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梅影生一掌拍碎桌子。
    他面色阴沉,眼神森冷地道,“好你个萧九渊,简直欺人太甚!”
    “徒儿,你跟我说说近半年皇城中发生的事。”
    福宝应了一声,便將这半年来,皇城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梅影生。
    梅影生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半晌后,他才道,“所以,萧九渊身上的毒,及四皇子谋反失败被贬被囚,忘尘的死,都跟萧九渊那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女儿有关?”
    福宝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点头。
    “是的,大师傅。”
    梅影生闻言,眉头紧锁,“既知道她有问题,你为何不趁早將其除去?反而任其发展,以至於將我们自己逼到这般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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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並非心慈手软不对萧酒酒出手,而是她知晓自己最大的秘密处处提防,自己多次下手都以失败告终。
    但她最终还是没把心中的话说出来。
    一旦她说出来,大师傅必然会问她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大师傅心胸狭隘,掌控欲很强。
    若是知晓自己有秘密瞒著他,必然会大怒。
    但若让自己主动將秘密告诉大师傅,那福宝是决计做不到的。
    既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
    福宝的沉默,落到梅影生眼中便是做错事的懊悔和愧疚。
    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徒儿,梅影生也没捨得责怪她。
    “你也不必自责,你年岁还小,行事有所疏漏也是正常。”梅影生道。
    福宝闻言,感动得眼泪汪汪地看向梅影生。
    梅影生又道,“此事也不能怪你,萧九渊绝不会无端端针对我们组织下此狠手。这其中,必然另有隱情。”
    福宝当即想到国师,试探性问,“大师傅,可是因为国师?”
    梅影生讚赏地看了福宝一眼。
    “徒儿聪慧。这其中牵连甚广,我需要跟萧九渊见一面。”
    福宝当即会意地道,“大师傅放心,此事我来安排。”
    梅影生满意点头。
    除去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外,她小小年纪这般早慧,也是自己收她为徒的重要因素。
    若是换个愚笨的,即便有救命之恩,他也不会將其收为弟子。
    福宝的办事效率很高。
    翌日,晌午。
    萧九渊与人相约在茶楼见面。
    茶楼雅间的门推开,来人却不是与萧九渊约好之人。
    而是个萧九渊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你是何人?”萧九渊皱眉沉声道。
    来人走上前,朝萧九渊拱了拱手,才道,“在下梅影生,见过太子殿下。”
    梅影生?
    萧九渊上下打量来人一番。
    就在梅影生以为萧九渊不曾听过自己的名字,准备再次自我介绍时,萧九渊说话了。
    “天下第一杀手组织的首领,竟生得如此俊秀儒雅,乍看之下与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一般。”
    “梅首领,请坐!”
    萧九渊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梅影生面前。
    梅影生落座后,看向萧九渊道,“太子殿下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萧九渊放下茶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道,“有何意外?”
    梅影生道,“太子殿下难道就不怕在下对殿下不利?毕竟,在下虽不才,却也是杀手组织的首领,手上沾满了鲜血。”
    说话时,梅影生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萧九渊的脸。
    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
    而萧九渊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冰冷,孤傲。
    “想杀孤的人有很多,孤至今都活得好好的,梅首领可知是为何?”萧九渊放下茶杯,看向梅影生问。
    梅影生与其对视道,“愿闻其详。”
    萧九渊唇角微勾,眸底闪过一道寒光道,“他们,都被孤杀了。”
    “梅首领若是不信,大可试一试。”
    “听闻梅首领武功高强,孤……”
    梅影生忙打断萧九渊未说完的话,“太子殿下武功高强,世人皆知。在下那点上不得台面的武功,就不在太子殿下面前献丑了。”
    说完,梅影生在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差一点,他就又要重蹈覆辙,莫名其妙打上一架了。
    萧九渊跟国师不同。
    后者,他们早有旧怨,不死不休。
    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无妨。
    前者,乃一国储君,未来的大齐皇帝。
    他的杀手组织想要继续在大齐行走,便不能將人的罪死。
    萧九渊摇头道,“可惜了。”
    至於他在可惜什么,他也没细说。
    而后,他又道,“梅首领今日来找孤,所为何事?”
    梅影生看向萧九渊道,“太子殿下聪明无双,必然已经猜到在下此行的目的。”
    萧九渊道,“说说。”
    梅影生也没客气,当即开口道,“太子殿下从昨晚开始,连续捣毁在下手底下的人在皇城十余处据点,或杀或抓在下手底下的人数十人,不知殿下为何突然这般做?可是在下哪里得罪到了太子殿下?”
    萧九渊摇头,“未曾。”
    “未曾?”梅影生表情顿时一僵。
    他当真没想到,萧九渊的回答竟如此简单直白。
    梅影生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神情有些复杂地看向萧九渊道,“在下既然未曾得罪太子殿下,那殿下又为何要处处针对在下?”
    萧九渊道,“受人之託罢了!”
    此话一出,梅影生便知道萧九渊是受何人所託了。
    梅影生眸底闪过一抹杀意。
    隨即道,“在下恳请太子殿下高抬贵手,这是在下为太子殿下准备的一点小小心意。”
    话落,梅影生挥手將一个锦盒放在萧九渊面前的桌上。
    见萧九渊没有要收下锦盒的意思。
    梅影生索性当著萧九渊的面,將锦盒打开。
    锦盒中,是一枚玉珏。
    萧九渊的眼眸死死盯著那枚玉珏,不曾移开半分。
    “太子殿下觉得,在下的诚意,可足够?”梅影生道。
    萧九渊合上锦盒,当他再次抬眸朝梅影生看去时,眼底多了几分狂风骤雨被压制到极致的情绪。
    “此物,孤收下了!”
    梅影生唇角微微上扬道,“多谢太子殿下体恤,稍后,在下会命人將其他的诚意,送去东宫。”
    萧九渊深深看了梅影生一眼,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孤等著!”
    说完,萧九渊便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茶楼外,马车上。
    萧九渊刚一踏进马车,酒酒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问,“小渊子,你们聊得怎么样?那个姓梅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別被他给忽悠了。”
    萧九渊沉默不语,脸色阴沉得可怕。
    酒酒发现他的异常之处,当即问他发生了何事?
    半晌,萧九渊才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幕后的坟墓,被人刨了。”