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圈子里都传遍了。
    说江聂那个未婚妻,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天天上门逼婚。
    这正是温凝要的效果,她主动退婚不现实,江家觉得没面子不会同意。
    但她表现得越招人烦,江家就越会迫不及待想甩开她。
    果然,江夫人被烦得再次拨通江聂的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江聂在电话那头挑眉疑惑,温凝有这么喜欢他?
    江夫人小心翼翼试探:
    “阿聂,要不就把婚约解除了吧?那温凝长得一般,而且天天上门,实在有些头疼。”
    江聂冷哼:“不行。温家敢阴我,就必须给我个说法!”
    江家迟迟不退婚,温凝反而被温季明痛骂了一顿,说她丟温家的脸。
    眼看江聂铁了心不放弃温家,温凝只好进入第二个计划。
    找个人给江聂戴绿帽,而且她得是被迫的。
    这个人还必须比江家更有权有势。
    这么一来,江家就算丟脸,也只会对此事敢怒不敢言,默默解除婚姻。
    而温凝,也不会受到任何詬病。
    毕竟眾所周知,她对江聂感情深厚,屡屡上门,却被江家一直吊著。
    区区江家都这样对她,那么被更厉害的大佬强迫,她更是没办法反抗。
    温凝作为受害者,兴许还会被人觉得可怜。
    献身的人选,是蒋泊禹。
    无论出於什么原因,蒋泊禹对她格外宽容,她就有赌一次的底气。
    送过三次女人给蒋泊禹,温凝早就轻车熟路。
    所以当蒋泊禹再次出现在会所时,她如法炮製。
    只是这次送出去的是她自己。
    蒋泊禹在会所 vip区有一间专属的休息室,隔音极好,专供他处理电话事务。
    今晚他的电话格外多,蒋泊禹坐在沙发上,听著电话那头的匯报。
    门被轻轻推开时,蒋泊禹眼皮下意识跳了一下。
    前两次推门进来的都是陌生女人,托温凝的福,他算是有了条件反射。
    直到看清来人是温凝,蒋泊禹才不动声色地放鬆身体。
    算她识趣,这次没再做多余的事情。
    温凝端著酒水和果盘走近,轻轻摆放在矮几上。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越来越近,像是雨后清冽的白花,带著说不清的暖意。
    蒋泊禹不由得瞥了她一眼。
    “砰——”
    怎料温凝今天格外毛躁,不慎將玻璃杯打翻。
    深红酒液在地毯上漫开,洇出一片湿痕,腥甜的酒味在空气中瀰漫。
    温凝慌乱地抬眼看他,那双眸子圆圆睁著,像受惊的小鹿。
    她张了张嘴,无声用口型说了句:“抱歉”。
    眼前的人唇形柔软,微微张合时,隱约能看见她的一点贝齿。
    蒋泊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身体的不对劲。
    是酒有问题?或者说是洒在地上,正在挥发的酒精有问题。
    蒋泊禹冷著脸掛断电话,强迫自己深呼吸。
    温凝手忙脚乱地擦拭地毯。
    她手指有些抖,擦了几下都没能擦净,反而让酒气在密闭空间里蒸腾得更浓。
    “蒋先生……”
    温凝撑著茶几站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呼吸急促。
    “抱歉,我不太舒服,我去叫人来……”
    为了不被怀疑,她自然也中药了,还要装作不知情的模样。
    温凝转身想走,腿下无力,整个人故意朝蒋泊禹的方向摔去。
    温软的身体跌进怀里。
    “啊.…..”
    那声轻呼几乎贴著他颈侧响起,带著温热湿润的气息。
    蒋泊禹浑身一僵,清晰感觉到失控的地方在甦醒。
    该死的药效。
    蒋泊禹尚存一丝理智,咬紧牙关冷著脸。
    “温凝,下去。”
    可怀里的人已经意识模糊。
    她两只柔软的手抵在他的胸口,非但没起身,反而更紧地环住对方的脖颈。
    她的气息將他完全笼罩。
    那股香气此刻变得浓郁而鲜活,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勾人。
    温凝迷迷糊糊地凑近,嘴唇几乎擦过他的下巴,呢喃著他的名字:
    “蒋先生……”
    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
    再近一点,就要吻上他的唇。
    蒋泊禹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温凝整个人提著站起来。
    “出去!”
    蒋泊禹的话,温凝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仍然挣扎著想往蒋泊禹身上扑。
    眼看温凝意识不清醒,蒋泊禹眼神一沉,拽著她走进卫生间。
    他把花洒拧到最大。
    冰冷的水劈头盖脸浇下,温凝浑身一颤,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单薄的黑白工作服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著起伏有致的曲线。
    蒋泊禹的理智正在一寸一寸瓦解,更要命的是——
    温凝脸上那些雀斑麻子,正在水流冲刷下一点点溶解脱落。
    斑驳的偽装褪去后,露出的是一张足以让人呼吸停滯的脸。
    肌肤瓷白,眉眼如画,湿透的黑髮贴在脸颊,衬得唇色嫣红如染。
    比他在任何资料照片里见过的过的都要惊心。
    蒋泊禹低低咒骂一声,果断將花洒转向自己。
    冰冷的水流冲刷著发烫的皮肤,却冲刷不掉眼前清晰的轮廓。
    蒋泊禹握了一下空气,回想著她跌进怀里时,那截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
    两人都被淋湿了。
    那药物只是气体吸入,剂量极轻,现在被冷水一激,神智瞬间清明。
    温凝抱著湿透的手臂,顺著墙壁滑坐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
    “清醒了么?”
    蒋泊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每个字都压著明显的不悦。
    这质问的语气,很明显,他知道是她下的药了。
    温凝缩在角落,整个人在昏暗中颤抖,像一朵被骤雨打蔫的花。
    见她咬唇不说话,蒋泊禹再次转动花洒。
    “既然不想说,就在这里好好醒醒脑子。”
    头顶的花洒再次开启,见她冷的发抖,蒋泊禹打开了热水。
    蒸腾的热气瞬间瀰漫在狭小的空间。
    温凝在蒙脱水雾中,看见蒋泊禹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靠在墙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计划失败,还把蒋泊禹给惹怒了。
    好在和预料的一样,蒋泊禹没有计较,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是也意味著,得重新再找目標。
    真可惜,原本蒋泊禹是最好的人选,居然清醒的这么快。
    他意志力怎么那么强?
    是不是老被下药,有抗体了?
    温凝烦躁地把花洒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