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陈默再次躺在床上。
这一天中，他又神降了两次，第一次云城中午十一点，神降时小世界的暴风雪已经停了，但天依旧是黑的，他在月光下加固了庇护所的横樑，给火塘添足了柴；
第二次是云城下午6点，小世界的火塘快灭了，他续上火，又检查了一遍防水布的压石有没有被风吹开。
视网膜上的数字从昨晚的【力量1.2、体质1.1、敏捷1.2、精神1.0】跳到了现在的【力量1.3、体质1.3、敏捷1.3、精神1.2】。
神降进度也从8%爬到了16%。
嗯，涨了，但涨得很慢。
“囚魔舰那次第一次17%，第二次就蹦到46%了。
而小世界二北境荒原，过去了一整天，进度只涨了8%，属性各加了0.1。”
他回想了一下囚魔舰的恢復节奏，第一次进入时巨像肋骨断三根，属性平均1.8；
隔天第二次进入，进度直接跳到46%，属性飆到2.2。
那种增幅是跳跃式的。
但这次不一样，进度涨得像挤牙膏，属性恢復也慢吞吞的，1.3的力量，按之前的经验，差不多相当於一个平时有锻炼习惯的普通男性。
比起昨天那副冻到连铲子都握不稳的濒死状態，现在至少是个能正常干活的水平了。
要么是这具身体的底子比巨象差太多，濒死程度更严重；
要么是北境荒原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囚魔舰不同，神降进度不是按时间算的。
陈默思考了片刻，暂时没有答案。
但不管规则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按现在这速度，要达到凡俗境巔峰少说还得十几天。
他不能在这期间让自己的神降身冻死、饿死、或者被野兽咬死。
庇护所必须升级，物资必须囤积。
他闭上眼，意识下沉。
---
小世界，北境荒原，清晨。
陈默睁开眼，头顶的防水布上压著一层厚厚的积雪，昨晚加固过的横樑还在撑著，但靠近入口那一侧的布料已经被雪压出了一个大鼓包，缝隙里不断有冷风灌进来。
他从睡袋里爬出来——睡袋还是半湿的，经过一整天的烘烤，外层干了些，但贴身的里层依然潮乎乎的。
他把睡袋翻了个面，让湿的那面朝向火塘，然后蹲下来检查火塘。
续的柴已经烧成灰白色的炭块，最底下还有几颗暗红色的余烬。
他用猎刀拨了拨炭灰，把一把碎苔蘚压上去，俯身吹了两分钟，火苗重新躥起来。
吃完一根能量棒，陈默开始在脑中列今天的清单。
第一优先级，加固庇护所，昨晚那块防水布被雪压塌了一角，虽然没破，但横樑上的裂纹已经很明显了，他需要换一根更粗的横樑，然后把备用防水布加在顶上做第二层，入口也得加个挡风帘。
第二优先级，探查地形，昨天到的时候暴风雪正猛，他根本没看清周围的环境，现在雪停了，得摸清楚附近有没有水源、有没有適合砍伐的树木、有没有动物的踪跡。
第三优先级，做点工具。那把猎刀豁了口，砍粗树枝太费劲，b站视频里教过怎么做简易弓箭，材料要求不高——有弹性的树枝、细绳或藤蔓、尖锐的小石子或骨头做箭头。
当然，他也可以选著就在这个角落躲著不动，就靠著原身的那些压缩饼乾，融化一点雪水，渡过几天，等平均属性涨到2.5左右时，再开始探索这一片。
但是陈默担心一直躲在这里，会拖慢探索进度，万一这过程中，与所谓的么魔女错过了，所以还是得主动出击。
他在火边坐了半小时，等身体稍微恢復了一点热量，然后掀开挡风帘，走出庇护所。
外面的世界是白色的，雪原向远处延伸，直到撞上一排低矮的山脊线。
天空是铅白色，分不清是云还是雾，近处的雪地上有几行模糊的脚印，应该是他自己的，昨晚在暴风雪里走出来的，已经被新雪填了大半。
他绕著岩壁走了一圈。
岩壁是沉积岩，两米多高，表面风化得坑坑洼洼。
根部有一片被风掏空的凹陷，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昨晚他就是靠著这点地利才没被风吹死。
岩壁朝南，正对著一片针叶林，林子不大，大概有几十棵矮松和云杉，树干最粗的也就碗口粗细，多数都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倾斜。
再往远处，隱约能看到一条白色的带状凹陷，应该是条小溪，表面结著冰。
“水源有了，木材有了，背风，朝阳，离水源近。”陈默在心里记下这几个坐標，“適合建木屋。”
但木屋是长期工程。以他现在的体力，光砍树就能把自己累死。
今天能做的，是先把庇护所加固到能抗下一场暴风雪的程度，然后弄几样趁手的工具。
他回到庇护所前，开始拆横樑。
旧的横樑是一根约四厘米粗的松枝，昨晚刚搭的时候还撑得住，但雪压了一夜，中间已经弯出一道明显的弧度，表皮裂开了几道细纹。
陈默把松枝取下来，用背包里的手斧砍断了绑绳，然后拖著它走到针叶林边缘，比对著找了几棵矮松。
1.3的力量挥斧头，砍了大概八九分钟，树干就发出一声脆响，缓缓倒在雪地上。
陈默站在原地喘了一分钟，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虚弱的自己，然后他用斧头把树干上的枝丫砍掉，只留主干，拖回营地。
树干约碗口粗，比昨天那根粗了一圈，他锯成一截约两米二长的柱子，两端削平，重新搭上三角架顶部。
这次他用双股尼龙绳绑扎，多绕了两圈，又加了两根斜撑的短枝，用石头把绳子压紧。
换完横樑，他开始处理备用防水布。
那是一卷约一米见方的灰色防水布，材质和主布一样，但边缘有几道裂口，原身可能用它垫过地面，或者当过临时披风。
陈默把它从背包底层掏出来，抖掉上面的冰碴，铺在雪地上检查。裂口不算严重，用布条打个结就能封住。
他把小块防水布叠成双层，从三角架顶部盖下来，压在原来那块防水布上面。
两层布料之间用几根手指粗的松枝隔开，留出约五厘米的空隙，减少积雪压塌的风险。
边缘依然用石头和雪块压死，但这次他多加了几块大石头，把布料绷得紧紧的。
最后是挡风帘。
他从主防水布上剪下一块约半米宽、一米长的边角料，在上端缝了几截尼龙绳，绑在入口处的横樑上。
帘子垂下来刚好挡住入口，底部用一块扁石压住，防止被风吹起来，不用的时候卷上去，用绳子绑在横樑上；进出时再放下来。
做完这些，陈默退后几步，看著自己的成果。
庇护所从外面看像一个低矮的三角形帐篷，灰白色的双层防水布被石头压得严严实实，入口处的挡风帘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摆动。
和昨天那个单层布加一根弯梁的临时避难所比起来，现在的结构至少能扛住一场中雪。
他钻进去试了试，挡风帘一放，外面的风声立刻小了大半，火塘的热量被两层布挡住，窝棚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睡袋已经彻底烤乾了，羽绒蓬鬆起来，摸上去暖烘烘的。
“差不多了。”陈默在火边坐了一会儿，烤了烤手，体质属性的增加，让他的冻伤恢復得比昨天快了些，手指上的紫紺已经消退，指尖重新有了知觉，只是还麻酥酥的。
他重新站起来，拿上斧头和猎刀，朝针叶林走去。
他有【摘星术】的被动加成，做出一把弓，在这片雪地丛林中狩猎，问题不大，即使现在属性很低。
b站视频里说，做弓最好的材料是紫杉、白蜡或者橡木，但这片针叶林里显然没有这些树种。
他只能在矮松和云杉里找，挑那种树龄较小、树干还带著弹性的幼树。
他在林子边缘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棵约大拇指粗、一米二长的矮松幼枝。
树干笔直，表皮光滑，用力弯一下不会立刻折断，用猎刀把幼枝从主干上削下来，刮掉树皮，两头削尖，放在雪地上备用。
弦是个难题，视频里用的是尼龙绳、伞绳或者手搓树皮纤维，他现在只有一条尼龙绳，还得留著绑横樑、做陷阱，不能全用完。
陈默翻了一遍背包，在最底层找到了一小捆细绳——大概五六米长，直径不到一毫米，材料像是尼龙混纺，可能是原主用来搭帐篷的备用绳。
“先用著吧。”他把细绳裁成约一米半长，双股拧成一股，绑在弓胎两头。
绑的时候需要把弓胎弯曲，他用膝盖顶住弓胎中部，两手各拉住一头使劲往下压，把弦绷上。
弓做完了，简陋得像个乡村小孩的玩具。
箭杆用松枝削——笔直乾燥的枯枝最好，但雪地里找干枝太难。
他退而求其次，找了几根还没冻透的落枝，用猎刀削直，尾部刻浅槽用来搭弦，前端削尖。
至於箭头，有一个空罐头盒，估计是原主吃完后把空盒塞进背包侧袋，准备留著当备用容器。
陈默把罐头盒放在石头上，用猎刀沿边缘切开，展开成一片约巴掌大的长方形铁皮。
罐头盒的材质是镀锡薄钢板，轻薄但硬度足够，用猎刀修出锯齿状边缘，再用斧头柄当锤子、石头当砧板，一点点敲直卷边。
铁皮箭头不需要多精致，关键是重心要稳，铁皮对摺成三角形，前端磨尖，后端留两片翼片当倒刺，尾部捲成圆筒状套在箭杆上，再用力压紧。
做完三支箭，陈默试了一发。
目標是约十米外的一棵枯松，树干有拳头粗。他深吸一口气，后手拉弓，瞄准片刻，放箭。
摘星箭术的被动加成还在，虽然硬体太差，精准度被弓胎弹性和箭杆偏心率拖了后腿。
但弓箭还是稳稳的射中指定的位置
“打活物够了，十米內打兔子大小的目標，应该没问题。”他把箭塞回背包侧袋。
下午，他开始砍柴。
这片针叶林的枯死率很高，可能是冻土太薄，根系长不开，大一点的树活不了几年就被风吹死。
他在林子周围找了一圈，找到了五六棵手腕粗的枯松，树干已经干透了，砍下来就能烧。
他用斧头放倒其中一棵，这次只用了七八分钟，拖回营地，劈成细条。
枯松的木质鬆软，好劈但烟大，陈默不介意烟大，烟大能在远处暴露营地位置，如果周围有人，他倒是希望能引来一两个。
一下午砍了大概够烧两天的柴火，他把木段堆在庇护所旁边，用一块防水布残片盖住，防止被雪打湿，又捡了一堆松针和乾苔蘚，塞进背包侧袋，做火引子。
回到庇护所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火塘里的余烬被柴灰盖著，拨开还泛著暗红，他添了几把松针，夹一根细松枝凑上去，火苗慢慢缠上木柴。
蜷在睡袋里，啃了两块压缩饼乾当晚餐，又喝了一锅雪水煮开的热水。
身体稍微回到舒適的温度，他看著火塘里的火星隨著热气流往上飘，撞在防水布顶上，又弹回来灭掉。
“明天扩大搜索范围。”陈默在心里记下，“沿著小溪往上游走，看看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跡。”
他把睡袋拉链拉到下巴，合上眼。外边风又大起来了，挡风帘被吹得一掀一掀的，但双层防水布顶住了，新换的横樑没发出任何声响。
睡袋里的羽绒蓬鬆乾爽，火塘在脚边噼啪燃烧。
行了，今天差不多了。
取消神降，意识断开。
这一天中，他又神降了两次，第一次云城中午十一点，神降时小世界的暴风雪已经停了，但天依旧是黑的，他在月光下加固了庇护所的横樑，给火塘添足了柴；
第二次是云城下午6点，小世界的火塘快灭了，他续上火，又检查了一遍防水布的压石有没有被风吹开。
视网膜上的数字从昨晚的【力量1.2、体质1.1、敏捷1.2、精神1.0】跳到了现在的【力量1.3、体质1.3、敏捷1.3、精神1.2】。
神降进度也从8%爬到了16%。
嗯，涨了，但涨得很慢。
“囚魔舰那次第一次17%，第二次就蹦到46%了。
而小世界二北境荒原，过去了一整天，进度只涨了8%，属性各加了0.1。”
他回想了一下囚魔舰的恢復节奏，第一次进入时巨像肋骨断三根，属性平均1.8；
隔天第二次进入，进度直接跳到46%，属性飆到2.2。
那种增幅是跳跃式的。
但这次不一样，进度涨得像挤牙膏，属性恢復也慢吞吞的，1.3的力量，按之前的经验，差不多相当於一个平时有锻炼习惯的普通男性。
比起昨天那副冻到连铲子都握不稳的濒死状態，现在至少是个能正常干活的水平了。
要么是这具身体的底子比巨象差太多，濒死程度更严重；
要么是北境荒原这个世界的规则和囚魔舰不同，神降进度不是按时间算的。
陈默思考了片刻，暂时没有答案。
但不管规则是什么，有一件事是確定的：按现在这速度，要达到凡俗境巔峰少说还得十几天。
他不能在这期间让自己的神降身冻死、饿死、或者被野兽咬死。
庇护所必须升级，物资必须囤积。
他闭上眼，意识下沉。
---
小世界，北境荒原，清晨。
陈默睁开眼，头顶的防水布上压著一层厚厚的积雪，昨晚加固过的横樑还在撑著，但靠近入口那一侧的布料已经被雪压出了一个大鼓包，缝隙里不断有冷风灌进来。
他从睡袋里爬出来——睡袋还是半湿的，经过一整天的烘烤，外层干了些，但贴身的里层依然潮乎乎的。
他把睡袋翻了个面，让湿的那面朝向火塘，然后蹲下来检查火塘。
续的柴已经烧成灰白色的炭块，最底下还有几颗暗红色的余烬。
他用猎刀拨了拨炭灰，把一把碎苔蘚压上去，俯身吹了两分钟，火苗重新躥起来。
吃完一根能量棒，陈默开始在脑中列今天的清单。
第一优先级，加固庇护所，昨晚那块防水布被雪压塌了一角，虽然没破，但横樑上的裂纹已经很明显了，他需要换一根更粗的横樑，然后把备用防水布加在顶上做第二层，入口也得加个挡风帘。
第二优先级，探查地形，昨天到的时候暴风雪正猛，他根本没看清周围的环境，现在雪停了，得摸清楚附近有没有水源、有没有適合砍伐的树木、有没有动物的踪跡。
第三优先级，做点工具。那把猎刀豁了口，砍粗树枝太费劲，b站视频里教过怎么做简易弓箭，材料要求不高——有弹性的树枝、细绳或藤蔓、尖锐的小石子或骨头做箭头。
当然，他也可以选著就在这个角落躲著不动，就靠著原身的那些压缩饼乾，融化一点雪水，渡过几天，等平均属性涨到2.5左右时，再开始探索这一片。
但是陈默担心一直躲在这里，会拖慢探索进度，万一这过程中，与所谓的么魔女错过了，所以还是得主动出击。
他在火边坐了半小时，等身体稍微恢復了一点热量，然后掀开挡风帘，走出庇护所。
外面的世界是白色的，雪原向远处延伸，直到撞上一排低矮的山脊线。
天空是铅白色，分不清是云还是雾，近处的雪地上有几行模糊的脚印，应该是他自己的，昨晚在暴风雪里走出来的，已经被新雪填了大半。
他绕著岩壁走了一圈。
岩壁是沉积岩，两米多高，表面风化得坑坑洼洼。
根部有一片被风掏空的凹陷，刚好够一个人蜷进去，昨晚他就是靠著这点地利才没被风吹死。
岩壁朝南，正对著一片针叶林，林子不大，大概有几十棵矮松和云杉，树干最粗的也就碗口粗细，多数都被风吹得朝一个方向倾斜。
再往远处，隱约能看到一条白色的带状凹陷，应该是条小溪，表面结著冰。
“水源有了，木材有了，背风，朝阳，离水源近。”陈默在心里记下这几个坐標，“適合建木屋。”
但木屋是长期工程。以他现在的体力，光砍树就能把自己累死。
今天能做的，是先把庇护所加固到能抗下一场暴风雪的程度，然后弄几样趁手的工具。
他回到庇护所前，开始拆横樑。
旧的横樑是一根约四厘米粗的松枝，昨晚刚搭的时候还撑得住，但雪压了一夜，中间已经弯出一道明显的弧度，表皮裂开了几道细纹。
陈默把松枝取下来，用背包里的手斧砍断了绑绳，然后拖著它走到针叶林边缘，比对著找了几棵矮松。
1.3的力量挥斧头，砍了大概八九分钟，树干就发出一声脆响，缓缓倒在雪地上。
陈默站在原地喘了一分钟，好久没有感受到这么虚弱的自己，然后他用斧头把树干上的枝丫砍掉，只留主干，拖回营地。
树干约碗口粗，比昨天那根粗了一圈，他锯成一截约两米二长的柱子，两端削平，重新搭上三角架顶部。
这次他用双股尼龙绳绑扎，多绕了两圈，又加了两根斜撑的短枝，用石头把绳子压紧。
换完横樑，他开始处理备用防水布。
那是一卷约一米见方的灰色防水布，材质和主布一样，但边缘有几道裂口，原身可能用它垫过地面，或者当过临时披风。
陈默把它从背包底层掏出来，抖掉上面的冰碴，铺在雪地上检查。裂口不算严重，用布条打个结就能封住。
他把小块防水布叠成双层，从三角架顶部盖下来，压在原来那块防水布上面。
两层布料之间用几根手指粗的松枝隔开，留出约五厘米的空隙，减少积雪压塌的风险。
边缘依然用石头和雪块压死，但这次他多加了几块大石头，把布料绷得紧紧的。
最后是挡风帘。
他从主防水布上剪下一块约半米宽、一米长的边角料，在上端缝了几截尼龙绳，绑在入口处的横樑上。
帘子垂下来刚好挡住入口，底部用一块扁石压住，防止被风吹起来，不用的时候卷上去，用绳子绑在横樑上；进出时再放下来。
做完这些，陈默退后几步，看著自己的成果。
庇护所从外面看像一个低矮的三角形帐篷，灰白色的双层防水布被石头压得严严实实，入口处的挡风帘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摆动。
和昨天那个单层布加一根弯梁的临时避难所比起来，现在的结构至少能扛住一场中雪。
他钻进去试了试，挡风帘一放，外面的风声立刻小了大半，火塘的热量被两层布挡住，窝棚里的温度明显比外面高了好几度。
睡袋已经彻底烤乾了，羽绒蓬鬆起来，摸上去暖烘烘的。
“差不多了。”陈默在火边坐了一会儿，烤了烤手，体质属性的增加，让他的冻伤恢復得比昨天快了些，手指上的紫紺已经消退，指尖重新有了知觉，只是还麻酥酥的。
他重新站起来，拿上斧头和猎刀，朝针叶林走去。
他有【摘星术】的被动加成，做出一把弓，在这片雪地丛林中狩猎，问题不大，即使现在属性很低。
b站视频里说，做弓最好的材料是紫杉、白蜡或者橡木，但这片针叶林里显然没有这些树种。
他只能在矮松和云杉里找，挑那种树龄较小、树干还带著弹性的幼树。
他在林子边缘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棵约大拇指粗、一米二长的矮松幼枝。
树干笔直，表皮光滑，用力弯一下不会立刻折断，用猎刀把幼枝从主干上削下来，刮掉树皮，两头削尖，放在雪地上备用。
弦是个难题，视频里用的是尼龙绳、伞绳或者手搓树皮纤维，他现在只有一条尼龙绳，还得留著绑横樑、做陷阱，不能全用完。
陈默翻了一遍背包，在最底层找到了一小捆细绳——大概五六米长，直径不到一毫米，材料像是尼龙混纺，可能是原主用来搭帐篷的备用绳。
“先用著吧。”他把细绳裁成约一米半长，双股拧成一股，绑在弓胎两头。
绑的时候需要把弓胎弯曲，他用膝盖顶住弓胎中部，两手各拉住一头使劲往下压，把弦绷上。
弓做完了，简陋得像个乡村小孩的玩具。
箭杆用松枝削——笔直乾燥的枯枝最好，但雪地里找干枝太难。
他退而求其次，找了几根还没冻透的落枝，用猎刀削直，尾部刻浅槽用来搭弦，前端削尖。
至於箭头，有一个空罐头盒，估计是原主吃完后把空盒塞进背包侧袋，准备留著当备用容器。
陈默把罐头盒放在石头上，用猎刀沿边缘切开，展开成一片约巴掌大的长方形铁皮。
罐头盒的材质是镀锡薄钢板，轻薄但硬度足够，用猎刀修出锯齿状边缘，再用斧头柄当锤子、石头当砧板，一点点敲直卷边。
铁皮箭头不需要多精致，关键是重心要稳，铁皮对摺成三角形，前端磨尖，后端留两片翼片当倒刺，尾部捲成圆筒状套在箭杆上，再用力压紧。
做完三支箭，陈默试了一发。
目標是约十米外的一棵枯松，树干有拳头粗。他深吸一口气，后手拉弓，瞄准片刻，放箭。
摘星箭术的被动加成还在，虽然硬体太差，精准度被弓胎弹性和箭杆偏心率拖了后腿。
但弓箭还是稳稳的射中指定的位置
“打活物够了，十米內打兔子大小的目標，应该没问题。”他把箭塞回背包侧袋。
下午，他开始砍柴。
这片针叶林的枯死率很高，可能是冻土太薄，根系长不开，大一点的树活不了几年就被风吹死。
他在林子周围找了一圈，找到了五六棵手腕粗的枯松，树干已经干透了，砍下来就能烧。
他用斧头放倒其中一棵，这次只用了七八分钟，拖回营地，劈成细条。
枯松的木质鬆软，好劈但烟大，陈默不介意烟大，烟大能在远处暴露营地位置，如果周围有人，他倒是希望能引来一两个。
一下午砍了大概够烧两天的柴火，他把木段堆在庇护所旁边，用一块防水布残片盖住，防止被雪打湿，又捡了一堆松针和乾苔蘚，塞进背包侧袋，做火引子。
回到庇护所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
火塘里的余烬被柴灰盖著，拨开还泛著暗红，他添了几把松针，夹一根细松枝凑上去，火苗慢慢缠上木柴。
蜷在睡袋里，啃了两块压缩饼乾当晚餐，又喝了一锅雪水煮开的热水。
身体稍微回到舒適的温度，他看著火塘里的火星隨著热气流往上飘，撞在防水布顶上，又弹回来灭掉。
“明天扩大搜索范围。”陈默在心里记下，“沿著小溪往上游走，看看有没有人活动的痕跡。”
他把睡袋拉链拉到下巴，合上眼。外边风又大起来了，挡风帘被吹得一掀一掀的，但双层防水布顶住了，新换的横樑没发出任何声响。
睡袋里的羽绒蓬鬆乾爽，火塘在脚边噼啪燃烧。
行了，今天差不多了。
取消神降，意识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