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篇文章被广泛转发,连一些中医界的老专家都点了赞。
    压力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第三天,终於有一家小型药堂顶不住了,官微发了一条声明:
    【鑑於近期广大消费者对我们產品品质的关注,我们决定从下季度开始,逐步公开主要產品的第三方检测报告。感谢大家的监督,我们將继续努力……】
    声明发得巧妙——不是立刻公开,而是“下季度开始”。
    不是全部產品,而是“主要產品”。
    但至少是个態度。
    有第一家,就有第二家。
    很快,另外两家也发了类似声明。
    只有那家最先挑事的药堂,依然沉默。
    可网友发现,他们的线上销量在这几天明显下滑,客服收到的退货申请比平时多了三倍。
    农场里,江霏霏刷著手机上的这些动態,笑得前仰后合。
    “柠柠你看,”她把手机递给江晚柠,“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想黑咱们,结果把自己坑了。”
    江晚柠看了几眼,摇摇头:“他们也不是全错。中药材市场確实鱼龙混杂,提醒消费者谨慎是应该的。”
    “可他们那是提醒吗?那是眼红!”江霏霏撇嘴,“看咱们做得好,就想踩一脚。”
    “所以啊,”江晚柠放下手机,看向窗外的药田,“咱们更要做好。不是为了跟谁比,是为了对得起那些信任咱们的人。”
    她走到药研室,江月娥和吴桂香正在准备下一批膏方的药材。
    “奶奶,吴奶奶,”江晚柠说,“下周一,咱们的第一批膏方就要正式卖了。一百罐,不多,但每一罐都得是最好的。”
    江月娥抬起头,手里的紫苏叶散发著清香:“你放心,奶奶心里有数。药是救人的,糊弄不得。”
    吴桂香也说:“我们慢是慢点,但求个心安。”
    正说著,晨晨抱著平板电脑跑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姐姐,林舒阿姨又发微博了。”
    平板上,林舒的最新动態是一张照片——工作檯上摆著写了一半的剧本,旁边放著空了的膏方瓷罐。
    配文:
    【膏方喝完了,但好睡眠留下来了。求求了@江家菜篮子,感觉上心吧。】
    下面已经有一万多条评论,全在刷“周一见”。
    江晚柠看著那条微博,嘴角扬起笑容。
    她知道,周一会很热闹。
    一百罐膏方,对上百万的期待,註定供不应求。
    可那又如何呢?
    农场有自己的节奏——药材要慢慢长,膏方要慢慢熬,口碑要慢慢积累。
    不急。
    一切,都慢慢来。
    毕竟,真正的好东西,值得等待。
    ……
    周一清晨,农场还笼罩在薄雾中,江晚柠就被手机连续的震动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抓过手机,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江霏霏发来的:
    “柠柠!醒了没!”
    “官网访问量已经破十万了!”
    “后台显示有七万多人在线等!都喊著睡不著,等著我们的膏方救命呢。”
    “天啊这才早上六点!”
    江晚柠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间——六点零七分。
    距离膏方上架的十点,还有將近四个小时。
    她起身走到窗边。
    院子里,奶奶已经在药研室点灯忙碌了。
    食堂那边传来晨晨准备早餐的动静。
    远处药田里,陈伯等人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隱若现。
    一切如常。
    可网络世界,已经炸开了锅。
    上午九点,江霏霏抱著笔记本电脑衝进办公室,额头冒汗:“柠柠,你猜现在有多少人在线等?”
    江晚柠正在检查今天要发出的膏方——一百个小瓷罐整齐排列在铺著软布的长桌上,每个都贴著精致的手写標籤,盖著农场的火漆印。
    “多少?”
    “二十三万!”江霏霏激动道,“而且还在涨!”
    江晚柠手一顿:“这么多?”
    “林舒那条微博转发破五十万了!”江霏霏把电脑屏幕转向她,“还有那个中医副教授的长文,也被转了好几万。现在全网都在討论咱们的膏方,都说今天一定要抢到。”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有黄牛组织了抢购群,说抢到一罐转手能卖十倍价。”
    江晚柠皱起眉:“不是设了限购吗?一人一罐。”
    “黄牛可以找很多人帮忙抢啊。”江霏霏嘆气,“现在抢购软体那么厉害,普通网友哪抢得过。”
    窗外,阳光已经驱散了晨雾。
    江晚柠看著那些在阳光下泛著温润光泽的瓷罐,沉默了一会儿。
    “霏霏,”她说,“在官微发条公告:第一,严禁转卖,一经发现永久拉黑;第二,收货地址必须与下单信息一致,不支持修改;第三,收货后需要签收確认,防止黄牛倒卖。”
    江霏霏眼睛一亮:“这个好!我这就去发!”
    公告发出后,评论区一片叫好:
    【支持!最烦黄牛了!】
    【江老板硬气!就该这样!】
    【能不能再加一条:收货人要手持帐號id拍照確认?虽然麻烦,但能杜绝黄牛。】
    九点五十分。
    官网访问量突破五十万。
    农场里,陈伯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聚在办公室——除了江月娥和吴桂香。
    两位老太太依然在药研室里,守著新一锅正在熬製的膏方,对外面的喧囂充耳不闻。
    “奶奶们怎么这么淡定?”瑞秋好奇地问。
    马尔萨斯举著摄像机记录这一刻,闻言笑道:“在她们看来,熬好每一锅药,比卖出去多少罐更重要。”
    晨晨坐在角落,手指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他在实时监测后台数据。
    “姐姐,”他突然抬头,“黄牛在行动了。我监测到有几个ip位址,在同一时间註册了几百个帐號。”
    江晚柠一脸淡定:“別管他们,他们抢不到的。”
    至於为什么抢不到,晨晨没有问,只是一味的相信。
    对他而言,姐姐说的话他都信。
    九点五十八分。
    官网在线人数:八十七万。
    “我的天……”江霏霏喃喃道,“咱们一百罐膏方,六十七万人抢……,现在失眠的人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