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他身边的同伴看著杨真真小鸟依人般偎在钟皓天身边,那副仿佛离了对方就无所適从的模样,心头反而像被羽毛搔刮,升起一股更为躁动的、近乎破坏和占有的衝动。
    甚至连侍应生端著托盘经过时,都忍不住將目光在那张过於出挑的脸上多停留一瞬,隨即又迅速垂下,心里暗嘆一声。
    钟皓天感受到了那些流连在杨真真身上的视线。
    他没有不悦,反而奇异地升起一种混合著得意与亢奋的情绪。
    瞧,他的女朋友多出色,多吸引人。而这样迷人的存在,是属於他钟皓天的。
    他手臂收紧,將她更密实地圈在自己气息范围內,低头在她耳边用亲昵的、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真真走,去那边坐,有我在,不用怕。”
    神经病,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目光掠过会场精心布置的墙面,那里悬掛著许多夏董事夫妇的合影。
    照片里,夫妻二人笑容和煦,怀中总抱著一个小女孩。
    女孩的面容,在那些明显是不同时期拍摄的照片里,逐渐发生著变化——从明显的唇齶裂痕跡,到经过数次手术后,变得越来越“完美”的笑容。
    夏友善。
    一个从小就以“坚强”为武器,不断修復自身“缺陷”,甚至將这种“缺陷”与修復过程,打造成“幸福地產”核心宣传概念——“幸福一家,珍视所爱”的活招牌。
    她把自己塑造成集团最励志、最光鲜的名片,年纪轻轻便插手集团事务,手腕能力不俗。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就在这时,她听见身旁的钟皓天轻声感慨:
    “这些照片……我以前都没看到过呢。”
    杨真真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微微偏头,看向钟皓天。
    他正专注地看著那些家庭合影,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英俊而真诚,仿佛真的只是对一个商业伙伴的家庭相册產生了单纯的兴趣。
    一股极其荒谬的、几乎要衝破她完美偽装的笑意,猛地衝上喉咙。
    不是,大哥,你谁啊?你一个外人是出於什么角度说出这样的话的。
    钟皓天看著这些照片,眼神却一点点亮了起来,那是一种混合著回忆、评估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炙热的光芒。
    对了,他想起来了。
    夏董事长的千金,夏友善。
    小时候似乎见过一次,那时她还是个有带著明显缺陷的小女孩,似乎还因为被人嘲笑,被围起来嘲笑,是他……递过去一个棒棒糖安慰她?
    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自己曾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举动的印象是没有错的。
    鼎鼎大名的幸福地產千金,如今更是夏氏集团里能独当一面的管理者,美丽,富有,强大,而且……
    不知道这位夏小姐,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给予过一点微末安慰的男孩?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微微发热,看向照片的目光也更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闪光灯骤然亮起,噼啪作响,聚焦在缓缓走进来的三人身上。
    夏正松夫妇面带得体的微笑,挽著他们今晚绝对的主角——夏友善,高调登场。
    所有的目光,瞬间被掠夺。
    夏友善高昂著线条优美的脖颈,像一只惯於接受朝拜的白天鹅。精心打理过的头髮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饱满的耳垂,上面一枚火彩极佳的钻石皇冠,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与她那双顾盼生辉、带著盈盈笑意的眼睛相得益彰。
    她身上那件青绿色的高级定製礼服,剪裁完美贴合身体曲线,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光滑细腻的肌肤在特殊质地的缎面映衬下,仿佛上好的羊脂玉,泛著温润的光泽。礼服包裹著富有肉感的大腿,於行走间,风情无限。
    贵气,娇媚,像一只被精心豢养、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同时也深知自己魅力、隨时可以伸出利爪的高贵猫儿。
    她的出现,瞬间点燃了会场的气氛。恭维声、寒暄声、讚嘆声不绝於耳。
    她游刃有余地应对著,笑容甜美得体,目光流转间,带著天生的优越感和掌控欲。
    杨真真清晰地感觉到,挽著自己的那只手臂,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下一秒,钟皓天的妈妈挤了过来,脸上堆著过分热切的笑容,一把从杨真真身边“接”过自己儿子的手臂,同时胳膊肘用力地往后一顶,正好將杨真真从钟皓天身侧格开半步。
    “皓天,快,夏董事长一家来了,咱们得去打个招呼!”
    钟母压著兴奋的嗓音,手上用力,几乎是拖著钟皓天就往那光芒中心走去。
    钟皓天似乎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被留在原地的杨真真。
    但也只是一眼。
    他的脚步,从最初的“半推半就”,迅速变成了“小跑衝刺”。
    不得不让人感慨名牌衣服成精了。
    钟母更是脚步飞快,几步就挤进了围绕夏家的人群最內圈:“夏董事长,夏夫人!哟,这就是友善小姐吧?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气质太好了!这是我家皓天.........有点小成绩,但跟夏小姐肯定是没法比的……”
    夏董事长端著笑容,客气地寒暄。
    而夏友善,目光隨意扫过,掠过钟母,落在了被她“强行”拉过来、似乎还有些“无奈”和“靦腆”的钟皓天身上。
    男人身材挺拔,相貌英俊,眼神无奈,带著一种介於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吸引力,尤其是他看向她时,那毫不掩饰的惊艷也让她心中一动。
    钟皓天的目光,几乎是不由自主地,被那道青绿色的、光芒四射的身影牢牢吸了过去。
    他脸上笑容未变,但眼神里的內容,已经截然不同。混合著惊艷、回忆。
    他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是带著女朋友来的。
    她俩交谈甚欢的交换了姓名,互喊友善,浩天,並积极的说出了小时候的缘分。
    夏友善对钟皓天的基础好感60再加10。
    杨真真站在原地乖乖的喝著果汁,这对淫男淫女正式匯合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
    “別看了。”
    “你男朋友,跟人相亲去了。”
    华森端著酒杯摸到她身边。
    杨真真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莫名其妙。
    那一眼並不凶狠,甚至因为过分漂亮而显得没什么威慑力,但里面清晰地写著不悦和被冒犯。
    “你说话真的很冒昧,” 她开口,声音细软,却字句清晰,带著一种礼貌的疏离,“而且我不认识你。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