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进病房,闻牧野竟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尖叫声,他赶紧加快脚步。
    “好疼啊!”
    “都走开!別拦著我!”
    “我好难受,头好痛,给我止痛药!”
    衝进病房后,眼前的景象更是让闻牧野头皮发麻。
    就见云瑶披头散髮,原本苍白的脸此刻青筋暴起。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推开了拦在身前的护士,然后疯狂地用头撞著墙壁,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身上的不適。
    “云瑶!”
    闻牧野赶紧跑了过去。
    在云瑶再次用头撞向坚硬的墙壁的瞬间,他伸出手挡在了面前。
    “砰!”的一下,她的头撞在了他的手上。
    闻牧野感觉整个手瞬间都麻了,可见云瑶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云瑶,別再撞了!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他一把將人困在怀中,试著让她清醒一点。
    然而,云瑶在他怀里还不断挣扎,指甲直接在他手臂上抓出几道划痕,歇斯底里地叫喊著:
    “好疼啊!我的止痛药呢?为什么不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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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给我,你们想疼死我!都走开!”
    “给我药!求求你了,给我药!”
    很明显,肉体上的钝痛根本压不住神经受到毒素侵害时的折磨。
    闻牧野看著她那双布满血丝、又充满怨恨的眼睛,心疼得无以復加。
    “云瑶,那个药不能吃,那个药有毒!”
    但云瑶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感觉神经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烙铁反覆烙下,让她彻底陷入了癲狂。
    闻牧野还在试图唤醒她,解释道:“你听话,乖乖配合治疗,好不好?”
    “王八蛋!你们都是王八蛋!”
    云瑶根本听不进去,浑身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发抖,极度的痛苦早就让她失去了判断力。
    她猛地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了闻牧野的肩膀上。
    闻牧野闷哼一声,却没有推开她。
    再钻心的疼痛,都不及云瑶的一半。
    如果不是旁边的医生和护士及时衝上来,在这种失控的状態下,闻牧野毫不怀疑她真的会从自己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先按住她!快!”
    “镇静剂不能再注射了,准备束缚带!”
    过来几个男护士合力,才勉强將发疯状態下力大无穷的云瑶控制住,並將人从闻牧野身上拉开。
    她直接被转移到了特殊监护病房。
    为了防止她自残或者伤人,护士们不得不將她的双手双脚用特製的软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
    闻牧野就站在玻璃窗外,看著里面的一切。
    看著原本那么性情温和的一个人,竟被药物折磨得这么癲狂暴躁!
    云瑶在病床上仍不断扭动著,束缚带几乎都勒进肉里,可她还在拼命叫嚷。
    嘴里一会儿是野兽般的低吼,一会儿又变成可怜的哀求。
    可很快,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因为护士用东西將她的嘴堵住了,怕她咬到舌头!
    难忍的剧痛正顺著头蔓延全身,好似骨头缝里都透著钻心的疼,身上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和酷刑有什么区別?
    闻牧野双眼赤红,只恨自己没法替她受罪。
    主治医生过来时,他一把將人拉住,“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这么疼了?”
    医生看看里面还在挣扎的病人,又看著闻牧野肩膀上渗出的血,又无奈地摇头。
    “闻先生,我们现在只能用最保守的治疗方法,主要还是得找到让她变成这样的那种药,检测具体成分,才能有针对性地给出有效治疗方案啊!
    “你带来的药已经在抓紧时间检测了,至於这边,暂时只能硬扛,全靠病人自己的意志力了!”
    闻牧野看著自己肩膀上渗出的血,很是无奈。
    他现在只怪自己,要是能早一点发现,云瑶也不会受这样的苦!
    可她到底吃了什么药?
    接下来的两天,成了闻牧野最漫长的煎熬。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特殊病房的床边,看著自己挚爱的人,就那么被五花大绑地捆在床上。
    为了防止她自残、防止她拔针管,护士不得不將她的双手双脚分別束缚住。
    睡著了还好,闻牧野便悄悄接下束缚带,想让她舒服些。
    可只要一醒过来,迎接她的,便是如潮水般的剧痛!
    “疼!好疼啊!杀了我吧!”
    云瑶哭喊著,意识也在混沌与清醒之间反覆拉扯。
    闻牧野还要不时餵她吃饭、餵她喝水,免得她脱力,身体只会更糟。
    可只要一解开束缚带,她就会发疯一样乱砸,把所有东西打翻。
    同时又因为头晕噁心,总是把食物吐出来。
    闻牧野又要扶住她的头,怕她呛进呼吸道。
    “我不吃!我要吃药!你给我止痛药!”
    云瑶每次一醒来,便会瞪著通红的眼睛,像看仇人一样怒视著他。
    闻牧野也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能试著一遍遍地和她说话。
    “云瑶,那个药不能再吃了,你试著分散一下注意力,想想別的!比如有没有想吃的美食,我帮你去买?”
    可云瑶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的世界好像只剩下两样东西,“疼”和“药”!
    “牧野,求求你了,放开我吧!我好难受,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直接杀了我吧!”
    每一次听到她说这种话,闻牧野都觉得自己心如刀绞,温声哄著。
    可云瑶一会儿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又开始哀求,脑子里好像有几个不同的人格在打架一样。
    护士长似乎看出了闻牧野的心疼和不忍,趁著换药的时候,严肃地警告他:
    “闻先生,您不能心软!你太太现在没有理智,被药物折磨的性情大变,你如果放开她,她可能真的会撞墙自尽寻求解脱,甚至会从窗户跳下去!”
    闻牧野不敢再想別的了。
    他坐在床边,紧紧握著她的手,试著不断跟她说话。
    “云瑶,你知道今天几號了吗?很快又要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这次想去哪里玩啊?”
    “去年因为你妈妈的病,我们玩到一半就回来了,今年就多休些日子好不好?”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当时在医院里,你还是义工…”
    但云瑶只是目光呆滯地听著,没有任何反应。
    可等她稍稍有了反应,也是因为疼的,口中不断骂他。
    “闻牧野,你这个小人!我真是瞎了眼睛!”
    “你是不是故意想折磨我?放开我!”
    “你为什么不给我止痛药?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赶紧死?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