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我真是倒霉透顶,怎么会认识你这个人渣!”
    “我真的好疼啊,牧野,求求你了,帮帮我!”
    “你个狗男人,我是因为你才伤成这样的,你都不心疼我,你快去死啊!”
    “你走啊,离我远一点,我看到你就想杀了你!”
    那些恶毒的话像一把把刀子,从她嘴里吐出来后,扎得人心碎。
    闻牧野一声不吭地听著。
    受著。
    有时甚至分不清,云瑶是不是借著这个机会说出了心里话。
    但只要她能好受一点,把痛苦发泄出来,他很愿意做她的出气筒。
    可即便束缚带不锋利,云瑶还是因为挣扎得太凶,导致手腕都被磨出了血。
    闻牧野又不能鬆开她,就只能找来最柔软的棉布,小心地解开束缚带的一角,轻轻帮她裹上伤口。
    又在病床的四周垫上了厚厚的枕头和棉被,就是防止她再次发疯乱撞时,不小心磕著碰著。
    可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而在这两天內,网络上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那些充满噱头的文章。
    曾经铺天盖地的热搜词条#闻家少夫人为人恶毒#几年前的婚礼#闻家少夫人因生活混乱即將成为豪门弃妇#,全部变成了灰色。
    无论是营销號置顶发布的长文,还是所谓的大v们的八卦头条,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网络世界里,能搜到的关於云瑶的事情,只剩下她前些日子无人机夺冠的消息。
    这也仅仅是表面。
    真正的无形风暴,就发生在那个所谓的上流圈子里。
    闻牧野並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他只是动了关家的公司。
    关家虽然早就衰落了,但毕竟和闻家沾亲带故,再加上关凌儿的父亲本身行事就囂张跋扈。
    所以有实力的人家不愿意搭理他们,而没有实力的小公司又怕开罪他们。
    关凌儿的行事风格也是隨了她爸爸,而她总往闻家老宅跑,觉得和老夫人关係很亲近。
    所以当初买水军针对云瑶时,也是有恃无恐。
    而且事情都过去挺久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结果怎么也没料到,自己竟被“秋后算帐”了!
    周一刚到公司,就发现自家的股价大跌。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查税的、查消防的就来了。
    紧接著,便是封帐、查税、停业整顿。
    就凭关家父女的行事风格,哪里经得起这么查?
    一套组合拳下来,没有给关家留下片刻喘息的机会。
    之后,关家父女去了闻氏集团,要见闻慕坤。
    结果连影都没见著,就被打发到了闻牧野那。
    闻牧野正忙著呢,懒得见他们,只让人传了话。
    “以后不管是谁,不准再提四年前婚礼的事!”
    这句话也传遍了所谓的整个名流圈,大家这才知道原因。
    当晚,关凌儿就在自己的朋友圈里发了声明,说因为身体原因,要出国休养。
    但有人看到,关凌儿其实是被她父亲的保鏢强行带到机场,塞上了飞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回国了,因为到了国外后,护照就被撕了。
    她那个父亲的確心狠,但也算是给关家留了一口气,否则真的要被赶尽杀绝了!
    这下,圈子里彻底安静了。
    那些原本曾经参加过四年前婚礼,甚至说过云瑶坏话的名流们,已是个个噤若寒蝉。
    但年轻一些的,特別是当初和闻牧野周妍妍上同一个私立学校的人,大家也都在同学群里聊了起来。
    【野哥这次做得太过了吧?为了个女人,不惜跟关家撕破脸,那个关凌儿不还是他亲戚吗?】
    【那算什么亲戚,表的!】
    【我可提醒你,你口中所谓的女人,那是人家老婆!】
    【可他以前也没管过啊?这是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好像是云瑶出车祸住院了,还挺严重,衝冠一怒为红顏?】
    【还有啊,那个程靖还记得吧?他就是和別人说了云瑶的事,结果被野哥揍了一顿,工作都混丟了。】
    【再怎么说,云瑶也是他名义上的老婆,可能觉得自己面子上掛不住吧!】
    【反正就是,不让人再说他老婆坏话唄!】
    【什么叫坏话?那不是事实嘛?】
    这条消息刚发出来,下一瞬就被撤回了。
    【我靠,我想起来,我也和人说过云瑶的事,他不会也找我报復吧?】
    【呃,应该不能,我好像也说过,大家只是閒聊而已啊,他总不能挨个把咱们拎出来收拾一顿吧?】
    【只能怪关凌儿倒霉,撞枪口上了。】
    【嗨,反正以后就是闭嘴唄!】
    【我还以为野哥只会为妍妍姐打抱不平呢,那这么一来的话,妍妍姐岂不是更委屈了?毕竟当年婚礼的那一幕,咱们进去时都看见了!】
    【都说不让提四年前婚礼上的事了,你还提?想死啊?】
    【妍妍姐,你没事吧?】
    同学群里的確也有周妍妍在,有几个人还特意@了她一下。
    只是半天,都没等到回復。
    …
    今年的第一场春雨来了,下了一整夜。
    转过天来,空气虽然清新,但依旧带著一股透骨的凉意。
    阳光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反射出零零碎碎的光。
    闻牧野难得出来,便走上天台透透气,身上还带著一股潮气。
    现在这个点正好是早上上班的高峰期,街上的车流声很是喧囂,只是这声音却传不上天台。
    如今,网络上的脏水被洗乾净了,烦人的苍蝇也被撵走。
    但这明显不够,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
    那个在云瑶药上动手脚的人,还没有找到。
    看似平静的表面下,还隱藏著最大的危机。
    闻牧野深吸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眼神逐渐变得深邃,直到头顶的云又要下时,才转身回去。
    又在化验室前等了许久,门才被推开。
    赵振国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报告,脸色凝重。
    他看向闻牧野,然后直接把一瓶药放到了他面前。
    “你们家保姆送来了十几瓶药,经过仔细甄別,就是它!”
    赵振国的声音也少见地透出森冷,“成分分析也已经出来了,这是一种新型的强效止痛类药物,里面的有害物质根本不符合我们的標准,而且还会直接攻击神经系统,导致成癮性很高。”
    “长期服用,还会导致极度的痛觉敏感、幻觉,以及不可逆的神经损伤。”
    “总之,云瑶现在的痛苦,就是这种药造成的。”
    “一瓶里有50片,她已经吃了半个月,基本上都吃完了,只剩2片!的確是强效止痛,但副作用太大了!”
    闻牧野抓起那个药瓶,目光落在瓶身上的標誌时瞳孔一缩,忽然觉得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