “谈生意,就是用自己来陪男人?”江宴寒看著她端庄的脸,面上一层郁色。
    楚念安脸色惨白,愤怒道:“我才没有用身体,我只是看戴维有点喜欢我,想著能不能跟他谈谈情,让他签下合同,谁知道他就一直灌我喝酒。”
    楚念安说著还掩面哭了起来,“我没有办法,我镇不住那么大一个集团,项目谈不拢,董事会那些老傢伙都不肯承认我,我能怎么办?”
    楚念安哭的精致的妆容都花掉了,眼角流著两行泪水,忽然又搂住了江宴寒的脖子,“宴寒,你帮帮我好不好?就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不,看在我喜欢过你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回集团帮我好不好?”
    “若是……若是你也跟戴维一样,想要我的身子,那我就陪你……”她说著,还往他身上扑过来。
    可江宴寒抓住了她的手,脸色漠然,“嫂子,你喝多了。”
    “你別喊我嫂子好不好?喊我念安行吗?就像以前一样,一直喊我念安……”楚念安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她太难过了,太难过了。
    为什么她的人生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开始,她的人生是很璀璨的,为什么混到现在,却成了一个可怜的守寡女人?
    她爬向江宴寒,眼睛哭得水汪汪的,想让他接受她,“宴寒,你抱抱我好不好?”
    “你喝多了,我送你回酒店。”江宴寒只当她是喝多了,將她打横抱起来,送她回酒店……
    *
    这边。
    贺南敘做完了缝合,脑门上包著纱布,被医护人员推到病房里。
    医生说,贺南敘有轻微的脑震盪,要住院观察几天。
    沈晚风点了点头,给昏睡的贺南敘盖好被子,就去楼下给他买生活用品了。
    贺大哥是因为她才伤成这样子的,她得留在这里照顾他。
    等买完生活用品,沈晚风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手指停留在“江宴寒”三个字上面。
    四天没联繫过了。
    这几天,她的手机就像沉睡了一样,一直没响过。
    他是真跟她生气了,自那天之后不搭理她了。
    原本,沈晚风也不想理他的,可贺大哥住院了,她得给江宴寒打个电话,问一下贺大哥家人的联繫方式,这样,才能转告他们贺大哥住院了。
    可手刚要点下通话,屏幕上跳出了一则新闻,沈晚风不小心先点到了。
    【首富江家江宴寒深夜国外与大嫂幽会!】
    新闻里跃出了一张亲密照。
    照片里的背景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江宴寒抱著一个女人,將她送进了房间里。
    而女人,像是喝多了,披著他的黑色外套,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看起来温顺又柔软。
    照片只露出了楚念安半张有些失真的轮廓,不是很清晰。
    但沈晚风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楚念安。
    她的呼吸绷紧了。
    他们两……是一起去国外的?还住在同一个房间?
    得知这个结论,沈晚风浑身血液都凉透了,手里的手机却变得越发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