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嘴都很硬。”陈玄彪甩手拋了一袋子灵石给冯乡蟈,扬声道:“擂台比武,出场为负,三招定胜负,多一招算我输。500押我自己,能赔多少啊?”
    “行,三招定胜负,两边开。老子押蔡非500!”冯乡蟈毫不犹豫地回答。
    500灵石,差不多冯、陈二人一个月的零花钱。
    陈玄彪可不是来送钱的主,他定三招,自然有三招胜的把握,只不过冯乡蟈这几日贏的钱也有千余,一把砸500,只当白玩一次,这口气可不能丟!
    当下冯乡蟈让几个手下摆开了赌盘,左边黑盘,右边白盘,把陈玄彪以及自己的500灵石分別扔进了左右赌盘。
    “赌陈玄彪的押黑,赌蔡非的押白!老子做庄,素庄不抽水!上一局押的拿回去重押。现在开押,10分钟后结束,赔率现算!”
    书院第一高手挑战目前的第一热门人物,九阶打六阶,本来是完全没得打,但三招定胜负一下子把悬念拉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热情都被激发。
    很多人第一时间拿出腰牌呼叫好友;还有些人爬上了附近的高树,打算占一个看戏的好位置;当然,人最多的还得数冯乡蟈这。
    就几秒钟功夫,巨石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有数十人,时不时的有人挤进去投注,一堆嗡嗡嗡的声音,有计算两边投注量的,有议论谁能胜出的……
    “七层以下的彪哥都是秒,你有见擂台上撑过二招的?”
    “最多两招,两招我还会想一想,三招绝对押黑,听我没错的……”
    虞芊芊一直在边上看戏,此时见赌盘越开越大,止不住也心痒了下。
    当下迈步走入坪內,给蔡非刷了个清洁术清洁下衣服,又刷了个寧神术帮他平稳气息,附身低声问道:“风纪使先生,三招可能过?”
    蔡非不答,依然静坐回息,只微微笑了一下。
    虞芊芊不动声色地退出坪外,径直挤入巨石下,在白盘里拍下几张灵票。
    “地字班虞芊芊押白800,白方总数1300!”
    800!
    在巨石边站著报数的是卫一叶,他清亮的声音才落,四下便是一片惊嘆声!
    到底都是学生,身边哪会有大钱,大佬如陈玄彪、冯乡蟈也不过只砸了500,虞芊芊一砸800,难免引得眾人议论纷纷。
    “这谁啊?这么有钱!”
    “介大一美女你都不知?虞芊芊听说过没?”
    “真不知,我二月才来的……不过等等,虞芊芊?敬天坊妓院的那位?”
    “除了她还有谁?十岁就开始伴大佬,几年一换,最近听说是新换了那谁谁。一扔800,妈的,当婊子就是好,这么有钱!”
    “千千么,千人骑千人压……”
    ……
    一片议论声里,虞芊芊脸色纹丝不动,她直接跳上巨石,拍了拍冯乡蟈的肩,挥挥手,示意他让个好位置出来。
    冯乡蟈跟虞芊芊很早就在一个班修习的,对这位小姐,混不吝如他,也只有“无语”二字。
    当下跟几个小弟挤挤,无声的让了个位置出来。
    场內陈玄彪扫了眼蔡非,眉毛挑了挑,依旧双手抱胸而站,神色不动——美女是人生的催情剂,这妞天字班的人也很熟,因为她经常到天字班藉资料。
    长得是绝对够劲,至少很对他的胃口,进来一个多月,他明著暗著已经骚扰多次,都不得成,今日敢当面示好小白脸,他只当在挑逗了!
    一个月內巨变连连,被除魔士抓获那一刻的绝望,星月门元婴答应出手时的绝境逢生,天风楼摆酒时的屈辱,天字班擂台横扫的风光,同学的崇拜与冷眼……
    陈玄彪心志虽坚,最近情绪也是极为不稳,他只知道,要摆脱投敌的耻辱,唯有衝出傲来,带领家族在大荒重起。
    寨主已反覆跟自己说了,自己是家族的希望所在,目前要做的唯有四个字——忍辱负重!
    吃这点侮辱,交换星月门几百万的迁徙费,很值!
    然而前几天他听到了筹钱的另一个版本——全傲来人凑,就来自於眼前的这位,算起来,应该算自己的堂弟吧?
    呵呵,要是真让他成功,那自己的一切就真成了笑话,整个天字班都是笑话!
    六阶而已,三招,一定把你所有的威风都抖落。
    陈玄彪冷冷的看著还在调息的蔡非,脑子里盘算著用什么招式,能把逼格拉满,还得让对方的脸丟得大一点——杀招就算了,看在天风楼外那一碗酒的份上,不伤你本源。
    炼气后期的武修出掌自带气场,如陈玄彪这等高手,灵气外放最多可至掌外二丈,对陈玄彪来说,早修坪太小了,蔡非能腾挪的地方十分有限。
    但蔡非有蜚蠊舞!
    先前在斗冯乡蟈几人时,这个技能已有所展露,今天他不介意展示得更多一些!
    另外,最近这些天他一直以战士的身份与人硬碰硬对战,他们不知道的是——他的本职其实是刺客。
    他会隱身!
    按理不应该在这种无谓的赌斗中翻开自己的底牌,不过这事也瞒不了多久——幻境適应已初步见效,下一步,得在幻境实战中锻炼技能,隱身术迟早得露,既然如此,用这张底牌先赚点钱岂不是好?
    何况他不能输。
    对手是天字班头號人物,是星月门在书院力捧的旗帜性人物!
    蔡非如果想立起反对星月的大旗,他就不能输!
    “3700对1343了,这比率还不如押白偷鸡了,天字班这群狗真他妈钱多!”
    “4300对1351,妈的速速开搞啊,这么下去还能贏几个钱……”
    ……
    隨著天、地、玄、黄四个班的人悉数到来,黑色盘上的灵票、灵石越堆越高,负责登录计数的卫一叶拿了丹笔站在大石前,一次次的更新押黑的数字,押白的则固定在1358,好久不动了。
    “目前押陈玄彪胜6780,押蔡非1358。还有没有押的?还有没有?我数123封盘了啊!一……”看看差不多了,冯乡蟈打算封盘。
    “还有我!”
    场內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眾人看时,却是一直在打坐的蔡非睁开了眼。
    “你?你押多少?”冯乡蟈心算了下,问道,“有钱吗?要不稍微押点,凑个整比的数?”
    “累死累活打一架,总不能让你俩赚了大头!”
    这些天蔡非赚的也不少,这会摘下乾坤袋,將袋中灵石全部倒出,就地数了数,连灵票一共才300多。
    於是他抬头看向地字班学生所在区域,朗声道,“临场借钱,多多益善!输了算我的,贏了算各位一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