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氏担心他因生病耽误行程而懊恼。
    苏妍妍却笑道,“爹,您这是近乡情怯了,你先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才是重要的。”
    赵向南也知道,可早在之前就已经去信到家中说今日会到家,若是因为自己生病耽搁了行程,岂不是叫二老白白空欢喜一场吗?
    苏妍妍知道他心中所想,刚想也言安慰几句。
    便听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道,“我儿,我儿在哪?”
    早在昨夜赵向南病倒时她便作了安排。
    赵家二老身子骨都硬朗,公爹既然不能走,那就让阿爷阿奶他们来县城便是了,在哪见面没什么,总比在家空等强。
    隨著二老声音传来,身后是赵大伯和赵三叔的声音。
    “爹娘,你们慢著点,既然妍妍让人来接咱们,他们肯定是到县城了,咱们总归是能见上了的。”
    苏妍妍闻声笑了笑,而赵旺却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阿爷,阿奶,大伯,三叔,我们在这儿呢。”
    苏妍妍其实在县城有宅子,只是因为太久没住了,想著就休整一晚也打扫起来麻烦便选择了住客栈。
    好在这客栈本就不大,平时也没什么,他便將客栈后面的一个院子包了下来。
    这样一是安全,二也是不会打扰到別人。
    如今,只能说她很有先见之明了。
    赵向南的身子太差,还要赵太医亲自调理,赵老爷子和老太太都已经来了城里,一行人便没急著回去。
    至於祭祖和建牌坊的事,自由赵大伯和村长他们几人商议。
    他们只等到时回去祭拜一下就行了。
    苏妍妍趁著留在县城的功夫,看了看自己的生意和庄子,作了一些安排和调整。
    每天带著荷华和小睿儿吃吃喝喝到也愜意。
    只有赵深忙得团团转。
    如今,他已经中了状元,且不说以前相熟的人家来给他道贺,更有不少商户乡坤前来拜访。
    这些人自己来也就罢了,几乎个个都带著自家漂亮女儿,其中意思自是不言而喻。
    苏妍妍倒是如所谓,反正还没成亲,赵深但凡敢有旁的心思,她就敢把这婚事给退了。
    倒是荷华看这情形有些不解地问,“你就真不怕,她收了其中一两个?”
    苏妍妍摸著下巴思索,半晌点点头。
    “以赵深以往的性子,还真干得出来。”
    荷华眼睛瞪得老大,“你居然能由著他胡来?”
    好歹也是国公府的人,堂堂郡君怎么能忍受夫君有別的女人?
    反正,她荷华公主以后要是选婿肯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苏妍妍笑了笑,以赵深以前的性子,今天把人收下,明天这家的姑娘怕就要出现在哪个教坊司中了。
    这些人明知道他已订亲还给他送人,那些姑娘肯定不是给给他做妻的,而这个时代妾通买卖,人送他了就是他的私產,他卖了换钱也无可厚非。
    谁种事只要来上一回,保管不会有人再敢往他这里塞人。
    除非是真的不要脸皮了。
    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会看著家中的姑娘沦落到那种地方。
    苏妍妍发现自从到了京城,装斯文人装久了,她都快忘赵深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苏妍妍此时正与荷华坐在自家对面的酒楼中。
    公爹要长时间调养,再住客栈自是不方便的,她便让岁和几人去伢行赁了向个婆子回来,將屋子里外收拾了一通,一家人搬了过去。
    她原本身边就带著人,搬回去到也不缺伺候的人。
    就是有了落脚的地方过后,上门的也越发多了起来。
    而人家是打著道贺的名义上门的,又不能不接待。
    苏妍妍乾脆从自己手底下一眾管事中挑了两个能干的来充当临时管家和帐房。
    负责接待这些人和將这些人送来的东西登记造册,这么一来他们也可以和本地这些乡绅混个脸熟,以后生意往来也能有几分薄面。
    而她自己怕吵,白日便乾脆出来躲清静,偶尔带两人去庄子上玩玩。
    这不这些天上门送女儿的人有些多了,今天就来了七八个,她正在对面酒楼吃饭,就看到小毛子驾著一辆骡车停在自家门口。
    这小子之前在府城的时候一直跟著赵深,但赵深去京城的时候却没有跟。
    听说是他老娘要改嫁,他那段时间忙著给老娘操办婚礼,实在抽不开身。
    没想到赵深才回来就將人给使唤上了。
    苏妍妍还在好奇,便见小毛子停好车后。转身朝著马车內伸出手,扶著一位年过半百的婆子下了车。
    老婆子看著门前门庭在若市的样子,不由得感慨。
    “没想到赵爷如今都混成官身了,还能记得老婆子我。”
    小毛子看著眼前的婆子,笑道,“王婆,別说的赵爷和什么负心人似的。
    赵爷让我接你来,可是有好买卖给你的。
    你可得好好表现,说不定能做成长久买卖。”
    王婆子眼睛一亮,“你可说真的?”
    可想想又觉不对,他一个官老爷会做这贩人买卖,岂不是掉价。
    可若是想提拨自己做官伢人那也不可能啊,赵爷的任地可不在这里。
    难道自己这么大的年纪,还要隨他去上任?
    王婆在心里摇摇头,那可不行,她半截身子入土了,可不敢想这些事,都说落叶归根,她的根在这里,她可不想以后客死他乡到时都没人给她扶灵回乡。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便听小毛子道,“这些天有不少人家给赵爷塞小妾,赵爷说带著上任太麻烦了,也让人閒话。
    要全拒了的话,也太不给本地乡坤面子。
    赵爷便想了两全其美的法子,给这些姑娘们过个好去处,这换成银子带著也方便,也不辜负大家的美意。
    以后,花用这些银子的时候,也能忆起这些乡坤们的好来。”
    小毛说这话时还露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
    要说狗还真没人比他们赵爷更狗,这种阴损的法子也能想出来。
    小毛子他们说话的声音可不少,来往的行人和坐在对面的苏妍妍等人都听了一耳朵。
    很快新科状元要卖小妾的事就传遍了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