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华一口茶水直接从鼻腔中喷了出来。
    苏妍妍嫌弃的往后退了退,还是岁安贴心递上帕子。
    荷华有些委屈,但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
    “妍妍,你不怕他收人是知道他会这么做?”
    苏妍妍点点头,“他如今是官身不好做的太过分,要不然就不止这些了。”
    荷华瞪大了眼,一脸不可思议。
    “这还叫不过分?”
    荷华终於知道什么叫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了,这两人能走到一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自出了这事后,再有人登门便再没有带著女儿一起的了。
    赵深倒是著实鬆了一口气。
    应付这些人,赵深从一堆帖子里翻出几个相熟的人家,送了回帖请他们过门。
    洪老大如今也是洗白了,与苏妍妍合作,如今已是本地炙手可热的书商了。
    连带著他那亲爹都高看几分,今天听说他要来拜访新科状元,差点就要跟著一起来了。
    好在洪老大说赵深找他肯定是有事吩咐,带著他爹不方便才让他歇了心思。
    只再三叮嘱让他替赵大人好好办事,也谋个前程。
    別说他还真猜对了一点,赵深找他还真是有事。
    他要前往上任的地方,是世家王家的地盘,他在朝中已经得罪了崔家。
    不敢说崔家不会借著王家手收拾他。
    最主要的是王家知晓他是皇帝的人,肯定会打压他。
    他在上任之前需要准备自己的人手,这样才不至於受人掣肘。
    他自是可以带走原本在洪老大手下的原班人马,但这些人小打小闹还行,想形成一股势力,还是差了点。
    但洪老大可以,他有魄力有手段,最主要的是有胆识,能管得住手底下的人,也镇得住场子。
    他想快速在那边站稳脚跟,第一步要做的就是先搅浑那里的水,然后才好安插自己的人。
    赵深將人请进自己的院子,也没与洪老大兜圈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洪老大听了笑出来,“你这是要我重操旧业啊?”
    赵深却道,“也不一定要做赌坊生意,洪爷如今是斯文人,难道没想將你的书肆开遍大江南北?”
    洪老大眼睛一亮,他当然是想的,可他底子太薄,能做文章的就是歷年的考卷和一些话本子。
    可终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珍本,书肆的生意一开始红火,慢慢又会归於平淡。
    而且印书的成本太高,能买得起书的人却很少。
    赵深早就想过这些,苏妍妍倒是给他提了建议,那就是改变现有的印刷模式。
    从雕版变成活字,这么一来会省很多人工成本,另一方面部分普及造纸术,把纸张的成本打下去,这么一来印书的成本会降下一半有余。
    还怕这生意做不起来?
    洪老大早已经听得眼睛发直了,“苏姑娘真的愿意將这些交给我?”
    赵深点点头,“是合作,这事回头她手下的人会与你详谈。只是这事怕需要你先去打头阵了。”
    洪老大当即拍著胸脯道,“这个没问题,谁都不能拦著我老洪赚钱,回头我將原本赌坊的人手全部收拢起来带过去,这些人你都熟,用起来也方便。”
    赵深见他如此上道,更是满意。
    送走了洪老大,赵家又迎来另一人。
    付严杰是偷偷摸摸来的,自从赵深中了状元的消息传回清溪县,他爹对他的要求从考个秀才就行,变成了督促他读书,说什么就算不像赵深一样考个状元,最起码也得考个举人。
    他天天被关在家里读书,他都快要憋疯了。
    其实,前几天他就跟著家人拜访过赵深一次,只是那次登门道贺的人太多,他们压根没说上话。
    这次赵深特意为他空出了时间,让人在书房备下酒菜,两人边吃边聊。
    一下子好像时间又回到在付家读书的时候。
    付严杰也卸下了身上的拘谨对著赵深大吐苦水。
    “赵兄,你可是害苦我了,你不知道你中状元之前,我娘天天逼著我相亲,让我早日为付家传宗接代。
    如今,倒是不逼我相亲了,开始逼我上进了。
    若我真是那考举人的料,当初何苦请你来我家督促我上进?”
    付严杰说著苦笑起来,他与赵深亦师亦友,赵深可以说是他半个老师了。
    赵深也不接他话,就默默的听他说,等他说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道。
    “你可愿意跟我走?”
    付严杰傻眼了,他就是来吐吐苦水的,没想过太多,怎么就被邀请了呢。
    “赵兄,赵哥,你莫不是在开我玩笑?”
    晃了晃脑袋將上涌的酒意驱散了一些,见赵深不像是开玩笑,他也正了正脸色问道。
    “赵兄你说真的?”
    赵深点点头,“你可愿意?”
    付严杰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他可是太愿意了,若是能跟著赵深他爹娘就再也不能逼他做不喜欢做的事了,最主要的他爹娘要是知道有这种好事也不会允许他拒绝的。
    只是在高兴过后,他又冷静下来问道。
    “赵兄,我能为你做什么?”
    赵深见他点头,这才笑道,“我身边缺个师爷,暂时寻不到合適的人,我觉得你挺合適的,可愿做我的师爷?”
    付严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师爷?我行吗?”
    他怎么印象里师爷都是那种年纪一把,老成持重的人。
    赵深却点头,“我觉得你行。”
    就是这么一句,付严杰立马挺直身子,身体像是重新注入了生气。
    “既然赵兄看得起我,付某愿跟隨赵兄,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赵深笑著拍拍他,“没那么严重,你回去与你爹娘商量一下,准备好来这里找我,我们隨时出发。”
    付严杰这下酒也不喝了,起身就要离开。
    赵深让人送他出门。
    赵深选他当师爷可不是瞎选的,这小子虽然读书上少了些天分,但吃喝玩乐却是样样精通,脑子也是个活泛的。
    与其选一个有本事却顽固不化的老古板,他觉得付严杰这种新脑子更好用,最主要的是这小子听话,自己说打狗他不会去撵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