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温凝锁定了新的目標。
    星耀企业的二少爷,林向榆。
    林家虽比不上蒋家。但也比江家厉害。
    而这位小少爷心思单纯,待人真诚,来会所多半是被朋友拉来凑热闹。
    如果能与他发生些什么,不仅能顺势摆脱江家的婚约,或许还能换来不少好处。
    在温凝刻意的接近下,林向榆每次来会所都指名要她负责。
    温凝也不再总顶著那张丑脸,她会“不经意”地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比如撩头髮的时候不小心抹掉脸上的麻子妆,露出惊鸿一瞥的真容。
    林向榆果然被迷住。
    在后续偶尔的交谈中,温凝把自己塑造得十分可怜。
    精神病的母亲,不负责任的父亲,悔婚的未婚夫。
    这样的身世,惹得林向榆可怜她,给的小费越来越多。
    连他朋友都察觉出异常,笑著打趣:“向榆,你不会看上那个服务员了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看关係营造的差不多,这个时候被他强迫,谁都不会起疑。
    当林向榆又一次来会所时,温凝就出手了。
    这次她吸取教训,不再用药效弱的气体,否则会像蒋泊禹那样容易清醒。
    她给林向榆餵了掺入高浓度迷药的酒。
    不过半小时,林向榆就躺在休息包间的沙发上,不省人事。
    这休息间还是蒋泊禹的,温凝知道今晚他不会来,所以滥用职权。
    温凝走进洗手间,洗去脸上的妆容,镜子里露出一张乾净柔美的脸。
    有这么一张脸,事后大家才会相信林向榆是见色起意。
    一切准备就绪。
    温凝脱下外套,正准备靠近林向榆,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这个时间,会是谁?
    温凝没有回应。
    门外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比往日更冷。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怎么是他?
    温凝攥紧手心,依然沉默。
    “温凝。”
    门外的人直接叫出她的名字,语气里已透出不耐,“开门。”
    温凝知道自己躲不过,蒋泊禹若真想进来,多的是人帮他开门。
    温凝深吸一口气,將门拉开一道缝隙,蒋泊禹却直接推门而入。
    这房间里两男一女,看上去著实有点难说清楚。
    生怕被別人看到,温凝反手关上门,心重重往下沉。
    蒋泊禹目光扫过房间,在昏睡的男人身上停顿一瞬,隨即转向温凝。
    见她只穿著贴身的衬衫裙,白皙的肩颈和双腿裸露在灯光下。
    腰线收得极细,脸上乾乾净净,没有偽装,像一枝骤然绽放的茉莉。
    蒋泊禹忽然想起那晚在浴室,她浑身湿透贴向自己的温度,喉结微动,倏地移开了视线。
    自从温凝对他下手后,蒋泊禹就一直让人留意她的动向。
    得知她今晚又要对別的男人故技重施,他几乎是立刻赶了过来。
    蒋泊禹心想,他总不能眼睁睁看著这女人给江聂戴绿帽子。
    “温凝,”他声音压得很沉,“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凝迎上他的目光,轻轻笑了:“蒋先生看不出来吗?我在给自己找金主。”
    “你有未婚夫。”
    “你果然清楚我的情况。”她眼眸微亮,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蒋泊禹沉默。
    这女人確实聪明,可惜聪明全用在了歪路上。
    温凝向前走一步。
    “既然蒋先生知道我的情况,也应该清楚我的处境。
    我那未婚夫不肯回来,这身份压著我做不了任何事,难道我要等他一辈子?”
    “他不会拖那么久,”蒋泊禹语气肯定,“最多两个月,他一定会回来。”
    温凝抬起眼,“你知道?你认识江聂。”
    蒋泊禹“嗯”了一声。
    温凝唇角弯起,“就算你认识他,也不可能替他做决定吧。”
    蒋泊禹再次沉默。
    他可以,但他的確不能。
    蒋家对江聂有亏欠,母亲也一再叮嘱他要照顾好这个弟弟,所以会给他极大的自由。
    温凝不再看他,转身一步步走向沙发,走向昏迷不醒的男人。
    “所以啊,两个月后江聂回来,照样会甩了我。”
    她在沙发边蹲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林向榆的脸颊。
    那动作近乎旖旎,蒋泊禹眉头骤然收紧。
    温凝望著林向榆,话却是说给身后的人听:
    “这桩婚事,是温家推我出来挡刀的。
    江聂拖著不退,无非是逼温家给个说法,顺便噁心温嫿。
    等他回来,无论谈不谈得拢,婚约都会解除,早晚的事。”
    確实如此,以江聂的性子,他绝不可能委屈自己娶一个不认识的人。
    温凝回过头,对著蒋泊禹柔柔一笑,那笑容空荡荡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那我呢?我在整件事里算什么?”
    她自始至终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温家前十八年对我不闻不问,需要牺牲品时,就让我用后半辈子去填。
    大名鼎鼎的江少任性胡闹,我就得乖乖配合。
    都什么年代了,我居然会因为一个未婚妻的名头被限制人生,真是笑死人了。”
    温凝勾起嫣红的唇瓣,眼里没有半分自卑哀怨,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
    “蒋先生,上次对你下药的事情实在抱歉,既然这段时间你没找我麻烦,想必你原谅我了。
    那么现在请你出去吧,我和你不熟,我是给江聂戴绿帽不是给你戴,还请你不要耽误我的计划。”
    说完,温凝站起身,依偎进林向榆怀中,將自己柔软的身体贴了上去。
    蒋泊禹没走,看著温凝主动的亲近,眼底泛著冷意。
    “这就是现实,权利比不上別人,何必怨天尤人。”
    温凝挑眉,“我可没有怨天尤人。拿下林向榆,我就能借他的势,向江聂和温季明宣战。”
    蒋泊禹思考著温凝的话,瞥向她身前的男人。
    林家,倒还不够格动江聂。
    温凝自然捕捉到他眼底的不屑,只以为蒋泊禹不信她。
    隨他信不信,温凝对自己很有信心。
    “蒋先生,您是打算在这里全程观看吗?还是说,您也想加入。”
    这轻浮的话让蒋泊禹沉下脸来。
    温凝的声音也难得比他还要冰冷。
    “如果不感兴趣,就请您现在离开。”
    温凝再一次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