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哨兵默默低下头,为自己错过了一个可以得到奖励的机会而倍感失落。
    不就是想把人弄出来吗……明明只需要简单的三步!
    闯进监狱,找到目標,直接把人带出来,完美解决!
    哪里要这么多弯弯绕绕?!
    ……
    林倦重新扫了眼光脑,塞莱斯特发来的消息还静静躺著,想到一会儿的见面……
    她忙將目光投向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转移注意力。
    达里厄斯这时才终於开口:
    “你想將他强行保释出来,有没有想过……其实他自己最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背负这种污名,就算被放出来,他也不可能回到以前那样的生活。”
    伊莱亚斯点头附和,有理有据:
    “不仅是他,还有他的父亲一族,和荀家本身,都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
    “捨弃他一个,若能证明清白,荀家和其背后的势力,便不会被捲入这场风波。”
    “他其实想得很清楚。”
    达里厄斯接过话头,继续补充:
    “就算一会儿你说服了塞莱斯特会长鬆口,荀燁他自己也未必会答应。”
    “……”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头头是道,林倦根本插不上话,一时语塞。
    “可……”
    “可就算证明了他的清白,万事皆好……但人已经被毁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话音落下。
    没等二人反应,埃利安立刻凑到林倦身边,点头如捣蒜,表示极力认同。
    他想得很简单。
    管他这的那的……
    既然目標是把人完完整整地弄出来,只要达成目標不就完了吗?!
    “哎呀!”林倦大喜,一把抱住埃利安狠狠表扬。
    “还是你懂我!咱们不跟那两个扫兴的人说话!”
    达里厄斯&伊莱亚斯:“……”
    达里厄斯:“就算过了会长鬆口,还要说服荀燁和他背后的荀家,你自己看著办吧。”
    伊莱亚斯:“对。”
    ……
    眼看两人统一战线,林倦默默鬆开抱著埃利安的手,表情訕訕。
    好好好,看著办就看著办!
    她立刻点开荀玉安的聊天框,做好心理准备,犹犹豫豫发了条消息过去。
    下一秒。
    荀玉安直接拨了个视频通话过来。
    林倦心里咯噔一声,有点没底。
    万一荀家那边也希望荀燁读取记忆,自证清白……那岂不是更难办?
    但她还是接起了通话。
    “嗨~”
    林倦拘谨地挥手打招呼。
    荀玉安眉头一皱,隱隱猜到她要放什么屁,没好气道:“嗨什么嗨?有事直说。”
    “咳嗨嗨……我这不是想去把你哥捞出来吗,提前跟你说一声。”
    “有什么好捞的?等调查组读取记忆,还他清白,自然就放出来了。”
    “这……话不能这么说。”林倦摸了摸鼻子,“哪儿能隨便读取记忆?”
    “所以你想?”荀玉安一副即將要看到疯子无理取闹的表情。
    林倦点点头,“对,我想!”
    “只是一个哨兵而已!”
    “外面一抓一大把!隨便勾勾手指头就全部围上来了!”
    荀玉安不自觉抬高音量,一副果然看到疯子在无理取闹的表情。
    不可置信。
    “大不了读取完记忆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疗团队,不会让他死的!”
    “也不能这么想吧……”林倦弱弱开口反驳。
    死倒是不会死,就是人废了!
    “行行行,隨你的便!”荀玉安崩溃地捂住耳朵,彻底没招儿了。
    本来牺牲荀燁一个就能完美解决的事情,现在搞得这么麻烦……
    她还得去帮著说服母亲,协助处理后续一堆烂摊子,维护荀家在外面的名声……
    工作量简直大大增加!
    要不是看在林倦的面子上,她真想直接提枪闯进调查组,给荀燁的脑门上来一发子弹!
    真是倒霉催的,也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给诬陷了!最好別让她抓到!
    真当他们荀家人是好欺负的?!
    ……
    “真的?那我可去了!”
    林倦瞬间找到自信,飞快扫了眼窗外渐渐慢下来的风景。
    “啪——”
    对面直接毫不留情地掛断。
    这……算是默认?
    不管了,就当他们默认了!
    林倦放下光脑,抬眼笑眯眯扫了眼坐在对面的两个哨兵,挑挑眉,自觉扳回一城。
    两人默契地闭嘴不言,正襟危坐,选择不打击她宝贵的的积极性。
    飞行器降落。
    林倦理了理衣摆,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便毫不犹豫地风风火火闯进调查组办公大楼——
    “哎,嚮导小姐!你慢点!”
    “还没吃早饭呢!要不要先喝点营养液垫垫肚子?”
    (?Д?)ノ
    小五举著瓶子在后面狂追。
    林倦一摸肚子,確实饿了,接过喝了两口,便昂首阔步地走进大厅,乘坐电梯一路上楼。
    “篤篤篤——”
    敲开塞莱斯特办公室的门。
    达里厄斯和伊莱亚斯二人齐刷刷后退半步,站到门边,看她紧张地直咽口水,挑挑眉,颇为揶揄。
    林倦没好气瞪了两人一眼,让埃利安和小五在外面等著,咬牙推门进去。
    “咔噠——”
    房门在背后轻轻合上。
    一室寂静。
    办公室內的陈设风格很符合塞莱斯特的品味,与她在別处的办公场所別无二致。
    “坐吧。”
    办公桌后的主人微微起身,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面容平静,对於林倦来此的目的,早已经瞭然於胸。
    “会长,我……”
    “整件事的性质我已经告诉过你。”塞莱斯特冷冷出言打断,表情严肃,“谋害嚮导不是小事。”
    “你这次出於私情保下他,让其他的哨兵怎么看?”
    “觉得嚮导都心软好糊弄?然后暗中效仿?”
    “让其他的嚮导怎么看?”
    “如果连这种事都可以轻轻揭过,置嚮导保护协会的权威於何处?”
    她定定看著她,从始至终端坐在办公桌后,一字一句,言辞犀利,可谓是丝毫不留情面。
    林倦一时默然,无从反驳。
    塞莱斯特见此反而缓和了神情,语调放缓,“让调查组读取他的记忆,是最好的办法。”
    “是非黑白,自见分晓。”
    “这也是他自己主动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