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看了一眼洛星澜:“我们的npc也要退场休息了,谢谢大家谢谢大家!可以暂时到別的地方先逛逛。”
    洛星澜秒懂,立刻带著人,顺著露台的侧边门,走进酒楼里面了。
    苗云悠见状,连忙带著温绣凝、凌念慈紧隨其后,快步穿过人群,走进酒楼大门。花影和魏子钧也紧隨其后。
    工作人员有序引导游客散开,热闹喧囂的人声渐渐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在外。
    新酒楼三楼硬装已经全部完工,古风格局成型,雕梁木柱、落地窗欞尽数安装完毕,整体雅致大气。只是还未进行精细清洁与软装布置,地面散落著少量装修板材、工具与细碎木屑,空气里縈绕著淡淡的原木清香与浅淡的涂料气息。
    洛星澜隨手將黑衣剑客放置在厅堂中央的一把实木靠背椅上。
    隨后,她垂眸审视著椅上之人,想到一会儿教主应该会过来,还是需要更加稳妥一些。
    於是乎,她俯身拾起一旁閒置的加粗电线,指尖翻飞动作乾脆利落,牵著电线绕至黑衣剑客身后,顺著实木靠背椅的椅背立柱,將他的手腕、腰身紧紧贴合椅背捆缚固定。电线层层缠绕、环环紧扣,牢牢把人与椅背锁成一体,绳结死死锁紧,彻底杜绝他起身、发力、逃窜的所有可能。
    黑衣剑客:“………”
    他都已经被打服了,怎么还要这样捆呢?至於吗?
    这边绳索刚刚固定妥当,苗云悠一行人已经顺著楼梯上来了,凌念慈已经迫不及待冲了上前,快步扑到黑衣剑客面前,眼底蓄满了忐忑与期待,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轻颤:“爹!我是念念啊!你看看我,你不认识我了吗?”
    黑衣剑客抬眸看来,漆黑的眼眸深邃冰冷,没有半点温度。他眉头紧紧蹙起,目光落在凌念慈稍显稚嫩的脸庞上,眼底一片空白,没有一丝熟悉的暖意,只有面对陌生人的本能戒备与疏离。记忆里没有半分关於这个女儿的痕跡,全然陌生。
    凌念慈有点委屈,转头看了眼母亲:“娘,你看他。”
    一旁的温绣凝静静看著这一幕,轻轻吐出一口绵长的嘆息。那嘆息极轻,裹著数年的委屈、牵掛与隱忍的酸涩,无声消散在空气里。
    她一侧身,挪来一张一模一样的实木靠背椅,稳稳落座,恰好正对黑衣剑客。
    两人距离极近,咫尺相对。
    温绣凝身姿温婉端正,没有强势的逼迫,眼底却藏著化不开的深情与篤定。她望著眼前已然遗忘一切的爱人,嗓音轻柔缓慢,带著独有的繾綣温柔,一字一句轻声开口:“云霄,你怎么能把我和女儿忘了呢?”
    黑衣剑客瞳孔微微一动,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眼底满是迟疑与困惑。
    面前的人眼神温柔繾綣,可他的脑海里空空荡荡,搜刮不出半点相关的记忆,全然陌生。可心底深处,却莫名生出一丝微弱的悸动,让他无法彻底冷硬相待。
    温绣凝微微俯身,缓缓凑近。
    两人的膝盖轻轻相抵,没有缝隙,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相互传递。
    男人身体被紧紧缠住,还是下意识的向后仰去,想要躲避。
    她不慌不忙,借著这极致贴近的距离,继续轻声安抚,语气温柔得像温水,却带著不容挣脱的细碎掌控力:“不用怕,你的名字是凌云霄,我是你的妻子温绣凝。这是我们的女儿凌念慈。
    你只是生病了而已。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治好你。”
    温绣凝抬起纤细的指尖,动作轻柔缓慢,缓缓抚上他的下頜线条,指腹轻轻摩挲著他微凉的肌肤。
    目光直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她轻声追问:“你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凌云霄喉结轻轻滚动,面对眼前过分温柔、过分亲近的陌生女子,浑身紧绷的戒备渐渐鬆动,语气带著明显的磕巴与慌乱:“我……我不……”
    后半句拒绝的话语,终究没能说出口。
    温绣凝微微垂眸,指尖缓缓下移,轻轻贴在他的耳廓边缘,指腹细腻轻柔地摩挲著他耳下的肌肤:“不信吗?”
    近距离的温柔裹挟而来,陌生却致命的熟悉感层层包裹住他的心神。凌云霄耳根瞬间染上浓烈的緋色,顺著脖颈蔓延开来,整片肌肤尽数发烫。
    凌云霄紧绷的身体缓缓鬆弛,所有的戒备、挣扎、抗拒在这片温柔里尽数瓦解。他微微仰头靠在椅背上,眼底的挣扎彻底褪去,只剩全然的认命与妥协,声音低哑微弱:“信了……”
    苗云悠目瞪口呆。
    花影和魏子钧已然傻了。
    连洛星澜都震撼到许久没有眨眼睛。
    整间空旷的三楼,只剩楼上断断续续的施工轻响,越发衬得此刻的氛围微妙又好笑。
    这就是你们已婚人士的手段吗?!
    太厉害了!
    温绣凝缓缓收回手,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乖,我带你去看大夫。”
    一旁的凌念慈看著这熟悉的相处模式,释然地点了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我爹还是一如既往地听我娘的话。”
    即使是失忆了,这一点,也没有变过。
    苗云悠茫然地挠挠头:“那我们现在去医庐那边?那他身上绑的这些……”
    现在要解开吗?万一他是装的,一解开他又跑了呢?
    温绣凝闻言,转头看向椅上的男人,眸光温柔澄澈,语气轻柔又带著浅浅的確认。她不慌不忙,一字一句问得认真:“云霄,我们一会给你把身上的东西解开,你不会跑的,对不对?”
    凌云霄垂眸沉思片刻,语气沉稳又坦荡:“你们若不放心,可以先用那个蓝色的绳子把我的双手於后背捆住,然后蒙上眼睛,最后再把身上的东西解开,这样我就算想跑也跑不远。”
    其他人:“……”
    第一次听这种要求的。
    他口中那蓝色的绳子就是加粗电线。
    也是挺会选的,选了个最坚固的。
    看的出来为了让大家放心,对自己也是相当狠了。
    不过洛星澜对他这个反应还挺满意:“可以,绑手即可。”
    毕竟教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短暂的沉默后,苗云悠按捺不住满心好奇,悄悄挪到凌念慈身侧,小声问:“你爹以前是不是个恋爱脑?”
    凌念慈闻言立刻轻轻撇嘴,一脸认真地小声反驳:“那怎么能叫恋爱脑呢?那叫天生一对,真爱无敌,双向奔赴。”
    苗云悠:“所以他是。”
    凌念慈:“……好吧,他確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